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只有那天你能見到我

  這問題真的把上官晚昭給問住了，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她跟誰學的？她這是跟二十一世紀的特種兵軍官學的。

  不過這話是怎麼也不能和宇文玄青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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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玄青也不說話，就只是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上官晚昭被盯得有些發毛，乾脆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著圈，「我自己一點一點琢磨出來的。」

  對這種毫無可信度的謊言，宇文玄青只是挑了挑眉頭，「膽子不小。」

  沒有糊弄過去的上官晚昭扁了扁嘴，不過卻在電光火石間想到了一個藉口，「對，就是跟山裡的那位隱士高人學的。就是那個給了我奇奇怪怪的藥還有那些工具的波斯奇人，你知道的，那個奇人的東西都是很奇怪的。」

  這一點就算是宇文玄青還存有疑問也還是沒有什麼辦法能反駁。

  他在從蠻夷之地回京看見她的時候就拍蘇策去查過這個丫頭，得出來的結果是她除卻了去廟裡的那兩年之外的經歷，那兩年是一片空白。

  只知道她去了一個隱居於深山的廟裡，每日進山採藥摘蘑菇，然而在山裡遇見了什麼人經歷了什麼事情，卻沒有任何人知道。

  想起了之前見到上官晚昭的時候，宇文玄青毫無徵兆的開口，「其實我曾經去過將軍府幾次，也見過雅姨幾次。而且那座山我也常常去，如果我能多注意一下，是不是就能早一點遇見你了？」

  然而上官晚昭就只是笑了笑，坐在地上衝著他搖頭，「只有那一天你才能遇見我，這就是宿命。」早了，她在上官家靜修，晚了，她去了深山。而如果在更之前的時候，遇見的那個人也不是她。

  宇文玄青不知道她想要說的是什麼意思，只道是命運的安排，也沒有說什麼就只是點了點頭。不過上官晚昭卻想起了正事來，仰著臉的看著宇文玄青，問，「你知道我娘身邊的嬤嬤是個什麼來歷麼？她似乎是有武功在身的，我怕她會對我娘做什麼。」

  他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應該不會，陪嫁嬤嬤是雅姨從家裡一直帶著的，如果說是會武功，應該是因為白太醫不放心。」

  她點頭，然後突然天馬行空的問了一句，「你說，如果我外祖沒有被發配荒地，那我是不是現在就叫白晚昭了？」

  他失笑，「哪有跟母親姓氏的，不過，你不喜歡上官這個姓氏？」見她點頭，他才笑了笑繼續，「那以後，就隨我姓宇文吧。」

  上官晚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說的有些愣，仰著臉看著他面具下顯然帶笑的眸子，就在這樣的山頂坐著，好像是當初在那山上，她和他等著蘇策回來，兩個人也都是坐在地上。那時候他身受重傷，而她對這個世界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甚至在走的時候，還有些許的留戀。

  「晚晚。」他想起正事來，「那群殺手背後的僱主已經查到了，是王家的人。而上官家大小姐和王家接觸頻繁，這一次的事情她應該是知道的，也是為王家人做了接應。」

  這一點上官晚昭早就想到，於是就點了點頭，然後伸了一個懶腰，「真不知道我的命居然有那麼值錢，雇那些人肯定很貴吧？」

  他對這樣隨性的態度是又欣賞又心疼，雖然知道上官家這群人沒有什麼能力能傷到上官晚昭，但是如果像是這樣對身邊的人下手，卻是猝不及防的，只能是叮囑，「你萬事一定要小心。」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加了一句，「我今晚不走，明天送你回京城。」

  上官晚昭沒接話，只是看著天上的那些星星。

  「其實我很喜歡那座寺廟。」她突然開口，然後嘴角帶著小小的笑意，「比起京城，我更喜歡那種生活。」

  他只當她是因為這些爭鬥而疲憊，只是寵溺的笑了笑，看著她眼裡堅定不移的光芒，「有機會，我帶你回去看看。」這算是他給的承諾了，「等回了京城，我就讓碧落回去，你身邊人手不夠，我自己能照顧好我自己。」

  提起了碧落，上官晚昭才看著他，認真的開口，「你不能說碧落啊，她都受傷了你不能再責怪了，以一己之力不敵也不是她的錯，那是我的人你不許說。」

  「好好好。」他失笑，點頭算是答應下。「走吧。」隨即向她伸出了手，「夜深了，該回去了。」

  上官晚昭還有些眷戀這天上的星星，但是卻還是搭上了他的手。

  依舊是像是上山時一樣抱著她回了房間去，黃泉一直都守在房間的門口，看見了宇文玄青抱著上官晚昭一路回來，立即就打開了門。看見那兩人進屋了之後，才把門關了起來，然後繼續盡職盡責的守在了外面。

