第179章 太美好的東西總是轉瞬即逝

  臘月三十，中國傳統的除夕夜。

  外面飄著雪花，但霍家別墅屋內的氛圍卻是格外的熱鬧，像是所有的寒冷跟孤寂都被驅散了。

  唐慕晚看著正跟霍老夫人說著什麼，小的像個孩子似的爺爺，只覺得心裡那點缺憾也似乎圓滿了。

  「外面冷，你站這裡做什麼？」

  身後響起男人低沉溫柔的嗓音，隨即被擁入寬厚溫暖的懷抱中。

  唐慕晚臉上漾氣笑容，將腦袋靠在男人的胸膛，「汐然說，你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只有過年才肯回來，是真的嗎？」

  「嗯！」男人的嗓音低低的應了一聲，「奶奶她那個時候艱辛的支撐著霍氏集團，那個時候我一心喜歡著初夏，也不想利用自己的婚姻來達到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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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心喜歡沈初夏麼？

  唐慕晚唇角挽起笑容，表情有幾分好奇，「那如果那個時候你遇見我了，你還會娶我嗎？」

  「大概……會吧！」霍庭琛語氣也不是很肯定，對上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親了親她的臉蛋，皺著眉頭，「過去的事情了，不說了，嗯？」

  唐慕晚垂眸，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從來不認為過去的事情有多麼重要，像霍庭琛這樣的男人不可能沒有過去，除卻這麼多年對沈初夏一往情深外，他情感世界乾淨的近乎令人髮指。

  人生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因為一個承諾而等待數十年，那是偶像劇的童話。

  年幼懵懂的年紀哪裡懂得什麼叫做愛情，連喜歡都是一知半解的，大概區別只在於想跟那個人玩，不想跟另一個人玩而已。

  只是年少時的動心，新鮮又澀澀的感覺，茫然又帶著異樣的刺激。也許，許多年後喜歡過那個人的模樣早就已經不記得了，但雀躍的少女心，想起那個時的歡喜跟羞澀卻是永久不會改變的。

  雖然他們開始不太美好，但現在已經攜手相伴，以後沒有意外的也會在一起，那些不太重要的過去早就陳哥過往，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那如果，」唐慕晚咬唇，心中一直想要問的那個問題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我是說如果啊，你以為喜歡的人是沈初夏但實際上並不是她呢？」

  「不可能！」沒有任何猶豫的，霍庭琛斷然否決。

  唐慕晚眨了眨眼睛，輕哼了一聲，「你就這麼肯定？」

  「初夏小的時候就是個乖乖女，恬靜文雅，喜歡穿白色的裙子，我不會認錯。」霍庭琛覷了眼女人的臉色，想了下才道。

  唐慕晚輕輕裊裊的笑著，頗為意味深長的開口，「很多女孩子意識到漂亮的重要性，都喜歡穿白色的裙子，對著外人裝作文雅漂亮的樣子。」

  「……」霍庭琛沉默了下，沒有急著辯解，只是擰眉沉思。

  唐慕晚輕巧的從他的懷抱里掙脫開來，正好唐寧在叫他們吃飯，她應了一聲，撓了下男人的下巴，「反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也不重要了，現在去吃飯。」

  霍庭琛卻是一把將她圈入懷中，抬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

  唐慕晚睜大了眼眸，「唔……」

  沒有來得及說一個字，嘴唇就被男人嚴嚴實實的堵住了。

  「你們……」唐時瀟見他們許久沒有進餐廳吃飯，親自過來叫人，就看到兩人親吻的畫面，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年夜飯還沒有吃，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唐慕晚窘迫的不行，覺得自己維持了那麼久的端莊名媛范被男人破壞的殆盡了，又羞又惱的不行，「都是你不好，大家都在隨時都會看到的，幸好出來的不是汐然或者阿寧，不然你就是帶壞未成年的壞叔叔。」

  霍庭琛摟著她的腰肢，低低的笑著，「我不是姐夫跟哥哥麼，什麼時候成了壞叔叔了？」

  唐慕晚眨了下眼睛，「我說的壞叔叔又不是指的身份，意思是……」

  沒等她說完，男人摟著她腰的手臂卻是緊了緊，嗓音一下子變得低啞而危險，「嗯，我是專門欺負你這個良家少女的壞叔叔。」

  唐慕晚臉蛋更是滾燙嫣紅一片，「霍庭琛你夠了啊，一天到晚的腦子裡都想著這種事情，就不怕將來提前腎虛嗎？」

  霍庭琛無比滿意懷中女人的反應，低頭在她臉上輕啜了一口，「別讓你爺爺跟奶奶等太久，先過去吃飯。」

  唐慕晚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下半身流轉了一圈，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神情帶著幾分得意進了餐廳。

