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性格的轉變

  死死地盯著紅萼，口氣也有些兇狠，道，「什麼秘密？還不快說！」

  

  「是是是是，我今天聽見有人告訴我說，五小姐好像有一個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聽人說，前幾天，也就是她剛剛醒過來的時候，突然就去了一趟髒物房，在裡面好一頓的翻找，然後還和九小姐說了……我這才剛剛聽到，就跑過來告訴六小姐您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紅萼看見主子這麼興奮，也知道自己只要說好了，肯定就也是會有好的獎賞的，不由的性質也高昂了起來。趴在清苒的耳邊就把這件事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兩個人在一起研究著這件事，倒是有一點狼狽為奸的意思。

  「哦？居然有這樣的事情麼？」清苒原本很是兇狠的表情突然柔和了下來，眼裡帶著笑意，不過最深處還是藏著狠辣，然後道，「紅萼，你從哪裡聽來的？這個人說的真的是屬實嗎？不是什麼想要糊弄我們的人嗎，確定了這件事情真的發生過嗎？」

  紅萼早就知道主子會問這個，立即就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怎麼跟著那個人去了一遍髒物房的事情說了一遍，道，「這件事絕對是真的，因為髒物房還有翻找過的痕跡。小姐，你還記得五小姐曾經被賞賜的那個香嗎？髒物房裡就有那個味道！奴婢絕對不會聞錯的！」

  「整個府裡面只有五小姐一個人身上有那個味道，所以五小姐肯定是去過髒物房的！」

  紅萼說的這個香是之前皇帝賞賜給上官竹的夫人，那位公主的。可是公主畢竟年長，也說是用不慣這個東西，也是心疼女兒，轉手就把這個東西送給了女兒。這玩意兒是宮裡面用的東西，整個上官府，就算清苒再得寵，也怎麼都弄不來這個東西。

  所以紅萼說這個味道絕對不會聞錯。

  「是這樣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上官晚昭那個賤人在那裡究竟是在找什麼呢……？我就說覺得奇怪，明明就是一個廢人，怎麼會武功在幾天之間就變得這麼好了，而且整個人的氣場都有所改變了。原來是有古怪了麼……」

  清苒輕聲的念叨著，用一種連紅萼都聽不清的聲音。這些話就算紅萼是自己的貼身侍女，她也不希望能讓紅萼知道，畢竟這個事情，還是只有自己知道的號。連紅萼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來過房裡的人究竟是誰，就連紅萼都不相信，廢物上官晚昭能在晚上夜襲她。

  既然不相信，那還不如不說算了。抬頭看見紅萼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清苒搖了搖頭示意沒有什麼事情，然後跟她說，「那這件事再跟我說一次，詳細一點，最好一點細節都不要遺漏！」說著這話的時候，上官清苒的眼底閃過了一點點的怨毒。

  這樣的情緒出現在年華正好的小女孩眼中，竟然是帶著一種違和的可怕。

  上官清苒知道，只要自己把這件事情的來源根源查清楚了，說不定就是掌握了上官晚昭的致命弱點。畢竟……能讓那個現在性格那麼淡定的上官晚昭這麼在意的東西，實在是值得她也跟著在意。說不定這東西就是打敗她的關鍵呢，無論什麼，就算是無用功。

  現在她也不想要錯過，只要能打敗上官晚昭，那就什麼都是好的。

  紅萼看著自己的情報給主子帶來了有用的信息，不由得也開始興奮了起來，把自己聽來的一五一十的跟清苒說了一遍。甚至還擔心自己說的不清楚，乾脆就把偷看到的那個人招來了，給清苒詳細地說了一遍。

  「如果要是這麼說的話……那麼那塊玉就一定是對於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了，一塊玉……」清苒沉吟了一下，然後對著紅萼問道，「你知道上官晚昭把那塊玉藏到了哪裡嗎？」

  如果是家裡什麼人給的玉的話，上官晚昭不會這麼在意的。而且，如果是家裡人給的，應該是會直接給個簪子或者耳墜之類的東西，不會只是給一塊玉。很顯然這就是出自某個男人之手，只有男人才會直接的送一塊玉過來。

  而上官晚昭可是已經許了人家的人，甚至許出去的那個人家，還是很尊貴的身份。如果真的讓她查了出來上官晚昭偷人的話，那可就不是只有上官家懲罰的事情了啊……想想這個，清苒不由得就覺得興奮了起來。

