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父親怎麼會和四叔在一起？

  「我去看看。」白晚昭隨他進了堂內，那個年輕人已經轉醒了過來，只是面上還有些蒼白。高容辭就在旁邊，有一下沒一下的劃拉著藥湯，見她進來，還有些意外，忙放下藥湯迎上去，「這人也死不了，小姐怎麼過來了？」

  白晚昭憋笑，高容辭是個醫者，素來都是溫和，對待病人更是以禮相待。大抵是看著可能是王家人，所以才會這個態度。她也沒多話，只是笑道，「畢竟是叔父的侄子，我過來看看。」

  她說著話，就伸手去捏那人的脈。年輕人嚇了一跳，就要把手抽回去，白晚昭翻了個白眼，斥他，「亂動什麼？大夫診脈沒見過嗎？」

  這人不敢多掙扎，甚至大氣都不敢出的看著白晚昭。小書童就站在一邊，小心翼翼地低著頭，也不敢說話。一直等到白晚昭把手放開，小書童才試探著問了一句，「我家少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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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事。等等把診金和藥錢付了，再找掌柜開幾服藥，回去吃幾天就行了。」白晚昭冷著臉，轉頭和高容辭叮囑，「就照著別人的藥一併開就好。」

  高容辭滿面不悅的點頭。

  「還要銀子？」小書童聽見這話反而是有些納悶兒了，「可你不是上官家的人麼？你不姓上官嗎？上官家開的藥鋪怎麼還收自己人的錢？」

  「可別亂說話，我家小姐還真就不姓上官。」黃泉撇撇嘴，「要是不收銀子，不收藥錢，我們怎麼開門做生意？」

  小書童還要說什麼，可卻被那年輕人給攔住了。這一直都沒開口的人總算是開了腔，對書童道，「花錢看病，天經地義。你快些去把診金付給人家，不可多言。」

  自家少爺發了話，小書童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去付銀子。

  年輕人對京中的事情早有耳聞，上官家的幾個女兒這個年歲的也就只是那兩個人，再想想傳言，他便猜到了面前人是誰。

  年輕人想站起來和她說話，奈何身子實在是虛弱，試了幾次卻也沒能起來，無奈只好坐著對她開了口，「在下王恩，是王家的長孫。在下一直在外求學，這次是特意上京，前來拜會姑父的。敢問，閣下可是五小姐？」

  白晚昭略一挑眉，點點頭。想了片刻，卻是開口道，「你姑姑王氏，只是我四叔的一個妾室，你這聲叔父，已經叫不得了。」

  王恩微微怔了下，卻也沒有爭辯什麼。上官家的事情紛雜，他年少時便略有耳聞，那次便已經多有不贊同。只是他終歸是個外人，如今王氏被皇上親貶，說起來，他也只不過有些心疼那兩個妹妹。

  看著面前的姑娘，他終究覺得眉眼有些熟悉，後知後覺的想起些事情來，「你尚年幼時，我們曾見過的，許是小姐不記得了。」

  白晚昭自然是不記得的，她那會兒別說是外人了，能記得住的也就只有一個溫昭而已。

  王恩頗有自知之明，見這些人都不怎麼願意搭理他，他也就識趣的閉口不言。一直到那書童回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人，王恩這才鬆了一口氣，衝著來人叫了一聲，「姑……上官大人。」

  來的人不止一個，上官菊一聽這改口，就知道一定是白晚昭為難了人家。不由得微微皺眉嘆了一口氣，「你王恩表哥從小就跟著我讀書習字，大一些了一直在外省學習，說起來，算是我半個學生。」

  白晚昭正在和上官竹說話，聽見這話倒是清清淡淡地瞥了王恩一眼，道，「是麼？那叫先生之類的不都挺好。不過，叔父，這位公子姓王，而不姓白，是我哪兒來的表哥？」

  上官菊一臉陰沉地與她對視半晌，最終還是十分惱火，別過頭去。上官竹開口解圍，「既然如此，不如就叫老四一聲老師吧。」

  上官菊無奈之下，略一頷首。

  見此，王恩立即恭敬地行了一禮，「學生知道了。」

  他看著這個樣子就知道現在上官家的局面了，只是看著白晚昭的這個樣子，想來他那兩個表妹如今的日子過的也不是很好，這位小姐未免太厲害了些，聽說還頂著一個縣主的頭銜，紫黛表妹那樣柔弱的人，指不定要被欺負成什麼樣子。

  王恩自小就喜歡紫黛，甚至曾經央求過父親去提親，可卻每次都被父親給駁回了。

  他自幼時就是個溫和到有些懦弱的人，對於喜歡的人也從不知如何爭取，等到距離太遠見不到紫黛之後，便滿心都是做學問。這一次也是讀書了許多年，是來投奔上官菊準備春闈的，卻沒想到沒等進京，就趕上了這麼一場大雪。

