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失態與軟弱

  「是的，我說了。」海格是心大的人，他還沒察覺到約翰語氣中的寒意。

  三小隻感覺到了。

  羅恩用自己最低的聲音，靠近哈利耳邊說，「為什麼他看上去那麼生氣。」

  

  哈利也不知道，而且約翰對鄧布利多的稱呼讓他注意到了。

  赫敏心中那個不安越來越大了，她能夠聽出來，約翰對鄧布利多的不滿。

  海格邀請約翰坐下，用煮好的熱水倒了杯茶給約翰。

  在三小隻的注視下，那滾熱的茶水在杯中冒著熱氣。

  隨著海格推給約翰後，茶水快速地冷下來，杯麵上凝結出一層寒霜。

  「就這樣過去？」約翰一張臉看不出情緒，「沒有任何準備？」

  「我們帶了禮物。」海格說。

  約翰冷笑打斷他，「只有禮物？」

  「啊？」海格一愣，不然還有什麼？

  約翰沉聲說道：「你的安全呢？」

  「什麼，我很安全。」海格反駁。

  約翰看向海格說：「那是巨人，殘暴、嗜殺，鄧布利多連給你們一點防備都沒有？」

  「我們沒事。」海格嘟噥。

  「那裡可不止有巨人，」約翰冷聲道，「還有食死徒。」

  海格還是說自己沒有事情。

  約翰卻怒了，指著他的臉大聲道：「你受傷了，海格。」

  「鄧布利多讓你執行最危險的任務，卻不曾考慮過你的安全！」

  他的眼底一絲黑氣閃過，約翰猙獰地說，「是不是所有人的性命在鄧布利多眼中都不值得一提？」

  「約翰？」海格不敢置信地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鄧布利多。」

  「你是我的朋友，海格！」

  約翰咆哮：「我不會讓我的朋友就這樣出事！」

  「咔嚓。」

  杯子裂開，裡面的茶水變成冰坨。

  約翰身上飄起黑氣。

  海格被嚇了一跳，他手足無措。

  三小隻心狠狠一跳，他們沒有看過這個狀態的約翰。

  以往約翰展示出來的樣子都是充滿理性，他從未如此失態。

  海格受傷的事情刺激到約翰了。

  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現出那一場大火。

  海格的慘狀，能夠把一個混血巨人打成這個樣子。

  那該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情。

  而鄧布利多呢？

  他就這樣讓海格過去。

  沒有援助，沒有裝備，甚至連個保護的東西都沒有。

  「約翰。」

  小屋裡的東西顫抖起來。

  就像是地震一樣。

  海格急忙說：「我沒事，真的，約翰。」

  他像是拿著繡花針的大棕熊，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

  「是啊，鄧布利多，你還是依舊那麼的糊塗。」約翰自言自語地說。

  哈利聽到這話，生氣地大喊，「鄧布利多才不糊塗。」

  他把隱形衣脫下，三小隻的身形顯露出來。

  「不糊塗？」約翰冷冷地說，「他讓海格去尋找巨人，連一絲的幫助都不曾提供。」

  「那是、那是……」哈利想要辯駁卻找不出語言。

  約翰繼續冷然道：「那是巨人，殘暴的巨人，為什麼巨人會被放逐，因為他們的殘忍，鄧布利多對他們報以僥倖。」

  「海格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鄧布利多讓他去見最殘暴的巨人，只帶了禮物，卻沒有武器。」

  哈利被懟得面色憋紅，海格顧不得身上的痛，連聲說，「我不是被他們打的，我只是、只是……」

  想到什麼，海格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赫敏急忙安慰約翰，「鄧布利多不會害了海格的。」