  「這個不太清楚……」紅萼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有些低沉了，道，「我昨天晚上借著去她房間裡打掃的藉口，好一頓翻找也沒有找到，還差點被發現了。」

  沒能給主子辦好事情，她覺得這算是自己的失職。

  「沒關係，你繼續去給我密切監視著那邊，最好……能發現那塊玉在哪，然後給我把它偷過來！」清苒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既然是上官晚昭那麼重要的東西，如果能隨便就翻找出來她還覺得奇怪呢。隨手就打賞給了紅萼幾塊碎銀子，隨口道，「放心。」

  「只要你盡心盡力的為我辦事，好好的辦好了，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紅萼哪裡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歡天喜地地就伸手去接了清苒遞過來的賞銀，千恩萬謝的就退出去了。她可是沒有清苒想的那麼多，她就只是知道，能讓上官家五小姐偷偷摸摸的事情一定不是什麼好事。而且，她和自家的主子關係不怎麼好。

  所以只要能讓自己的主子開心，能讓五小姐倒霉，怎麼都好。更何況，這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而且還有銀子拿！

  神秘的玉麼……紅萼走出去了之後，清苒又重新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微微的有些走神。偏頭看見了之前從上官晚昭那裡搶來的一個玉佩，伸出手去拿過來，看著看著，突然就輕聲的笑了起來。

  上官晚昭啊上官晚昭，你既然毀了我的一生，那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好過的。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一定要拉著你一起……奔向那個不知道是不是極樂的世界。就算我這麼做會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清苒從來都是一個自尊心和驕傲很強的人，更何況一直都被人們捧著，眾星捧月一樣的被捧著。但是現在因為上官晚昭，什麼上官家最有天賦的人，什麼上官家最聰穎的六小姐，什麼都沒有了。她清苒，突然被從最高點拉了下來。

  甚至於身邊的兄弟姐妹，都因為她再也沒辦法拿劍了，所以多多少少的看她的目光也再不是從前的尊敬了。

  這一切的一切，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上官晚昭！

  其實紅萼的辦事能力是很強的，說的所有東西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唯獨就差了一點。去上官晚昭那裡翻找的時候，上官晚昭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畢竟，紅萼是清苒的人，突然過來說要給上官晚昭打掃，別人可能還不多想，但是上官晚昭可不是這些年級還小的小丫頭。

  當即就明白了紅萼一定是要過來找什麼東西，不過也沒有攔著，就直接放著進去了。甚至還拉走了在屋子裡的人，包括溫昭。

  溫昭當時還在纏著她問，問為什麼要讓紅萼進去打掃。上官晚昭當時沒有解釋，既然她想要找什麼東西的話，那就讓她找好了。至於找不找得到……那就不是她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而且還能找個人把這屋子裡好好的收拾一遍，何樂而不為呢？

  更何況，是很多人都看著紅萼進去的。就算是想要在她的屋子裡面放一點什麼東西的話，也是最終還是會給自己惹上麻煩。

  不過逃過了這一劫難，上官晚昭很快就得到了另一個很不好的事情，所以就算沒有清苒過來找麻煩，但是上官晚昭的日子過的也並沒有多好。因為很快，她要學武功的事情就被傳了出去，然後在老太太的准許之下，她需要閉關靜修。

  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所以和宮裡那邊也是研究了研究，把她和王爺的婚期延後了不少。而這上官家，也美名其曰讓五小姐好好的休養休養，就給送去了靜修。靜修靜修，說的是好聽，可是實際上，就是跟軟禁沒有什麼區別。

  看來，這也是上官家看自己不順眼的那位使了力氣了呢。

  不過有一點還是讓上官晚昭很滿意的，這軟禁的地方又不黑，而且地方很寬敞，環境也不錯。的卻是很適合閉關精修，而一向很喜歡安靜的上官晚昭，也的確是很喜歡這個地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那些想要給自己使絆子的。