  上官晚昭輕巧的跳下地，看著他，問，「你不走了，住在哪裡？」這房間十分的小，除了床之外，連個軟榻都沒有。她想了想之後問，「要不，我讓黃泉尋個軟榻，或者再抱一床被褥來你打個地鋪湊合一下？」

  聽見這樣的言論，宇文玄青嘴角不禁掛著一抹笑意，「傻丫頭，這樣被外人知道了，你可知道對你的清譽有什麼影響？」

  上官晚昭認真的點了點頭，「反正我以後還是要嫁給你的，更何況誰會知道你來過？我讓你歇歇，你自己心裡有個數就行了。」

  他搖了搖頭，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開口問了一句，「晚晚，問蘇說，在府里夜裡有人守著你，那人…」

  她知道他想問什麼，卻就只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是誰，他說叫初影。不知道有什麼目的，但是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惡意。」

  初影？宇文玄青暗自記下了，不過卻還是開口問了一句，「那我著人去查查，可好？」

  在徵求自己的同意。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上官晚昭笑意藏不住，點了點頭之後被揉了揉發，他道，「已經晚了，趕緊洗漱下就睡了吧，你安心的睡，今夜我在這守著，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上官晚昭聽話的去洗漱睡覺，爬上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整理好了被子之後就鑽了進去。還不忘囑咐他，「夜裡涼了，叫黃泉給你拿個毯子來。」

  他點頭示意記下了。

  這一晚上官晚昭睡的很沉，然而等到第二日一早，卻是被外界的力量給叫醒的。她皺著眉頭，只聽見能聽見王氏撕心裂肺的慘叫，似乎還夾雜著叫罵。環視了房間一圈，就看見宇文玄青已經不在了，她不知道人是什麼時候走的，只是覺得自己和他的差距還是太遠了些。明明是坐著輪椅的，居然還能這樣行動自如，她真是自愧不如。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慘叫聲依稀穿了過來，她聽著王氏的聲音敲了敲額頭，只覺得有些頭疼，叫了一聲，「黃泉。」

  早就守在了門外的黃泉立即就推門進來，正好看見上官晚昭敲著額頭的動作，「小姐被吵醒了？」

  「恩。」上官晚昭應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之後往外看了一眼，不由得皺眉，天還沒大亮，「這大清早的，王氏叫什麼呢？」

  「慘叫了有一陣子了，這會兒越來越悽厲了。就喊著什麼要回家，叫罵的話，奴婢也沒有過去看。」黃泉一邊回應著，一邊幫她收拾床鋪，「洗漱的水都已經準備好了，小姐既然起來了就洗漱吧。」

  「玄青什麼時候走的？」她邊洗臉邊問，然後又嘆了一口氣，「別把九兒嚇到了。」

  「卯時初走的。」黃泉實在是不太習慣三皇子被人直接叫名字，但是看著小姐這順口的樣子就知道兩個人私下裡應該都是這麼叫的，倒是也覺得新鮮，然後又接上一句，「九小姐早就醒了，聽見了王氏的慘叫興致勃勃的去看了。」

  上官晚昭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九兒這個喜歡湊熱鬧的性子。」不過卻覺得有些遺憾，卯時，也就是她醒過來之前不久，如果早一點醒過來說不定還能看見他。正想著的時候，就聽見了院子裡面有聲音傳了過來，聽著像是溫昭的。還沒擦乾淨臉，溫昭就已經推門走了進來，臉色白的要命。

  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上官晚昭忙上前去把人抱在了懷裡順著她的頭髮，開口問，「怎麼了？」

  溫昭微微的仰起臉去看她，然後一本正經的開口，「姐，千萬別去看四嬸娘，四嬸娘現在真是太可怕了。」

  她愣了愣，這是被王氏嚇到了？王氏幹什麼了？她抬頭去問跟在溫昭身後的絕鳶，絕鳶的臉色也不太好的樣子，「四夫人剛剛掙扎之間一口咬上了一個丫頭，丫頭掙扎不出去，被咬掉了一塊肉。九小姐看見的時候滿嘴都是血，肉還在最裡面含著。」

  絕鳶說著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甚至聲音也跟著微微打顫。

  就算是上官晚昭也覺得胃裡反嘔了一下，皺起了眉頭，然後拍了拍溫昭的後背安慰。這王氏是已經成了瘋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