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就是個廢物
2024-06-07 14:28:03
作者: 糰子
「沒事,走,跟姐去看看。」她拉著溫昭的手走出了院子,一直到了王氏住的地方,才發現這院裡面多了六七個體壯的尼姑,正在抬著已經昏迷過去的王氏放進了一頂軟轎。隨後就向上官菊施了個合十禮,招呼著轎夫就走了。
不僅是她們兩個來了,其他的女眷也都聚集到了這裡,見此,上官菊開口宣布,「四夫人王氏自願前往大悲庵為上官家祈福,從此後再不回府潛心佛法。你們都回去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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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晚昭多看了上官菊兩眼,只覺得這人和原主的記憶差的簡直是太多了。原來是做的這個打算,真是好算計,不僅僅是把王氏驅逐出了將軍府,而且還用祈福的名聲保住了她的地位,同時也保住了那姐妹兩個嫡女的地位,這樣也算是給了文成王府一個交代。這一手也真是做的漂亮。
不過同王氏一起來的滿堂卻在看見了上官晚昭之後,略微思考了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對著上官菊道,「奴婢願意留下來伺候夫人,請老爺真准。」上官菊不覺有她,只是點了點頭就答應了她的要求。
上官晚昭自然是知道她為什麼會做這種事情,迎著她遞過來的目光,張口無聲的道了謝。隨後,兩隻小瓶子從空間被調入到了手中。她轉身放進了黃泉的手裡,「找個機會給滿堂,告訴她我會照顧她娘親。也告訴她,藥我會按時派人給她送過來,讓她萬事安心。」
黃泉握緊了手中的瓶子,點頭應下。
上官家的人都各自回去收拾好了,沒過一會兒就都聚集在了山門口,準備上車了。獨獨缺了上官晚昭母女三個。
文成王妃還要在寺中停留幾日,宇文雅妤走時主動去道了別,而雲柔郡主更是拉著上官晚昭的手,約好了回京之後再聚。玄歌和上官晚昭說過了話之後,又笑嘻嘻的拉住了溫昭的手,道,「早先就聽說了,晚兒還有個討人喜歡的小妹妹,現在看來果然是。等回京了之後,要經常和晚兒來找我玩啊。」
溫昭受寵若驚,忙應下。
就在準備上車的時候,卻突然有了一對兄妹站到了上官家人的面前。之間那對兄妹里的妹妹上前了兩步,對著上官菊行禮道,「本郡主和上官大人也算是有緣,這偶然來一次大悲寺進香,竟然會和上官大人遇見。」
上官菊還了一禮,道,「書芸郡主。」態度冷淡而又疏離,與面對文成王府時截然不同。
只不過這個書芸郡主也不怪罪,就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意道,「我只是來和上官大人打個招呼,過幾日宮中小宴,再與府上的幾位小姐少爺好好聊聊。」
上官菊也同樣是微笑著回應,「能得到書芸郡主的喜愛是她們的榮幸。」
「如此甚好。」書芸郡主也不多說什麼,就只是寒暄了幾句就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上官晚昭一個充滿敵意的挑釁目光。上官晚昭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是還是挑了挑眉,迎著那道目光看了過去,倒是那邊的書芸郡主先收了自己的神色。
回府的路上因為少了王氏,倒是一路相安無事。那輛原本是給王氏坐著的馬車讓上官菊讓給了吉祥坐,吉祥有些受寵若驚,卻是一路上都能聽見她時不時的笑聲。
上官晚昭依舊還是和宇文雅妤和孫嬤嬤坐在一起,只是她卻是問了問黃泉,「剛剛來的那個書芸郡主是個什麼來頭?」這敵意來的簡直是莫名其妙。
回話的倒是宇文雅妤,不知道是為什麼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應了一聲,「這你還要問你未婚夫,是他給你招惹來的桃花債。」上官晚昭被這麼一說,倒是想起來之前玄歌跟自己說過的見沒見過情敵了,想來應該就是這個人吧。上官晚昭也沒覺得什麼,就只是點點頭應下了,不就是情敵麼,怕什麼?