  不僅沒有讓自己覺得難過，反而還讓自己過的很舒服了。不過只有一點不是特別好……算了，也是小事，不用在意那麼多。

  再一個，就是時間的問題了。在老太太的准許之下，上官晚昭閉關的時間意外的長，在這麼好的地方，竟然要她自己在這裡待足足半年之久。

  六個月啊……聽說這裡是集了日月精華的，不得不說老太太也真是捨得。上官晚昭自己也不明白了，這老太太究竟是對自己好呢，還是不好呢。

  怎麼就捨得把這麼好的地方送給自己用呢？

  足足六個月，她只是需要把上官家祖傳的劍法好好的練一練，甚至於要求都不算太高，上官家的祖傳劍法一共是九重，她只要在這半年裡把第一重練會了就可以。

  要知道，這樣可是上官家多多少少有點天賦的孩子七八歲的時候要練習的東西，而且只要三個月。上官家的祖傳劍法有一點很奇怪，入門很簡單，第一重需要練習的時間很小，但是之後……會越來越難，甚至有些人，窮盡一生都沒有進入到第三重。

  所以對於上官家來說，年紀輕輕就已經衝擊過了第三重的清苒，真的是很珍貴的人才資源啊。阿拉阿拉，真的惹禍了呢，知道了這件事的上官晚昭小小的吐了一下舌頭，不過很可惜，一點愧疚的心思都沒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趕盡殺絕。這個教導她可是從小聽到大，怎麼會就這麼忘記呢？

  誰讓清苒妹妹，那麽不聽話呢……

  沒過幾天，上官晚昭就沒了最開始的愉快心思，呆著開始覺得煩悶難受了，好幾次都想要直接乾脆就破門而出，就這麼離開上官家算了。反正她從到了這個世界開始，就一直沒出過上官家的家門，去外面的世界闖蕩一下其實也不錯。

  而且，外面地大物博的，說不定就有人知道蘭陵玄玉的來歷，也知道蘭陵玄玉這個東西應該要怎麼用才是對的。怎麼用才能讓她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外面的世界她一點概念都沒有，連門都沒有出過，更何況是對外面的世界有概念了。現在這種不甘心被拘束的心越來越厲害，想要逃獄的心也越來越厲害。況且，憑她現在的身手，就算是連當年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但是逃出這裡，還是不成問題的。

  就算是現在的身份和能力都不怎麼樣，但是這個上官府可能因為仗著自己是祖傳的家業，所以府里的巡邏並不算特別嚴。既然這樣的話，想要逃出去，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就連去清苒的房裡做點什麼再偷偷摸摸的回來都沒有問題了，更何況是逃出去了？

  別看上官府說出去是個好地方，可是天大地大的，哪裡不比這個銀絲的囚籠好？要是真的等到了婚期到的時候，她可就是從一個銀絲牢籠去一個金絲牢籠了啊。

  到了那個時候想要跑，估計就更加的不容易了，所以要是想跑的話，還是趁早比較好。

  雖然有逃跑的心思，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阻止了她現在就逃跑出去的念頭。雖然說現在還是嚮往著外面的大千世界，但是拿到了這個東西再跑，也為時不晚！

  要知道，她雖然從小就在軍隊裡長大。但是對於她來說，軍隊裡那種服從命令是天職的事情已經做得太多太多了，現在的她，可是一點都不介意做一個怪盜！聽起來就很帥是不是？尤其是在這種古代的國家，做一個俠盜，多過癮！

  那個促使她打消了立刻就離開這個地方的東西就是……上官家的祖傳劍法。

  要知道，這個東西可是很有吸引力的啊。在二十一世紀，這個東西早就已經消聲覓跡了。那可是資訊時代，誰還會玩內功這種東西？

  現在上官晚昭看起來可是覺得新鮮的很。

  如果是什么小門小戶的小東西的話，上官晚昭的好奇心可能也沒有這麼大。可是那可是上官家的玄天劍法，聽起來就很有氣勢。而且真的是很有氣勢的一個東西啊，要知道，這可是這個王朝數一數二的劍法，獨步天下。

  是不是第一我們先不說，但是皇帝可是真的給封了一個第一劍法的名號！

  就算再浮誇再言過其實，能頂著這個名頭過了這麼多年，肯定還是有它的可取之處的。所以呢……嘿嘿，上官晚昭是真的想要把這個東西好好的學會了再離開這裡。

  當年在上官家當家的老爺子，現在的上官翱，就是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玄天劍法縱橫這個帝國。也就是用這個劍法，守衛著這個帝國的邊疆，抵禦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和侵略，一步一步的打下了今天的上官家。