  「多謝五小姐救命之恩。」王恩對著白晚昭施了一禮，不管怎麼說，若不是有自稱濟世堂的人將他扶到這裡來，他怕是活不過今天。

  上官菊看著這樣壓根就沒敢說話，反倒是上官竹開口道，「老四啊，你同他在此說話。我有些事要和阿晚說，先去別處了。」

  巴不得白晚昭趕緊走，上官菊忙頷首。

  既然是上官竹開了口，白晚昭也沒拒絕，跟著他就到了偏堂。

  上官竹對她的行為顯然是十分讚許的，直白地開口道，「如今京中大災，你能在京中設棚廣施暖茶，這實在是仁慈之舉。」

  黃泉撇撇嘴，插嘴道，「這是小姐自己做的，和上官家無關。」她幾乎都能想到上官家人的那一副嘴臉，肯定又要說什麼百姓肯定會惦記上官家的好。

  上官竹一愣，旋即有些無奈的搖頭失笑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你家小姐此舉是濟世堂的行動，與上官府自然無關。」

  黃泉也是一愣，顯然是沒想到上官竹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倒是白晚昭知道她護著自己心切，無奈道，「黃泉，不可對父親無禮。」那晚之事除了阿朵之外，並沒有讓別人知道，黃泉自然也不知道兩個人的關係。這會兒聽她這麼一說，也沒有再多說別的了。

  自打蠱毒解了之後，上官竹倒是也不如之前那麼寡言，這會兒反而調侃了她一句，「看來，這端王府送來的人，可當真是護主心切啊。」

  黃泉吐吐舌頭，沒再吱聲。

  上官竹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來，遞到了黃泉的手中，道，「你雖說背靠端王府，又持有濟世堂。可這災後濟民到底不是什么小打小鬧，少不了用銀子的地方，為父雖拿不出巨款來，只能盡一點綿薄之力。這些銀子，你收下留作周轉吧。」

  黃泉看著手裡的銀子直咂舌，雖說不算太多，可這五十萬兩的銀票隨隨便便拿出來，她總覺得有什麼陰謀。

  白晚昭也有些微驚，本想拒絕，卻見上官竹擺擺手，道，「你若還願叫我一聲父親，這銀子你就收下吧。更何況，這銀子也不是給你的，是給城中百姓的。」

  「這……」白晚昭片刻之後無奈嘆氣，道，「既然這樣，那女兒就收下了。等之後花銷所用，女兒會讓人做一份帳單送給父親的。」

  「你這丫頭。」上官竹雖說搖頭，卻也沒有再和她多爭執什麼，卻叮囑了一句，「你離家已經兩日了，公主很擔心，若是沒什麼事情，你早些回去免得公主擔心。」

  白晚昭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離家那麼久了，立即點點頭，「我將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立即就回去見娘。不過，父親你怎麼會和四叔在一起？」

  「你昨夜未回府，公主派人來問。我聽城中守門的士兵說你出城了，實在是擔心，於是派人來濟世堂尋找。今日回報你回來了，我就過來看看。」上官竹頓了頓，才繼續道，「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你的丫鬟回來，就同老四一起出來了。」

  「這樣。」白晚昭應一聲，然後道，「父親也早些回去吧，外面的雪還沒清乾淨，免得著涼了。」

  上官竹也無意多留，點點頭。可等再去找上官菊的時候，上官菊早就不知去哪兒了。高容辭一直在外頭，看見人出來了，便道，「將軍大人方才帶著人把那位公子帶走了。」

  上官竹無奈搖頭，「我自己回去就是，阿晚啊，你也早些回去。」

  「女兒知道。」

  等人都離開了之後，高容辭才小聲的說了一句，「白眼狼。」

  白晚昭笑笑，一邊盛著熱湯一邊道，「你記著，要是上官家的人來抓藥，除了拿著我的腰牌，別的人都給我往死里宰。」

  正直不阿的高容辭點頭，「小姐放心。」

  比起這些來，黃泉還是更好奇別的，眼瞅著上官竹走遠了，她才敢小聲地問，「小姐，這老爺是怎麼回事兒？怎麼今天這個態度？而且……居然還給了這麼多的銀子？」

  白晚昭眼睛一眨，笑道，「保密。」

  黃泉一撇嘴，不過卻沒有再追問，道，「小姐，我們也早些回去吧，夫人很擔心呢。」

  「等等。」白晚昭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後低聲道，「我還有件事情要做，再等一會兒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