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來自古老的低語

  約翰立於燃燒大地之上。

  金色火焰不會消失，這片森林會一直燃燒。

  第十枚符文亮起，他完成最後的試煉。

  這意味著他結束了一切。

  可他還沒有回去的徵兆。

  一股力量要將他帶走，可另外一股力量把他留下。

  白狼再次出現，它在火焰之中，哪怕是永恆燃燒的火焰也無法傷害它。

  約翰與白狼對視。

  忽然。

  約翰舉起了手中之劍。

  

  銀威克之劍被插入大地。

  燃燒的永恆之火在這一刻全部往劍中鑽去。

  燃燒烈焰的森林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金色火焰形成旋渦，將整座森林的火焰熄滅。

  抽出魔杖，約翰指向天空。

  身上被金色鱗片覆蓋，星辰的力量化作虛幻的幽藍，墜入這片森林之中。

  他抬頭看向白狼，嘴角帶著一抹神秘笑容。

  「你可知道，巨石碑的由來？」

  說完，也不管白狼有沒有回應，他自顧自說道：「當世界重疊，天球交匯，所產生的痕跡，便會形成可以穿梭世界的巨石碑。」

  那股星辰之力不斷地壓下去。

  與永恆之火搖曳在大地形成一片金色幽藍的夢幻場景。

  當兩股力量被吸收進去，約翰抓住銀威克之劍。

  魔力注入其中，讓劍身不斷顫抖。

  他抬起銀劍指向大地。

  由線條與圓圈組成的魔法陣從地面重重升起。

  他這是在煉製。

  煉製巨石碑！

  「我的血屬於另一個世界，用血作為指引，為我指路。」

  約翰劃開手心，血液飛濺凝聚成一顆紅寶石。

  他抬起手來，寶石緩緩飛進魔法陣。

  一顆顆從地面冒出的石頭砌起，在呼吸之間，一座高大的棱形石碑拔地而起。

  「血跡尋蹤。」

  約翰抽出魔杖，用自己的血液作為引導。

  巨石碑發出一道波動。

  以此為中心，向著周圍擴散出去百米。

  所過之處焚燒過後的樹木被粉碎，連屍體也不能夠倖免。

  白狼朝著約翰走去。

  「殺了它。」

  約翰的心底響起一個聲音，蠱惑著他殺死白狼。

  可惜約翰已經洞悉了真相。

  他看向白狼，魔杖上凝聚一條金色的綬帶。

  「縱然是災難，也無法跨越時間。」

  綬帶由金沙形成，頭尾相連，化作一個莫比烏斯環。

  白狼的身體上同時浮現出金色莫比烏斯環標記。

  它一步步重複著前進的動作，然後身體卻始終在那兒無法走出。

  巨石碑形成，在約翰身上拉扯的另一股力量占據上風。

  他邁步走向巨石碑，這個短暫形成的巨石碑，連接著回到原本世界的通道。

  就在他即將進入之際，一個古老且無法名狀的聲音在他的心底響起。

  那是一段晦澀難懂的語言，可約翰能夠明白其意思。

  是從巨石碑傳出的。

  有別的存在想要通過這個本不該出現在世界裡的通道，來到這個世界。

  約翰知道，如果讓其過來，那將會讓這個世界直接進入不可挽回的局面。

  聲音試圖占據約翰的心靈，讓其將通道打開。

  被約翰強制壓下。

  他的額間滲出汗水，自語道：「這難道就是這個世界的神麼？」

  他的神情幾番變化。

  曾經與死神打過交道的約翰，此刻感受到別的神靈存在。

  就像是寒冰之匣，這裡存在的神必然也有著難以估量的力量。

  白狼仍舊沒有走出時間的循環，約翰眼前的巨石碑像是變成一個古老巨獸的嘴巴。

  「想要讓我恐懼？」約翰穩住心神。

  低語聲不曾斷絕，他的心底生出一絲煩躁。

  「讓群星為我指路。」

  約翰眼神堅定下來。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面孔。

  「安布……」

  話沒有說完，約翰被巨石碑的通道吸入其中。

  那個年輕的面容苦惱的自言自語，「介於夢與真實的世界，我走錯了道路。」

  年輕人搖頭晃腦地離開了焦土。

  另一個梅林。

  ...

  隨著約翰的消失，白狼的身體逐漸虛幻，最後也消失了。

  巨石碑轟然倒塌。

  那些想要進入沒有成功的聲音被掩埋。

  一切歸於塵埃。

  燒焦的森林裡，金色頭髮的女人帶著手下來到巨石碑倒塌的地方。

  「你在哪兒，雅達尼。」

  女人的脖子上有一塊紅痕。

  她呼喚著那個獵魔人的名字。

  芙芮。

  她沒有死去。

  她脫離了既定的命運齒輪，卻陷入了另一個執著的追尋。

  伯勞鳥尋找黑色獵魔人的行蹤。

  北方王國戰勝尼弗迦德。

  ...

