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今天要走的話,信不信我立馬跳下去
2024-06-07 14:48:24
作者: 木暖香
美國,舊金山。
「默謙,你剛才說什麼?你是要帶著雲深回國做腎臟移植手術?」葉嫵一臉的震驚,隨即臉上是不贊同的表情,「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宋默謙不懂她非要計較那個名分做什麼,他已經不是唐宣和快二十年了,做宋默謙的太太難道還不夠好嗎?
「阿嫵,現在躺在醫院裡等著救命的不是別人,是含辛茹苦將我撫養長大的父親。這麼多年我沒能盡到為人子的責任,難道你想要阻攔嗎?」宋默謙一臉晦澀的看著打扮的優雅高貴的女人,臉上表情有些陰沉。
葉嫵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那你攔著我不讓我走做什麼?機票已經訂好了,我現在要去公司處理點事情,晚點直接去機場。」宋默謙摁了摁眉心的位置,這小半個月來他一直都在忙公司的事情,想要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然後將重心移到江城,只是這件事情他也沒有跟女人說而已。
葉嫵只覺得難堪的不行,用力吸了口氣,「你連跟我事先說一聲都沒有,就直接做了決定,默謙,你有尊重過我這個妻子嗎?雲深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即便他自己願意,就不需要我這個當媽的首肯了嗎?」
宋默謙看著眼前的女人,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從心底深處涌了出來,「雲深下個月就成年了,他可以決定自己要做的事情。你要是覺得我們沒有尊重你,那好,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晚上八點我會帶著雲深乘飛機前往江城,我也希望你不要暗中跟著,我現在已經很疲倦了,沒有多餘的精力照顧你的情緒。」
葉嫵沒法忍受男人這樣的態度,只覺得他自從江城回來,見過他爸爸跟那個女兒後,完全就像是變了個人。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處處以她為先,事事照顧她心情的那個男人了。
「是不是現在你眼裡心裡只有你爸爸跟你前妻生的女兒?你也說了雲深下個月才成年,現在的他還只是個孩子,你要從他的身體裡取出顆腎臟出來,你有考慮過他的將來嗎?是,沒了顆腎臟是死不了人,可是他萬一以後身體出現了問題,誰來為他的將來負責?他的一生還那麼漫長,一切才剛剛開始,你要對他那麼殘忍嗎?」
葉嫵神色斂了斂,試圖跟他講道理,「況且,這麼久過去了,以前不知道雲深的存在就罷了,明明已經親眼見過我們雲深了,你爸爸跟你那個女兒有關心過他一句嗎?難道我的阿深是他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宋默謙眸光沉沉,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失望,「阿嫵,那不是別人,是我爸爸……」
「那又如何?對於我來說,你跟雲深允兒才是我摯親的人,你爸爸當年不肯承認我們,甚至還狠心的將你逐出家門連江城都不讓你呆,反正這麼多年了都沒有聯繫,你為什麼非要管他們的事情。」葉嫵氣的口不擇言,等說完了對上男人滿是怒火的眸子才意識到說了什麼,道歉的話梗在喉中,這件事情她不願意低任何的頭。
宋默謙只覺得失望的不行,這些年的養尊處優以及處處被人阿諛奉承已經磨滅了她身上的善良跟柔軟了。
「但我爸要是不馬上手術的話,連三個月的時間讀撐不了,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思考慮雲深的將來怎麼辦嗎?」宋默謙看著她,臉上表情逐漸變得冷淡,「慕晚是我的女兒,當初她親眼目睹她媽媽死在她面前,以至於好長一段時間都陷入夢靨里不能出來。時瀟更是如今都沒有下落,生死未知……」
「爹地,媽咪你怎麼怎麼了?是在吵架嗎?」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宋允兒跟宋雲深出現在門前,看著他們一臉疑惑道。
宋默謙正在氣頭上,卻不想在孩子面前跟她吵,「沒事,你們回房去。」
「可是你們明明就是在吵架啊,」宋允兒不高興的撅了撅嘴,一臉不滿的走了進來,「是不是又因為那個唐慕晚?真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陰險小人,不就是打電話罵了她一頓——」
本來還竭力控制著脾氣的宋默謙聽到這話,臉色倏地一沉,「你打電話罵慕晚?知不知道那是你姐姐?你的家庭老師就是這樣教你的嗎?你的教養都餵狗吃了嗎?」
「你這幾天一直跟媽咪冷戰,我一時氣不過所以就……」宋允兒被他的冷臉嚇得臉一白,求救似的目光看向葉嫵,卻是梗著脖子不服氣道,「她算我哪門子姐姐,就算我肯叫她一聲姐姐,她肯承認我這個妹妹嗎?」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迴蕩在臥室。