  「我看不出來，」約翰譏諷道，「在鄧布利多的眼中，他從來就不曾重視過其他人。」

  這話說出口，哈利對約翰怒目而視，「不准侮辱鄧布利多！」

  約翰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了，他的眼睛在一瞬間變成豎瞳，倏地向哈利看去。

  哈利身體一寒，眼前的約翰好像變成了攝魂怪，將他包圍了起來。

  他額頭上的傷疤痛疼起來。

  「夠了！」

  赫敏上前攔在兩個人中間，約翰閉上眼睛。

  黑氣向著體內收斂，小屋停下顫抖。

  約翰深呼吸一口，聲音恢復平靜。

  「我會去找鄧布利多的，」看向海格，約翰輕聲說，「保重身體。」

  他轉身離開小屋，哈利疼痛難忍，最後發出一聲慘叫，暈死了過去。

  他沒有回頭，走到屋外。

  騶吾嗅到他的氣味跑過來，約翰對騶吾說：「把外圍的動物全部趕走，別讓海格找到了。」

  因為海格受傷的事情，約翰有些情緒失控。

  可他對海格回來上課的事情留了一份心。

  知道海格的審美與眾不同，他讓騶吾把外面的動物全部趕走，海格也沒辦法拿來那些危險東西。

  ...

  哈利被送去校醫院了。

  龐弗雷女士讓哈利好好躺一下就好了。

  哈利在暈了接近一個小時後醒來。

  麥格教授得知後過來，詢問三個人發生了什麼。

  赫敏和羅恩支支吾吾地，哈利反應過來說：「我沒事，只是從床上摔了下來，腦袋磕到了。」

  麥格教授將信將疑，最後還是離開了。

  等到從校醫院出來，三小隻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羅恩說道：「為什麼約翰對海格的事情那麼激動？」

  他承認，自己被嚇到了。

  從來沒有見過約翰那個模樣，面色猙獰的咆哮。

  和斯萊特林的王，形象不同。

  哈利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看到的那雙眼睛，二年級時，他看到過這雙眼睛。

  他的傷疤在看到後就開始疼痛，難道是因為約翰？

  「因為埃德加的事情，」赫敏心情沉重地說，「海格是他的朋友，他害怕朋友會出事。」

  「他不會出事的。」哈利不滿地說了一句。

  赫敏說：「我覺得鄧布利多確實有些欠缺考慮。」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對他投去不敢置信的目光。

  似乎是在驚訝，赫敏竟然會這樣想。

  「你也瘋了麼？」羅恩嚷嚷道：「鄧布利多怎麼……」

  「海格出事了，不是麼，」赫敏打斷羅恩，「他讓海格帶著禮物去見兇殘的巨人，你們也聽到海格有多麼兇險。」

  兩個人沉默了。

  海格的慘樣，大家有目共睹。

  不僅僅是巨人，還有食死徒。

  海格經歷那麼危險的事情。

  可是讓他們覺得鄧布利多做錯了，還是有些難以說出來。

  兩個男生彆扭的回到寢室，赫敏坐在壁爐前。

  熊熊燃燒的壁爐讓她沒法忘記那時的冰冷。

  「約翰，你到底怎麼了？」

  她伸出手靠近火堆，似乎想要這樣溫暖一些。

  指腹微微發燙。

  她又想起了約翰在圖書館和自己的對話。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

  自己會怎麼做？

  她思緒很亂。

  萬事通小姐的這顆聰明腦袋，第一次找不到解決辦法。

  這比她遇到的所有難題都要困難，就像是一個沒有答案的題目。

  無論是哪一個，都將傷害另外一個。

  「求求你，」赫敏眼角微紅，像是在向誰祈禱，「約翰、哈利。」

  「不要那個樣子。」

  軟弱的一面只有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出現。

  ...

  赫敏在第二天，立刻恢復到了原本的萬事通小姐模樣。

  她一大早就出門，去為海格準備回來後第一課。

  海格也是她的朋友，她不希望海格被烏姆里奇抓住把柄趕出學校。

  那樣的話，他們都會很傷心的。

  哈利和羅恩留下來對付那一大堆作業。

  赫敏來到海格的小屋後，等了半個小時才看到一臉迷茫扛著生肉回來的海格。

  「海格，你怎麼了？」她來到海格身邊詢問。

  海格臉上還有著青紫，迷茫道：「我不知道，那些動物全部不見了。」

  他去餵養夜騏，發現在那個地方的夜騏群全部消失不見。

  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