  黎明破曉。

  一個商人拉著一名白髮獵魔人，馬車搖搖晃晃地駛向一個房子。

  尤爾加被白髮獵魔人所救，為了報答，他向獵魔人提出了意外律。

  帶著受傷的獵魔人前往自己家。

  尤爾加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克麗絲蒂黛跑出來。

  訴說著這段時間的思念以及自己的養女還有那個奇怪的旅人。

  「已有卻不知之物。」

  傑洛特本來不在意那個意外律，他向尤爾加說，給自己一杯麥芽酒就好了。

  可當聽到那個養女是在戰場撿來的孤兒後，傑洛特愣住了。

  他開始發瘋般跑入森林。

  在森林裡，他見到了那個自己苦苦尋找的人。

  「希瑞。」

  屬於自己的意外之子。

  辛特拉公主，希瑞菈。

  而希瑞回憶起外祖母的話，尋找利維亞的傑洛特。

  命運的齒輪在此刻被撥動。

  兩次意外律都將他們牽連到一起。

  帶著希瑞回到尤爾加那兒，儘管克麗絲蒂黛不舍，可意外律需要被捍衛。

  希瑞也對這個給予自己母愛的女人很抱歉。

  她最後還是跟著傑洛特離開了。

  他們要前往戰場。

  在傑洛特受傷治療期間，他聽到了葉妮芙的名字。

  他要去尋找葉妮芙。

  等到二人抵達戰場。

  這裡的場景宛若地獄。

  無數的屍體，哀嚎的士兵。

  希瑞坐在傑洛特的坐騎洛奇上。

  突然，洛奇有些不安分的跳動蹄子。

  一匹棕色的馬，在臉上有著一個白色方鑽形狀毛髮。

  希瑞看到後一愣，驚喜道：「波羅？」

  她立刻大聲呼喚波羅，叫了兩聲後，她想起來波羅是個聾子。

  她從馬背下來，朝著波羅跑去。

  「波羅？」傑洛特也看到了那匹馬。

  和約翰相處了一個冬日，他自然認得那匹馬。

  可波羅在這兒，那它的主人呢？

  希瑞跑到了波羅身邊，她臉上帶著笑容。

  想要找到波羅的主人。

  她大聲喊道：「雅達尼——！」

  「雅達尼——！」

  兩個聲音的主人都是一愣。

  希瑞望去，金色頭髮的芙芮在站在焦土中。

  傑洛特發現了對方，以及那身後帶著武器的傭兵團。

  他戒備地把希瑞護在身後，手摸到了鋼劍上。

  芙芮沒有動手，她望向希瑞，深深地將那張小臉記住。

  「這裡沒有雅達尼，我們離開吧。」芙芮帶著手下離去。

  這讓傑洛特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他的心中似乎有一股對芙芮的愧疚。

  他們應該不曾見面。

  愧疚從何而來？

  傑洛特不懂，但他明白，這個地方依舊有著危險。

  「你認識雅達尼？」傑洛特詢問希瑞。

  希瑞說起了斬殺血貓之事，讓傑洛特的心沉下來。

  波羅在這兒，恐怕意味著，其主人有所不測。

  「待在馬上別下來。」

  傑洛特還需要尋找葉妮芙。

  而希瑞很期待，她摸著波羅的腦袋。

  明知道波羅聽不到，她仍喜歡對著其耳邊說話。

  「雅達尼或許不知道我來這兒了。」

  她對波羅竊竊私語。

  而傑洛特在經過一番尋找後，他們沒有找到黑色獵魔人的蹤跡。

  巫師那邊也一樣，他們沒有尋找到扭轉戰局的巫師約翰·威克。

  在那座坍塌的巨石碑前，葉妮芙皺起眉頭，她揉了揉右手，手背處一閃而過標記。

  威戈佛特茲聽到那個巫師不見了，眼中異色閃過，轉來安慰眾人獲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

  喬沃諾維奇的城堡里。

  那個泉水炸開，化作了水幕。

  隱約可見，這個水幕是一座巨石碑形狀。

  當約翰從裡面走出來，水幕坍塌落回泉水。

  四周空無一人，自己的舅舅們也都消失不見。

  約翰揉著腫脹的腦子，不會是又去重複一次試煉吧？

  好在，系統的提示音及時響起。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