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我打破了試煉

  那股霧氣幾乎包圍了整個城。

  

  因為魔法緣故，那些霧氣無法進入。

  大門被破開了。

  那些可怕的黑色軍隊殺入裡面只是時間問題。

  被派遣出去的十名巫師在黑色軍隊的圍追堵截中，他們的魔力也會不足。

  約翰站在城牆上，目睹了女巫被軍隊追逐。

  他發現源源不斷的混沌粒子正在朝著破開大門過來，約翰的職責是保護城牆。

  按道理來說，那裡似乎不屬於他的管理範圍。

  不過他聽到了呼喚。

  「約翰，我希望你前往城門。」

  是葉妮芙，她最後還是決定相信約翰。

  儘管他們認識的時間連一個晚上都不到。

  可眼下已經沒有足夠的人手了。

  約翰低頭看了眼城門，他從城牆落下。

  看上去像是尋死的行為。

  黑色軍隊發現了約翰，他們朝著約翰殺來。

  約翰看都沒有看，左手甩動，一股衝擊將士兵擊飛出去。

  他走到了城門，任何要過來的士兵都被他擊飛出去。

  那股霧氣靠近了。

  仔細看去，那是一個人。

  混沌粒子在那個人身上不斷地散出，面如枯槁。

  白色的袍子似乎是籠罩在一個骷髏上。

  那人步伐堅定，朝著城門走來。

  約翰沒有用魔杖，抽出自己的劍。

  銀劍上的符文閃爍，約翰抬眼望向那人。

  那名尼弗迦德的巫師同樣有所感應。

  巫師張開雙手，霧氣朝著約翰湧來。

  約翰對著銀劍低語：「告訴我，是你麼？」

  銀劍好似通靈般，微微顫動。

  約翰會心一笑。

  劍身上，一縷火苗竄出。

  似有火龍寄存在其中，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隨著第七枚符文亮起，這把劍也開始給約翰展露真實的模樣。

  他的喉間發出古老如龍吼的低語。

  晦澀無法聽懂。

  「我是火龍。」

  聲音落下，銀劍上火焰燃起。

  那名巫師的霧氣已經來到身前。

  火光從那漫天霧氣中掙脫出來，化作飛翔之龍，沒入巫師體內。

  巫師朝著約翰方向艱難伸出手，形如骷髏的臉上充滿不甘。

  「白色火焰會淨化世界！」

  帶著無盡的遺憾，巫師發出最後的咆哮。

  從他的眉心開始，一道紅色的痕跡中冒出火焰。

  赤紅色火焰燃燒遍全身，將他徹底吞沒。

  一個有著齒狀封口的長方形盒子從他身上掉落。

  約翰一人一劍，站立城門之下。

  血紅光芒鑽入劍上，第八枚符文亮起。

  火焰收斂。

  這把劍的模樣發生改變。

  像是被褪去塵埃，露出裡面精緻特殊的一把劍。

  銀威克之劍。

  這才是銀劍真實的模樣。

  約翰撫摸著上面空缺的寶石，有些感慨。

  白狼再次出現。

  它站在霧氣中，冰藍色的雙眸注視約翰，示威般露出獠牙。

  約翰握住手中之劍，眼中逐漸泛起灰白。

  「看來，你也是試煉之一。」

  他緩緩走出城門，一步步接近白狼。

  「告訴我，你是誰？」

  銀威克之劍的劍尖接觸到地面。

  劍尖所過之處，金色火焰拖拽出一條痕跡。

  火焰從白色中劃開一條金線。

  葉妮芙時刻關注全局戰場，她注意到了這一幕。

  「約翰，回來。」她呼喚著約翰的名字，讓他回去防守。

  可約翰的大腦沒有給她送來回復。

  「約翰！」

  葉妮芙連續幾次呼喚無果後，她只好尋找其他人。

  「特莉絲，守住城門。」

  特莉絲接到命令，急忙來到城門處。

  她看到了地面的火焰，那火焰不會消失，而是一直存在。

  永恆之火。

  「約翰，回來！」特莉絲大聲呼喚。

  約翰向著白狼過去，沒有聽到聲音。

  ...

  夜晚過去了。

  希瑞走出房子。

  外面是霧茫茫的一片。

  透過霧氣，她看到一隻白狼。

  與昨天看到的一樣，卻又有些不同。

  她愣住了，呢喃道：「那是什麼？」

  是的，那是什麼？

  她是第二個能夠看到白狼的人。

  從那白狼身上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不是怪物，也不是動物。

  那是一種不可訴說之物，它像是災難，身上帶著白霜，似乎要將整個世界吞沒。

  巨大的恐懼襲擊希瑞的心臟，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前一片斑白。

  好像是漫天的雪花飛入眼睛。

  她就要被掩埋。

  忽的。

  一點火焰。

  它是金色的。

  永久地燃燒在大地上。

  融化了眼中的風雪。

  希瑞大口喘著氣，跌坐在那兒。

  一片混亂進入她的大腦，屬於身上的上古之血，讓她口中囈語神秘之語。

  ...

