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參觀遺址

  外面發生了什麼上官菊不知道，只是一招手就把暗衛叫到了屋裡來，上官菊就問，「大悲寺那邊可還消停？」

  暗衛低頭答，「自從上次和王家人有過了幾次接觸之後，夫人已經不再哭鬧了，白日裡偶爾還能和姑子們一起做些活計。」

  上官菊嘆息了一聲，「罷了，你下去吧。」看來這王氏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是那王良生卻是個聰明的。

  上官蘭的那邊也算是熱鬧，上官蘭正在練武場，就看見個丫頭急匆匆的過來了，見了他就撲通跪下，眼角猶帶著淚花，「三夫人從今日晨間就開始吃不下飯，只喊著頭疼。本來想著休息一會兒能好些的，可是現在都已經這個時辰了，夫人也不見好轉，現在還越來越重了。夫人難受的已經下不來榻了，迷迷糊糊的喊著老爺，求老爺快去看看夫人吧。」

  上官蘭卻就只是皺緊了眉頭，心裡想著這郝氏病了不叫大夫來叫自己是做什麼，但是奇怪雖然是奇怪，女人家的那些心思還是一介武夫摸不透的。

  當即也沒多想，更何況身邊跟著過來的清苒還跟著勸，「父親快去瞧瞧吧，母親的身子向來就弱，別是生了什麼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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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麼多年也不曾多親近過郝氏，但是畢竟還是有那麼多年的情分在的，更何況，上官蘭也不想撫了這個女兒的心思。眼下也就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裡的東西，站起來同清苒道，「那就去看看吧，改日爹再來給你演練。」

  清苒連連點頭，上官蘭看著清苒這麼乖巧的樣子又覺得一陣心痛，想上前去拍拍清苒，清苒卻一溜煙兒的跑在了前面，還回頭來跟他喊，「爹快些走，這邊離著遠，要是娘病的太重了就不好了。」

  一句話讓上官蘭失笑，搖了搖頭就跟上了清苒的步子，回身就往郝氏的屋子走了過去，那丫頭也立即就爬起來跟著。

  郝氏原本也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後來聽說了清苒的打算也是心驚肉跳的，不過也算是借著裝病把上官蘭騙到了院子裡。即便是許久都不曾見過自己的夫君，郝氏也還是下意識的就一哆嗦，隨即當真是委委屈屈的哭了出來了。

  只是上官蘭是一點都不吃她這一套，就算是看著她在床鋪里哭得委委屈屈的，也就只是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問了一句，「怎麼了？」他也不知道清苒是怎麼個打算，明明是先一步進了這個院子裡的，現在卻不見了人影了。

  郝氏又是一哆嗦，就想把清苒給自己編排好的詞說出來，可是還沒等說，就聽見外面又有個男子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喊了聲，「老爺。」

  郝氏一聽外面的人喊，心裡就已經，當即也沒再管什麼別的，柔柔弱弱的喊了一聲，「老爺…」

  上官蘭卻就只是皺著眉頭，道了一聲，「我看你現在的樣子也沒什麼大礙，再不舒服就叫大夫來，我忙的很。沒事別再去叫我了。」話剛剛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去，一眼都沒有多看郝氏。

  郝氏見上官蘭離開了，反而是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放鬆的意味。只不過門口的清苒卻不是這麼想的，反而是涼颼颼的說了一句，「爹爹送上門來你都留不住，原以為父親沒有別的姨娘是你還有點兒勾人的本事，現在看來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了，你還能說服爹爹給我爭什麼？」

  「你給我閉嘴！」郝氏一想到今天的這一齣戲都是清苒做的，再想想上官策的體貼就覺得來氣，火氣也上來了，聲音不免大了些，「我告訴你，連你二哥哥都知道要避著那五小姐走，你再跟她犟，少不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郝氏越說就越覺得生氣，把手邊的枕頭奔著門邊就摔過去了，「上官清苒我告訴你，想要什麼你都給我自己爭取！想要那五皇子你也自己勾去！就你有本事！就你本事大！我倒要看看你是能應了你那神仙一樣的大姐姐還是能贏了手眼通天的上官晚昭！你要是沒這個能耐，也別把我往前推！」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想要嗎！」清苒一聽這話也沖了進來，看著地上的枕頭撿起來就往郝氏的身上砸了回去，「憑什麼那種嫡女就要什麼都有什麼，憑什麼我就什麼都沒有！你別跟我提上官晚昭！她就是個賤人！活該千刀萬剮！」

  「憑王氏的那個樣子都能爬到主母的位置把兩個女兒送到宮裡送到皇子身邊，你也是個夫人，憑什麼你就不能！王家都能借著上官家的起勢跟著起來，你們郝家怎麼什麼都不行！你明知道自己比不上他們，你當初非要爬到上官家來做什麼！」清苒說著火氣也上來了，隨手就抄起了手邊的茶杯，奔著郝氏就摔了過去，「你算個什么娘親，還不如死了算了！」