  打下了上官家如此顯赫的家業，甚至於現在上官家的人提起當年，無論是否是那個年代的人，說話時都帶著一種所向披靡的氣勢。要知道，在這個國家，人的天賦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一個武功上乘的人，真的可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上官晚昭武功的教學就交給了上官竹，無論上官竹多忙，每天都會來親自教授她劍法。從最基礎的如何握劍，如何拿劍，到深奧一點的運氣，甚至是最深奧的內息。就算上官晚昭什麼都聽不懂，上官竹也教的細緻入微。

  不知道是因為對自己這個女兒這麼多年的愧疚，還是因為他真的覺得一個身為上官家的嫡子，出去了什麼都不會真的很丟人，反正他教的很耐心很用心。就算上官晚昭每天都在讓他失望，他也從來都沒有一點點的倦怠。

  上官竹雖然很疼自己的兩個女兒，但是也真的是一個很認真的男人。所以在第一天的時候，什麼都沒有開始教的時候，上官竹就已經把整部玄天劍法的口訣從頭到尾的給上官晚昭背了一遍。

  就算是明知道現在就把整個口訣背給上官晚昭聽也是沒用的，可是作為一門必修課，上官竹還是這麼做了。而且是給上官晚昭背了好幾遍，沒指望她能背下來，但是至少也希望上官晚昭聽見了這個東西能稍微那麼熟悉一點。

  當然，上官竹是真的沒有希望自己的這個女兒能夠練成什麼絕世武功拯救世界之類的，想想自己的女兒就算是第一重的口訣背的都不利索，所以現在也就只是儘可能的悉心指導一下。希望能通過這個方式，稍微的拯救一下上官晚昭。

  說起來也真的是有點可惜，小時候上官晚昭可是很聰明的，學什麼東西都很快，甚至要比清苒還要聰明。在還沒有到正式開始學劍法的時候就已經因為在旁邊看著，所以自己就學會了玄天劍法的第一重。那個時候……就只是看著她二哥練劍把？

  然後在七歲的時候，大家都開始學玄天劍法的時候，上官晚昭已經衝擊了第二重，讓人覺得震驚的是。那個就算是成年人都需要很久才能過的程度，小小的上官晚昭很快就過去了，開始準備第三重的衝擊了。

  這樣的天資，可是比清苒要強的多得多，但是可惜的是。在九歲的時候，上官晚昭突然生了一場大病，這一場大病下來不僅劍法什麼的都廢了，而且原本活潑的性格也開始轉變，漸漸的變得懦弱膽小。而且劍法那些東西，再也撿不起來了。

  無論怎麼練都不會，怎麼練都沒有進展，甚至連最基礎的拿劍都拿不起來。

  這樣的天才就這麼隕落上官家怎麼可能會甘心，請了不少人來看，可是最普遍的說法就是……那是假的天賦。怎麼說呢，就是在這片大陸上很常見的一件事情，小孩子小的時候天賦很好，甚至是一種讓人震驚的狀態。

  可是到了長大之後，漸漸就變得弱了，甚至會被後來者趕上。但是像上官晚昭這樣，直接乾脆就什麼都沒有的，倒也是真的第一次見。既然是這個結果的話，就算上官竹和夫人再怎麼難過，也改變不了女兒從一個天才變成了一個普通人的事實。

  所以不免會覺得有些失望，然後就會覺得自己的女兒不爭氣，關注自然就少了些許。而就在這關注少的時候，平時被上官晚昭的天賦蓋住的兄弟姐妹，那時候還小都不懂事，所以就把自己的不爭氣埋怨到了上官晚昭的身上。

  在最需要父母幫助愛護的時候，上官晚昭什麼都沒有得到，而且還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兄弟姐妹們的嘲諷傷害。所以在最後，上官晚昭的性格就定型在了一個如此懦弱不敢說話的樣子。最後才有了那樣的慘劇，現在的上官晚昭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這一切。

  只是一直都覺得奇怪，為什麼上官晚昭的性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而知道了這一切之後，也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讓這個世界的一些東西，稍微的有了一些的改變。

  這些東西，是這個時候無論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沒有指望自己的女兒有什麼大出息，只是希望以後出門不要太被別人欺負的上官竹這個時候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其實已經不是他的女兒的上官晚昭，有很多要比常人強的地方。比如說，一個很好用的技能，過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