  約翰看到了冬日，無盡的白色塵埃淹沒此處大陸。

  那個場景宛如……

  永恆凍結。

  腦中瘋狂涌動那個被自己所帶往物之門世界之物。

  「寒冰之匣，永久凍結，白霜降臨。」

  景象不斷地切換，約翰聽到迷霧中響起一個聲音。

  「須知，劍與斧之時已近，其為寒狼風雪之紀元。

  白霜與白光之時將至，其為瘋狂與輕蔑之時代：終結的時代。

  世界將於寒霜中死去，並於新日下重生。

  那亦是上古之血撒下之種重生之時。

  此種不會萌芽，卻將燃起烈焰。

  此為必然之事！」

  那個聲音有些熟悉，似乎自己聽過。

  他眼中的灰白占據整個眼睛，他的意識卻是清醒的。

  這種不同於其他預言狀態，奇怪的感覺讓約翰腦中宛若進入混沌時代般。

  他的周身纏繞著混沌粒子。

  這些東西來到他的身邊卻沒有進入他的體內。

  約翰看著白狼，他凝重道：「寒狼風雪之紀元。」

  他的劍上燃起金色火焰。

  「這就是越來越真實的原因。」約翰呢喃道，「獵魔人的血脈，讓這個世界尋到我。」

  「這個世界的意外之子。」

  他掃了眼銀威克之劍上的火焰，自語道：「宿命麼。」

  第九個試煉，眼前的白狼。

  這個世界的災厄，亦是世界的宿命。

  「曾經打破魔法宿命的意外之子，來到此界承擔宿命。」

  約翰緩緩垂下劍，面色冷然，「這是把我當成工具人了。」

  一如曾經那般。

  斯崔葛布與芙芮。

  他們逼迫著約翰作出選擇。

  這個世界同樣如此。

  無法完成試煉，約翰將會無法回到曾經的世界。

  他在那兒的同學、朋友、家人，一切都無法接觸到。

  而殺死白狼，他將會承受來自災難的詛咒，化作那白霜的承載者，帶領災厄離開世界，帶往另一個地方。

  說是殺死，不如說是獻祭。

  「原來如此，所謂的試煉早該結束了。」約翰抬頭望向那戰場之中，生命猶如紙張一樣脆弱。

  接受安排？

  那他就不是約翰·威克了！

  他握住獵魔人護身符，用力一扯。

  護身符被扯下，他的手中浮現一個由線條與圓圈組成的魔法陣。

  將銀威克之劍插入地面，約翰雙手一拍。

  護身符在手心中快速產生變化。

  融化成一灘銀光。

  左手握住銀光，右手拔出銀威克之劍。

  約翰朝著劍身第九個符文按去。

  熾熱在手心灼燒著皮膚，哪怕有著火龍的皮膚，此刻也是滾熱無比。

  銀色的護身符一點一點被嵌入劍身。

  當約翰鬆開手之時，第九枚符文所在位置，被銀色占據。

  約翰冷漠道：「別想要左右我。」

  斯萊特林，不會被他人所改變。

  而是世界要為我改變！

  白狼在逐漸消失，伴隨消失的，還有那屬於獵魔人的護身符。

  約翰左手中烙印下一個圓圈。

  意味著，獵魔人雅達尼已死，如今在此世界。

  為約翰·威克，霍格沃茨的巫師。

  一個不受條例約束之人。

  ...

  約翰緩緩收起銀威克之劍。

  他呼出一口悠長的濁氣。

  「最後一個試煉麼。」

  強行打破第九個試煉，約翰只剩下最後一個，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回頭望去，特莉絲正在召喚藤蔓封鎖城門。

  一群尼弗迦德的士兵追殺著女巫抵達他的不遠處。

  「珊瑚，快要回來，不要停留！」葉妮芙的聲音響起。

  約翰望去，女巫岌岌可危。

  見到約翰恢復正常，葉妮芙連接約翰。

  「約翰，去救救她！」葉妮芙的聲音在約翰腦中響起。

  珊瑚的腳步停下了，她看到己方的男巫遭受迫害。

  她要去救人，哪怕葉妮芙的聲音在她的腦中都快喊破了。

  當珊瑚抬起雙手準備施法，一名黑甲士兵舉著劍朝著她一劍斬下。

  她的手臂斷了，同時被打斷的還有施法。

  葉妮芙痛苦的閉上眼睛，她無法拯救自己的同伴。

  士兵上前就要將珊瑚折磨至死時，他舉起武器，驚恐的發現手中劍化作粉塵。

  不僅是他。

  靠近城門的尼弗迦德士兵手中武器都變得脆弱無比。

  一陣白光化作波紋狀擴散出去。

  約翰抬起手揮舞魔杖。

  既然已經放棄了獵魔人身份，約翰也不需要遵守那些規矩了。

  他的目光掃過，他還缺少最後一個試煉。

  那就以尼弗迦德，作為最後的句號。

  他的神情冷漠，此刻在他的眼中，那些士兵已經是他離開的籌碼。

  他閒庭信步走向城外，聲音如唱詩般高聲吶喊。

  「黑色的士兵，切記此時此刻。

  立於大軍之前者；

  為群星之主，銀手強尼締造者。

  綠琉璃之王，魔法世界的新王。

  經歷永恆凍結之人，金色火焰持有者。

  第二位煉製出魔法石之人，觸摸物之門之人。

  喬沃諾維奇的雅達尼。

  黑色的士兵，記住此人。

  擊穿黑色軍隊之人……約翰·威克。」

  他的聲音響動戰場。

  伴隨著他最後一個字落下，天空升起濃濃烏雲。

  約翰整個人騰空而起，抵達城池上空。

  他舉起魔杖，白色的閃電衝入天空。

  雷霆化作白色巨劍，插入尼弗迦德腹地。

  大地被其撕裂。

  黑色被其粉碎。

  約翰眼眸中一閃而過黑色閃電。

  身體貪婪地吸取周圍的魔力。

  原本攻勢強烈的尼弗迦德軍隊停下腳步，全都注視著那空中的黑髮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