  本來自己的脾氣就不太受控制，清苒這般大鬧了一通，身上就又開始疼了起來。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清苒就開始哭起來了，一邊哭還一邊罵郝氏，「要是早在以前就把上官晚昭給殺了，我的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要是你在上官府有地位，那個勞什子的王爺怎麼敢這麼對我！你怎麼就這麼沒本事，當你的女兒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早在清苒開始發脾氣的時候郝氏就覺得自己頭暈的很，胸腔里也是一股子的腥甜，正拼命的往下壓著，就感覺到什麼東西砸到了頭上。一口氣沒壓住，猛的一口血噴出，眼前一黑，人就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清苒就算是再任性也知道自己是惹了禍，因為郝氏的昏倒，院子裡一片的混亂。清苒雖然知道都是因為自己，卻也不願意上前去看自己的娘親病情如何，乾脆就一扭頭直接跑了出去。

  消息傳到了菟絲閣的時候，上官晚昭險些直接笑出了聲來。這郝氏被自己的親女兒氣成了這個模樣，恐怕是誰也想不到的吧。

  這會兒正是上官晚昭領著黃泉從外面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後沒過多久，正聽著樂呵，問蘇就也回來了，他告訴上官晚昭，「問過了，王家人去過幾次大悲寺，都是偷偷見了王氏。如今王氏的樣子比起之前表面上看著像是換了個人，比往日和善了許多，白日裡也會和姑子們一起勞作，午後拜佛念經。只是到了夜裡，卻沒有什麼偽裝，脾氣暴躁依舊，對那個叫滿堂的丫頭非打即罵，倒是越發暴躁了。」

  上官晚昭點了點頭，想著今日王良生還來過上官府，應當是王家人給王氏出了什麼主意。恐怕不多時日，王氏那邊就會活動了，只是雖然王家幫著創造條件，憑著王氏的性格，自己也站不住腳。回府應當是近日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會保持這個樣子多久。

  「主子。」只是問蘇倒是沒離開，反而繼續道，「屬下回來時遇見了上官大人的暗衛，跟著聽了個牆角。看樣子上官大人是想要在儲位之爭上，站在二皇子的那一邊。但是您三叔卻頻繁的接觸五皇子。」

  上官晚昭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宇文玄青知道嗎？」她家這三叔和四叔也奇怪，一家人站了兩個隊。而且，不是說她那個四叔是自己想要當皇上的麼，怎麼站在了二皇子的那邊去？

  問蘇點頭，「殿下知曉。」

  「那就好。」上官晚昭點了點頭，不過有些好奇，「你們殿下是哪個隊伍的？」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宇文玄青的確是不太可能成為儲君，那他是想要幫著誰的？大皇子嗎？總覺得不太可能啊。

  然而知無不言的問蘇卻搖了搖頭，然後認真的告訴上官晚昭，「屬下不知。雖說殿下平日和大殿下走得最近，但是大殿下也曾經明確的表示過自己無心九五之位。」

  「哦…」上官晚昭應了一聲，自己琢磨起來，那就是說宇文玄青是沒有站隊的了？不過想了想就放棄，她還是不要想了，反正以後…就姑且是她一廂情願吧，總覺得那個人會來親自告訴她。想了想也沒什麼事情了，她抻了個懶腰，打發問蘇，「沒什麼事了，你忙你的吧。」

  奈何問蘇卻一步都沒離開，上官晚昭頓時就有些心虛，反問了一句，「你還有事？」

  問蘇就只是看著上官晚昭，目光里有些不善，「屬下聽說，在屬下不在的時候，主子和黃泉出府去了？」

  被抓包的上官晚昭一臉無辜，「我和黃泉就去參觀了一下被你家殿下燒了的安定王府，呃……遺址？」

  「可是屬下記著臨走之前屬下答應過，主子不會在這個時候出府去的。」

  「我也沒出京城，能出什麼事兒啊。」上官晚昭翻了個白眼，然後認真的看著問蘇，「再說還有黃泉跟著我呢，而且你家主子我也不是吃素的，對付那麼幾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總不會有人到京城裡來暗殺我吧？那你家殿下人緣也太差了，這麼多人惦記著他未婚妻。」

  問蘇微微挑眉，「主子認真的？」

  上官晚昭只當他不相信自己能對付那麼幾個人，就恨不得自己那一身玄天劍法不能表露出來，只能認真的點點頭，「真的沒有問題。」

  「那好。」問蘇略一點頭，就在上官晚昭眼前消失了，「那屬下去找黃泉談談。」

  「……」上官晚昭低頭沉默三秒，黃泉，你自己保重啊。

  夜裡上官菊雖然是覺得總有事情在心裡吊著，卻還是出了自己的院子就直接奔著吉祥的院子去了。雖然安氏的功夫也粘人的很，但是畢竟吉祥還是年輕些，上官菊想要做什麼的時候，還是第一時間就能想到吉祥去。

  等他到了吉祥的院兒里的時候，吉祥也早早就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下來了。見上官菊微微的皺著眉頭，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麼心思。上官菊看見她，第一句話倒是問，「大半夜的，怎麼還沒歇下呢？」

  吉祥那副年輕的面龐上帶著勾人的笑，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快化成了水一般的應他，「妾身若是睡了，什麼人能等著老爺呢。」邊說著，邊抬手勾著上官菊的腰封，把人往自己的屋子裡帶。

  只是顯而易見的，今日上官菊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有時候說上幾句話都會走一會兒神。吉祥也不惦記別的事情了，只是坐起來，給上官菊捏著腿，一邊問他，「老爺是有什麼心事？能不能和妾身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