疼痛瞬間在臉上蔓延開來,宋允兒撫著臉,眼底霧氣氤氳。
葉嫵不敢置信的看著宋默謙,不敢相信女兒只是說了唐慕晚幾句不好,一向疼女兒入骨的丈夫竟然會動手打她。
氣氛有幾秒鐘的凝滯,從未挨過宋默謙打的宋允兒哇的一聲哭了出聲,捂著臉就要往外面跑去,卻聽到宋默謙冷冷開口道,「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呆房間裡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家門一步!」
宋允兒狠狠白了眼不贊同看著她的宋雲深一眼,哭著跑了出去。
「雲深,你媽不同意你給你爺爺捐贈腎臟,你現在告訴她你的決定。」
宋雲深臉上是與這個年紀不相符的沉穩,乾淨清澈的眼神滿是堅定,看著葉嫵帶著安撫道,「媽咪,我諮詢過博士了,他說人的身體少一顆腎臟的話不會有任何影響的。我知道您擔心的是什麼,您就放心吧,就算以後我身體真的不好,爹地這麼多的錢還怕不夠我下半生揮霍的嗎?」
葉嫵看著他又驚又怒,氣的不想說話。
宋雲深跟宋默謙性格一脈相承,決定了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再更改,「媽咪,你生氣的樣子真的很醜的,不要再跟爹地吵架了。」
說完,親了親葉嫵的臉頰,「好了媽咪,我要回房間收拾行李了,我不在的日子你照顧好自己,不要再放縱姐姐的脾氣了。」
…………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葉嫵咬著唇,背對著宋默謙坐在床上,不肯看他,一副拒絕談話的姿態。
宋默謙凝視著她許久,突然開口道,「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你理解也好,不願意也罷,反正都改變不了什麼。」
說完,毫不遲疑的轉身,往外走去。
他這樣冷淡的態度,直接刺激到了女人的情緒。
葉嫵崩潰的不行,完全不顧及形象的沖他喊道,「宋默謙,我說了我不是不同意,那是你的父親,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真的死了……我只想要他承認雲深的存在而已,難道雲深的一顆腎臟還換不來他的一句話嗎」
她也知道男人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容不得她反對,可當年不被唐老承認,哪怕她抱著孩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下跪,也絲毫沒能讓那個固執的老人心軟。
與其說是讓唐老承認宋雲深的存在,不如說是為了賭一口氣。
她很想要看看,那個鐵石心腸冷血無情的老人是會為了自己的性命而服軟,還是依然想要保全宋雨濃的顏面,依舊不承認他們的存在。
只是一句話而已,即使肯承認雲深的存在,也絲毫影響不到他們什麼的,為什麼偏偏不肯認下她,認下她的孩子?
這件事情已經成了她的偏執,她偏執的想要得到承認,已經慢慢的融入了她的骨髓。
所以明知道這樣只會讓男人對他產生厭惡的情緒,她也沒有辦法改變已經偏執的心。
宋默謙腳下絲毫未停,對於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充耳不聞。
聽著男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葉嫵衝到窗前,正好看到司機拉開後備箱將男人的行李箱放了進去,而男人連抬頭看她一眼都不曾,瞬間只覺得心裡冷的不行。
這一刻她全然喪失了冷靜跟離職,只想要爭一口氣,將玻璃窗推開,不顧呼嘯灌進來的冷風,探出頭沖準備上車的男人大聲道,「宋默謙,你今天要是離開的話,信不信我立馬從這裡跳下去。」
他們的別墅是三層的,二樓是書房跟客房,三樓是他們的主臥。
樓下的花園裡種滿了各式的玫瑰,牆壁上排滿了玫瑰,窗戶打開陣陣芳香傳了進來。
花園裡是由矮從玫瑰修剪成的心形形狀,當時男人還笑著說連玫瑰花都是愛她的形狀,而她最喜歡的則是灌木玫瑰,雖然一年只能開一次花。
司機已經拉開了后座的門,宋默謙正要彎腰坐進去,冷不丁就聽到女人充滿威脅的話語。
他抬頭看著半個身體已經懸空在外面的女人,眼底越發的陰沉,似乎蘊著一層薄怒。
葉嫵一隻腳已經橫跨上了窗台,三樓的高度也是有十多米,更不用說窗口下面就是花園以及滿園的玫瑰花了。
如果,真的從三樓跳下來的話,很難不會受到重傷。
宋默謙眸光沉沉的看著她,幾乎是帶著怒意道,「阿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鐵石心腸了?難道我爸爸不承認你是他兒媳婦,你就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嗎?」
男人指責的話像是冰刃,直直插入她的心房。
一瞬間只覺得一顆心像是浸泡在冷水裡,遍體生寒,他竟然是這樣看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