見上官晚昭的這個樣子,宇文雅妤也放下了心來,不過卻是伸手揉了揉這孩子的頭,小聲的囑咐著她,「不用派人去查嬤嬤的家底,她是娘的人,娘不會害你的。有那些能力,好好保護自己。」
雖然說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但是宇文雅妤早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已經不是從前的性子了,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女兒和兩年前截然不同,如果不是因為顧念著別的事情,她現在早就考慮那件事情要不要告訴她了。
上次那塊石頭的事情,她就已經懷疑上官晚昭是知道的,但是卻沒有說出來,還以為是因為嬤嬤做的隱蔽。現在這一次看來,只是上一次沒有說出來而已,她希望她的女兒能更多的把精神和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而不是用來懷疑這種事情。
因為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考慮和打量。
上官晚昭還有些猶豫,但是看著宇文雅妤那種堅定的神色之後,還是嘴角微微的帶著些許的笑意。微微歪著頭看了看孫嬤嬤之後,她開口,輕聲的答應了,「晚兒記下了,只要娘親無事,就一切都好。」
這一句話就讓宇文雅妤放下心來,點了點頭之後也不再多話,靠在車上休息。
馬車晃晃悠悠的過了許久才到了京城裡的將軍府大門口,而上官晚昭在下車的時候,卻下意識的往旁邊看了看,她總覺得剛剛好像是什麼東西不見了一樣。見黃泉對著自己眨了眨眼睛,才確定了應該是宇文玄青離開了。
上官晚昭知道他一直是在暗中保護著自己,嘴角不自覺的就帶上了些許的微笑來,回神背對著將軍府的大門,無聲的開口說了一句,「再見。」
本來這一家子人走的時候還帶著王氏,回來卻並沒有一起回來,上官菊把原本在寺廟裡面說過的話對著家裡的下人又說了一遍,很快就所有人都知道了,上官家的四夫人為了上官家,為了給家人祈福,自願與青燈古佛相伴。
上官晚昭現在心情正是愉快的時候,一點都不願和上官府上的人多費口舌,拉著宇文雅妤就要回去,然而才一轉身的工夫,上官菊就把人給喊住了。她知道上官菊肯定是有話要和自己說的,於是就讓溫昭先陪著宇文雅妤回去。
目送著她們走遠了,上官晚昭才回過頭來看著上官菊,行過禮之後彎著笑眼問,「四叔叫住晚兒可是有什麼事?」
上官菊就只是看著自己的這個侄女,久久都沒有開口說話。他這幾次派了暗衛出去,然而帶回來的消息卻是每一次都和這個侄女有關。他相信暗衛遞迴來的消息肯定不會錯,但是卻至今都不明白上官晚昭要那些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做什麼,就算是死士,某些人的年齡也實在是太小了。
他更加不明白的還是,為什麼那些殺手不僅僅是一點都沒有傷她分毫,反而是盡數死在她的手下。自從上官晚昭回京以來,王氏三番兩次的在上官晚昭手裡受到重創,王家要除上官晚昭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甚至還抱著如果還能直接這樣除掉正好的想法,畢竟那些殺手價錢昂貴,如果不是王家這樣的家底殷實指甲,恐怕那筆費用也難以支付。
只是不管他和上官晚昭之間的關係是什麼樣,也不管他對上官晚昭到底抱著什麼樣的想法,但是王家花錢買兇殺上官家的女兒,這一筆帳他是一定要和王家清算的。只是現在他這個侄女,也不得不防。
上官晚昭眼看著上官菊開口喊住她,也看著上官菊久久不肯開口說話,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叔父的心裡肯定是在猶自思量這什麼的。只是上官晚昭也不打擾,就站在那裡,從容而淡定的看著上官菊,等著他主動開口和自己說話。
「晚兒。」上官菊終於在回過神之後開口,看著上官晚昭開口第一句話,「這些事情,四叔會為你都找回來。只是,四叔也希望你能為家裡多想想,畢竟將來將軍府好了,你嫁出去的時候臉上也有光。」
上官晚昭嘴角微微的含著一抹笑意,她這個叔父並沒有問關於那天晚上匪徒的事情,那麼就肯定是已經發現了。不過那一句話她卻有些沒想到,還以為自己的叔父只會考慮自己和上官家的前程。。她嘴角微微的帶著笑意,直視著上官菊,淡然的開口道,「我從來都不會主動惹事,晚兒只求事情不來惹我,安安靜靜到出嫁。」