  霍庭琛看著女人傲嬌的表情哭笑不得，這裡是唐家別墅，不說這裡沒有他的衣服，就算有現在上樓沖個澡下來大家也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不由得苦笑一聲，他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等熱熱鬧鬧的吃完了團圓飯，唐慕晚將早就買好的禮物一一送給大家，惹得唐寧跟霍汐然眉開眼笑的。

  唐老跟往年一樣，準備的是大紅包。

  霍老夫人準備的也是紅包，只是給唐慕晚的是一隻冰種非常好的淺紫色手鐲，不由分說的套在她的手上，「這鐲子是奶奶跟老姐妹逛商場看到的，一眼就覺得非常適合慕晚你的氣質，瞧瞧，果然很配我的孫媳婦，戴著就是好看。」

  唐慕晚無奈的看著硬被套在腕間的手鐲，她另一隻手上戴著的還是老太太給的家傳鐲子呢，不過這隻淺紫色的手鐲是真心好看，也不知道是怎麼雕刻出來的，手腕晃動的時候裡面像是有兩隻魚兒在游來游去，活靈活現的。

  「慕晚嫂子，我知道這個鐲子叫做鳳凰雙棲比目魚。」霍汐然湊了過來，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有些羞赧，卻還是紅著臉解釋道，「說一左一右排列的眼睛，代表著雄魚和雌魚，它們成雙成對的排列游泳，雄雌兩個魚的眼睛各觀察一側的動靜，象徵著和睦恩愛。」

  唐慕晚腰際一緊，就看到男人的大掌不知何時落在了她的腰間，眼神溫柔繾綣的看著她。

  她的心中微微一動，主動伸手勾住了男人的手指。

  霍庭琛唇畔的笑意深了幾分，側頭跟著賀靳南說著什麼。

  「你小姑娘家家的怎麼懂得這麼多，難道是少女慕艾了？」唐寧故意調侃道。

  霍汐然臉色更紅，尖叫著撲過去，兩人鬧做了一團。

  要是擱在平時的話，早就被訓斥著要她們安靜些別朝著唐老了，可今天卻沒人捨得斥責她們一句，總覺得太過美好的氛圍捨不得被破壞。

  唐時瀟打了個哈欠，瞅了眼身側摟著她的男人，「你要回酒店嗎？」

  賀靳南低眸瞧了眼她滿是倦意的臉，「可是困了？」

  唐時瀟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的點頭，「都是你早上太早叫醒我，害的我沒有睡飽覺，說好一起守睡的我堅持不住了。」

  賀靳南摸了摸她溫軟的臉蛋，「困了就去睡覺，我替你守睡就是了。」

  唐時瀟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了幾分，「可是你不是說還要回酒店處理事情的嗎？」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晚點處理一樣的。」賀靳南深怕她不信，更是當著她的面直接關了手機，「我陪你回房間睡覺，晚點再來守睡。」

  唐時瀟明艷的臉上帶了幾分滿意，朝著唐老軟著嗓音道，「爺爺，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間休息了。」見唐老點頭，又轉頭看著霍老夫人道，「霍奶奶，提前祝您新年快樂！」

  「時瀟丫頭不舒服就回房間休息，別硬撐著，我們也不是什麼客人。」霍老夫人笑眯眯的說了句，瞥了眼站在窗前接電話的自家孫子，有些無趣的跟唐慕晚小聲道，「慕晚啊，你要是累了就回房間休息下，等晚點老齊會來接我跟汐然回去的。」

  唐慕晚知道老太太是真心心疼她，可她從來都是感恩的人，別人對她的丁點好都會加倍的還回去，加上從小到大除了跟她年齡相差無幾的姐姐唐時瀟外，身邊也沒有個女性長輩，因為格外的喜歡慈愛真心疼愛她的霍老夫人。

  「說好了我跟庭琛回淺水灣陪奶奶的，您的意思怎麼像是不願意要我們去？」

  霍老夫人伸手點了下她的額頭，笑著對唐老道，「老唐，你這個孫女看起來端莊溫婉的，就是個小鬼靈精。」

  唐老從霍庭琛親自帶著霍老夫人還有霍汐然踏進唐家別墅開始後，臉上的笑意始終都沒有停過，聽到這話也是笑呵呵的表情，「我家囡囡要是不喜歡你，才不會費心討好你，我說阿玉你就知足吧！」

  「是是是，誰不知道你最寶貝的就是慕晚這個孫女了，虧得時瀟心大不吃醋，不然老唐你還不得頭疼死。」霍老夫人聽著唐老喚她的小名，表情有些不自然，卻是很快就笑道。

  唐慕晚也沒有特意注意兩個老人說了些什麼，只盼著時光能夠停留在這溫馨的時刻，哪怕慢一點也好。

  可美好的東西總是轉瞬即逝的，曾經的一切要多美好，等到徹底失去的那一刻就多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