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林非夜進宮

  林辰玥一驚，他們多少次生死才從雲國逃出來的。

  「萬一是金柏澤他們詐你，引你回去。」

  司墨緊緊握著手中的扇子，語氣堅定，「我賭不起。」

  裴熙宸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讓衛一他們跟你回去。」

  司墨沒有推辭，這一路，生死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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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別兩人，決絕地轉身離開。

  林辰玥站在裴熙宸身邊，道：「你一直知道他的身份？」

  裴熙宸：「嗯。」

  林辰玥：「敢收敵國太子做副帥，宸王殿下很自信嘛。」

  裴熙宸無言，想起和司墨初遇的場景。

  那是一場很慘烈的戰爭，雲國二十萬大軍攻打大辰。他那時還沒有完全掌握玄甲軍，只是軍中一小將。

  司墨作為敵國太子，不過雙十。大辰只有十萬人，這本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爭。

  可雲國出了叛徒，後方補給遲遲不到。

  餓著肚子，對方還明晰作戰計劃。

  司墨作為主帥，身先士卒，他沒有死在大辰士兵手裡，身後的暗箭襲來，那位驚艷四國的太子殿下就此隕落。

  裴熙宸從死人堆里把人扒出來，本想著好生安葬了，可這人偏偏留了一口氣。

  林辰玥安靜聽著，那位太子殿下被他的君王、父親和所守護的人，背叛了。從此，世上再無金柏司。

  一行人用了半個月回到京都。

  林家所有人出京都二十里相迎，林非夜被林夫人抱著，哭泣不止。

  「我的兒。你受苦了，是娘沒護住你。」

  林非夜埋在母親懷裡，抖著身子哭泣。他以為再也回不到大辰，見不到娘親。

  林戰和林浩等人也難得眼眶發紅，林浩托著人轉圈，又哭又笑。

  「以後二哥罩你，京都你橫著走都行。」

  林非夜坐到林家飯桌上的時候，整個人還在恍惚。

  白清安給他夾一個大蝦，笑道：「快吃吧。」

  林非夜紅著臉道：「謝謝白大哥。」

  一家人都盯著林非夜，像是看不夠。

  他們小弟本不該受這一遭苦難的，當年皇子們都大了，雲國提出選林家幼子做質子。

  林戰在殿前跪了三日，只等來皇帝的一句話，「為了大辰。」

  林母看著林非夜安靜地吃飯，眼淚又開始止不住。

  林辰玥看著圓滿的一家，這是她做了好久的夢。

  一家人用完飯，也沒有提起裴熙宸退婚之事。

  林辰玥暗想或許大家沉浸在小弟回來的幸福中，又或者怕自己傷心。

  這天夜裡，林辰玥摸著肚子睡下。

  ——

  夜晚，林府書房。

  「陛下。」

  皇帝把人攙扶起來，「將軍快起來，非夜回來，朕心甚慰。」

  「辰玥這次立了大功，朕準備封她為郡主。」

  林戰道：「陛下謬讚，小女接回非夜，是他們姐弟情深，擔不起如此獎賞。」

  皇帝笑笑，轉頭道：「非夜在雲國沒有受到很好的教育，朕準備讓他入宮學習。」

  林戰的身體微微僵住，道：「陛下，非夜才剛剛回來。我們已經著手請大儒為他單獨授課。」

  皇帝眼神在燭光的輝映下有些暗，他道：「孤知道你心疼非夜。可宮裡能教他的，林府教不了。」

  林戰沉默，掙扎道：「幾位皇子都成年了，非夜怕是...」

  皇帝抬手止住他的話，「朕心意已決，三日後送非夜入宮。」

  林戰只能躬身稱「是」。

  三日後，林辰玥牽著林非夜站在皇宮門口。

  她不懂，明明說好了讓非夜在家學習，父親卻突然改變主意。

  林辰玥牽著弟弟，走進偌大的皇宮。

  宮門森森，每個人都有八百個心眼，俱是心狠之輩。她怎麼安心將小弟送進去。

  林非夜道：「姐姐放心。」

  林辰玥摸摸他的頭，囑咐道：「這裡是大辰，無論你受了什麼委屈，父親和我都會為你出頭，但凡有人不長眼，你要記得告狀。」

  林非夜點點頭。

  林辰玥有些心酸，非夜一旬才能回一次家。一家人還沒稀罕夠，就得把人送進吃人的宮裡。

  她將林非夜送到南書房，這是皇子們讀書的地方。不過各位皇子都成年了，皇帝這些年也沒有新的子嗣，林非夜是這裡唯一的學生。

  一當朝大儒在裡面坐著，林辰玥替林非夜整理一下衣服和書匣，「進去吧，跟著老師好好學習。」

  林辰玥看著林非夜向老師問好，隨後安靜地聽課。

  她站在窗口處，遲遲不願意離去。

  「林小姐。」

  林辰玥轉頭，看見皇帝，就要下跪行禮。

  皇帝擺擺手，輕聲道：「不必了。」

  隨後和林辰玥站在一起，看著林非夜讀書。

  兩人看了一會兒，緩緩離去。

  林辰玥走在皇帝身後，聽見皇帝咳嗽的聲音。

  「咳咳咳。」

  林辰玥：「陛下龍體尊貴，要召御醫嗎？」

  皇帝擺手拒絕。

  「林小姐，此次你出使雲國九死一生帶回非夜，立了大功。」

  林辰玥疑惑，「自家弟弟，臣女的本分。」

  皇帝笑笑，「你們林家很疼愛非夜。」

  林辰玥：「非夜是林家兒郎，年齡最小，我們自然疼惜。自家的孩子，都一樣的。」

  皇帝的語氣輕快幾分，「林小姐放心，非夜在宮裡，朕會照料好他的。」

  林辰玥俯身作謝。

  皇帝想起什麼，話音一轉，「你和熙宸的婚事，多有坎坷。」

  林辰玥不語，裴熙宸可能已經向皇帝說過退婚之事。

  皇帝：「這次聽說是熙宸叫停的。」

  「不過他是真的愛重你。熙宸畢竟是個男子，高高在上習慣了。林小姐可軟些。」

  林辰玥擰眉，所以皇帝到底同意他們退婚之事了嗎？這是在暗示自己主動追夫呀。

  「陛下說得對，臣女不會讓宸王殿下傷心的。」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這次熙宸私自出京到雲國接你們，朕雖是他兄長，可國有國法。」

  林辰玥心裡一凌，她不確定皇帝是否知道司墨的身份。

  若有心人暗害，完全可以扣一個勾結敵國的帽子。

  「宸王殿下待臣女極好，這次怕是著急了。我們一路遇到很多刺殺，若不是宸王殿下及時趕到，臣女和非夜怕是...」

  皇帝頓住腳步，「竟有此事。」

  「朕罰熙宸五十軍棍，看來重了些。」

  林辰玥腦中迴蕩著：五十軍棍。

  他那樣驕傲尊貴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