上官菊只是看著她,只覺得現在這個孩子油鹽不進的。也不知道那些時候上官竹都是怎麼和她交流談妥的,不由得也就嘆了一口氣,「你到底是上官家的孩子。」
「原來叔父還記得晚兒是上官家的孩子?」她依舊是帶著笑意的看著上官菊,開口反問,「那叔父是不是應該要先給晚兒解釋一下,父親去了什麼地方?以及是否應當先問問,我和溫昭是否受到了什麼傷害?叔父張口閉口上官家,是不是也應該先把我和溫昭當成上官家的孩子來看,再說這種話呢。」
她話說完了之後,也不等上官菊的反應,轉身就離開。
上官菊被她說的啞口無言,眼裡的戾氣閃過了幾次,兩隻手在身側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再握緊反覆了幾次之後,卻還是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只是看著那背影,道了一聲,「以後有機會,你父親會自己為你們解釋為何要離開的。」
上官晚昭聽見了,卻沒有回頭,只是衝著身後擺了擺手,什麼話都沒有說。
憋著一肚子的怨氣回到了菟絲閣去,然而那一眾下人卻都十分高興的圍了下來,眾口不一的問著,「小姐在寺里一切可還好?小姐肯定是吃不慣寺里的飯菜吧?小姐,奴婢已經做了好吃的,就等著您回來了,夫人和九小姐還在等著您吃飯呢。」
看著自家的這些下人,上官晚昭只覺得自己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看來,她的菟絲閣裡面還是很不錯,她自己身邊的人,還都是很好的。等在吃飯的時候,溫昭卻突然提起來了,「姐姐,溫兒想找個先生來,可以麼?」
上官晚昭愣了愣,然後才想起來,這件事情倒是她回來之後一直都忽略了。原本因為有上官竹在,不分嫡庶的都找了先生來,但是現在卻沒有個先生在溫昭的身邊教什麼。她當即就應了下來,看見溫昭亮起來的眼睛,說她書房裡面還有好多看不懂的書,希望有一天能所有的都看一遍。
宇文雅妤也是十分高興的樣子,輕撫著溫昭的頭,道,「溫兒若是喜歡讀書,以後娘親送你去讀書,就算是不能考取功名,也要讓你給帝師做弟子。」
上官晚昭卻只是抿著唇帶著稍微的笑意,「溫兒也不一定會喜歡讀書,溫兒那麼喜歡唐三娘,以後如果喜歡習武的話,姐姐也支持你。」
宇文雅妤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面上卻是笑著的,「你就是慣著他。」
「畢竟是我妹妹嘛!」上官晚昭不安分的捏了下身邊溫昭的小臉兒,道,「不管是喜歡看書還是喜歡工夫,只要是對的事情,姐姐都支持你。我的溫兒想要什麼都不學,安安分分的待嫁,姐姐也支持。」
溫昭並沒有因為後面的那一句而有什麼反應,反而是聽見了上官晚昭的話之後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立即就開口道,「我喜歡看書,也喜歡看兵法,姐姐我也可以學嗎?我也可以繼續學功夫麼?姐我答應過你的,以後要保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的。現在也要保護娘,以後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們受一點欺負了。」
「當然可以啊。」上官晚昭一口就應下了,心裡軟暖一片,「溫兒是識字的吧?明日我會為你尋一個先生來,若是有不懂的字就問先生,溫兒若是喜歡,姐再專門給你請一個教兵法的先生來。至於功夫…」上官晚昭想了想,「若是想要繼續練玄天劍法,姐姐還記得父親教過的口訣,回頭寫下來給你拿過去。若是想要學別的,那就…每天都要早起不能睡懶覺了?」
溫昭目光灼灼的點了頭,「好!」
「既然這樣的話,」上官晚昭回頭去看黃泉,「那就從明日起,你早晚兩次的陪著溫兒練練工夫吧,從最基礎的教起,若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也就糾正就好。不要急於求成,腳踏實地的慢慢練就好。」
她有自己的思量,黃泉的劍法好,陪著溫昭的話也能好好的提高一下。黃泉立即就應了下來,「小姐放心,奴婢記下了。」
「具體的時間之後你和溫兒自己商量商量吧,恩,我也早些起來陪你們。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宇文雅妤看著自己兩個女兒這幅小模樣就覺得可愛,現在也不管是怎麼個打算了。反正就自己的女兒在,她現在對上官晚昭是一萬個放心,只要上官晚昭肯定了的,她都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吃過飯了之後,上官晚昭催著舟車勞頓的宇文雅妤和溫昭去休息了,她自己則是到了庫房那邊去找靈玉和劉公公。
她到的時候,險些就撞上了拿著帳冊正要出門的靈玉,見上官晚昭來了,直接就把上官晚昭拉進了屋子裡面,嘴裡還說著,「奴婢正想去找小姐來呢,這帳冊整理的差不多了。」
而在裡面的劉公公認真的給上官晚昭行了個禮,「奴才見過王妃。」
「公公不必多禮。」昨天宇文玄青已經和她說過了這個劉公公的來歷,不僅僅是陪伴著皇上長大的,更是伺候了宇文玄青好多年的人,她不由得就對公公十分的尊重,「殿下提起過公公腰有舊疾,復發時疼痛難忍?晚兒正想來給公公看看。」
「這可使不得!」劉公公簡直受寵若驚,「勞殿下和王妃都惦記著奴才,奴才這是老毛病了,不礙事的。」
只不過上官晚昭卻就只是走上前去,扶著劉公公在椅子上面坐下來,道,「公公就別和我客氣了,雖然我這幾年一直都不在京城,但是也是自小就跟著外祖學醫,治不好也治不壞公公的。」她最後調侃了一句,一邊伸手去按了按劉公公的腰。
劉公公見上官晚昭如此執意也就沒有再推辭,只是眼眶都見了紅,聲音激動而哽咽的開口,「奴才這輩子真是命好啊,少時跟著皇上就深得皇上的信任,後來有幸跟著殿下,殿下也待奴才極好。現在王妃也這般的對待奴才,奴才這可真是幾輩子積攢來的福氣都在這一輩子用光了。」
上官晚昭聽著好笑,一邊給他檢查著腰身,一邊笑著回應,「公公這是亂說呢。公公人好,做事穩妥,所以皇上和殿下都信任您。是這輩子在給下輩子積攢福氣呢,怎麼會用光了。」她按壓了幾處穴位,又幾番確認了之後才起了身,然後告訴劉公公,「您這是腰肌勞損,休息時減輕,勞作時加重。不過病程比較長,想要根治不太容易,但是我可以為您稍微做一些緩解。」
劉公公哪裡知道什麼是腰肌勞損,只是知道自己的病症如何,別的沒聽懂,就聽懂了上官晚昭說可以做一些緩解,頓時就笑開了花,「這可真是太好了。王妃您是有所不知,這腰不疼還好,一疼起來簡直是連動都動不了的。好在殿下疼惜奴才,不讓奴才做什麼重的活計,現在能緩解真是太好了!」
上官晚昭就只是點了點頭,她明白,畢竟這種病是很多上了年紀的人的通病,她給了劉公公一個安心大的笑容,「晚上我會親自為公公調好對症的藥材,公公您放心就是。」
靈玉是一直等到上官晚昭這邊的事情做完了之後,才開口對上官晚昭道,「小姐,奴婢已經和劉公公把所有的帳目都查好了,請小姐過目。」
上官晚昭沒接,她這種東西是一點都看不懂,更何況,她相信這兩個人。她就只是信任的看著靈玉,等著靈玉和劉公公給一個解釋。這會兒劉公公也起了身,抹了一把臉,臉上的神色認真了起來,「這三間鋪子的帳目全部都是被人動過手腳的,奴才和靈玉姑娘這幾日趕出了帳來,這三家鋪子算起來,這些年上官家的四夫人總共貪藏了銀錢三十萬兩有餘。」
靈玉點了點頭,固執的把帳本遞給上官晚昭,同時解釋,「這些還就只算上了古玩齋裡面的明帳,那些古董我們都沒有算。因為古董的數額實在是太大了,也不好估計,所以我們就只是把缺少的物件記了下來,但是初步估計,應當是貪藏了五十萬兩左右。」見上官晚昭接過了原本的那一個,靈玉又固執的把新做的帳本也遞給了上官晚昭。
上官晚昭看不懂這些,但是屈服於靈玉的固執,就只是拿在了手裡隨意的翻了兩下之後就合上,「沒事,我相信你們。」說著,她轉身出屋,靈玉和劉公公就跟在後面,她想了想,吩咐道,「靈玉,去請安姨娘和趙姨娘過來,就說是我有要事要和兩位姨娘相商。對了,把三夫人也一併叫來吧。」
「是。」靈玉當即就應下,匆匆離開。
然而現在郝氏的哪一邊,清苒卻正在一邊捧著自己骨折了的手腕哎喲喲的叫喚一邊衝著郝氏大聲的叫罵著,「你真是個廢物!」
郝氏被她氣的直哆嗦,咬著牙的開口,「我是你娘親!」
「那又如何?」清苒真是被氣的眼睛都通紅,就目不轉睛的等著郝氏,「你看看人家王氏給自己的女兒都爭來了什麼?你看看你都給我帶來了什麼?現在連父親都不肯多看你一眼,你怎麼就不想著給我說兩句好話?」
「她給女兒掙來什麼了?」郝氏氣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上官蘭也不常在她的身邊。但是兒子省心,這個不省心的女兒她也沒少說好話,現在就被女兒這麼說,她真是忍不住的覺得難受。
「你什麼時候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