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送玉

  老夫夫人睜眼，聲音嚴厲：「顏夕，不可胡說。你想袒護你母親也不能這樣，謀害祖母的罪名你擔不起。」

  林顏夕愣一瞬間，後哭的更真切，「祖母，真的是我，是孫女一時糊塗。」

  李如看著自己的女兒不顧一切為自己背罪名，她拉住林顏夕，阻止她繼續磕頭，「夕兒，算了。」

  林顏夕大力抱住李如，「母親，都怪我。我不該起害人之心。沒有您在身邊，誰來疼我。」

  林辰玥輕敲桌面，出言打斷她們母女情深，「你說是你指示徐掌柜？徐掌柜妻子的證詞可不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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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顏夕從李如懷裡退出來，跪向老夫人，「祖母，孫女對您上次的懲罰懷恨在心，這才動了惡念。我做事不嚴謹，母親先是被我蒙蔽，後為我所惑，才心軟幫我。但我絕對沒要您命的膽子。

  都是孫女的錯，您儘管懲罰我。千萬不要休棄母親。」

  林辰玥一時語塞，林顏夕這話圓的不錯。

  老夫人顯然也懷疑林顏夕的說辭，但她仔細說一遍如何指使徐掌柜，並無漏洞。

  林辰玥知道這次不能把李如徹底趕走，她垂下眼睛，沒想到林顏夕來這招。

  老夫人看著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孫女，心終究是軟的。

  「林顏夕，受家法。李氏，收回管家之權。二房份例全部減半，你們最近好好呆在院裡反思吧。」

  林顏夕聽見「家法」二字，眼神瑟縮一下。轉頭看向母親，咬牙沒說話。

  家法來的很快，板板打的結實，林顏夕慘叫不停，臉上布滿汗滴。

  李如撲到女兒身上，行刑之人看向老夫人。

  林辰玥冷冷開口：「一起打。」

  老夫人沒說話，母女兩人的哀嚎聲響起。

  家法執行完畢，老夫人被嬤嬤扶著離開。

  林辰玥看著祖母有些搖晃的背影，心頭一酸，祖母好像一下疲憊了很多。

  林辰玥壓下心緒，抬步離去，火紅的裙角與兩人身上滴下的血相映。

  熾紅交織仇恨，前世今生，血債血償。

  ——

  林辰玥回到淺月院，想找本書來看，無意中看到上次買的墨玉。

  想起裴熙宸不知什麼時候回來，林辰玥心頭突然產生一股衝動。

  她拿上墨玉，奔向馬廄，選一匹最好的馬。

  「駕。」

  風擦過耳邊，林辰玥長發飛揚。她衝出城門，裴熙宸的軍隊已經離開。

  「駕。」林辰玥加快速度，朝著裴熙宸的方向追去。

  半個時辰，看見大軍的蹤跡。

  林辰玥繼續驅動身下的馬，「裴熙宸。」

  裴熙宸恍惚間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頭看去，林辰玥飛馳而來。

  陽光罩在她身上，她熱烈地奔向自己。

  林辰玥來到裴熙宸面前，朝他明媚的笑。隨後把懷裡的墨玉扔進他懷裡，轉身而去。

  聲音順著風傳進裴熙宸耳中，「裴熙宸，我等你回來。」

  裴熙宸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手裡的玉。玥兒奔向他的懷中，他終於擁住那輪熾熱的月。

  士兵們發出艷羨的笑聲，裴熙宸壓下嘴角的笑意，「繼續前進。」他要趕快回來，玥兒在等她。

  ——

  裴熙宸離開的第三日林辰玥收到信件，信上幾字：月兒皎潔，思之念之。信紙上粘著一片花瓣，林辰玥仿佛看見裴熙宸抬頭摘花，低頭寫信的場景。

  她提筆回信。

  五日過去，裴熙宸仍未歸，林辰玥從未體會過這種磨人的心情。行是他，坐是他，閉上眼全是他。

  必須要轉移一下注意力。

  從夢適時提醒，「小姐，靈溪郡主傳信邀您去玩。」

  「走。」林辰玥立刻出發。

  靈溪是大王爺的獨女，大王爺夫妻不常待在京城，小時候靈溪很長一段時間養在宮裡，是真正按照公主養大的。

  林辰玥這邊剛剛進府，靈溪就來迎。

  「終於來了，你太難請了。」

  林辰玥聽她打趣，睨她一眼，「這不來了。」

  靈溪先是帶林辰玥去琴房，好好用綠綺給她彈一曲。

  「怎麼樣，沒辱你送的琴吧。」

  「自然不會。這琴只有你才配得上。」林辰玥認真答道。

  靈溪被她說的紅了臉，「你幹嘛這麼認真。」

  兩人又去練武場。靈溪有些武功底子，每次見面必要跟林辰玥過兩招，愈敗愈戰，回回都被虐的很慘。

  「不打了不打了。」靈溪累的坐到地上。

  林辰玥坐到她身邊，「剛見你時，你還是個嬌娃娃。現在都隨意到坐地上了。」

  靈溪靠在林辰玥身上，「皇宮可真不是人待的，以前不覺得，現在每去一回都膝蓋疼。還好父王母妃有點良心，八歲那年，把我接了回來。」

  聽她提起王妃，林辰玥順勢接話：「好久沒拜見王妃了，她身體如何。」

  裴靈溪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好著呢，頓頓吃的比我多。父王還嫌她吃的少，太苗條。真受不了他們兩個。」

  林辰玥笑笑，大王爺寵妻之名她略有耳聞，王妃娘娘嫁對人了。「你若願意，可隨我住兩日，左右我也很無聊。」

  裴靈溪搖搖頭，「算了吧。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溜出京去玩了，我得盯著他們。上次就把我自己留在王府。」

  林辰玥眉眼微動，突然說道：「我想去拜見王妃，可方便？」上次錯過機會，這次一定要為王妃查一下身體。

  裴靈溪轉向她，「好啊，她昨日還提起你。」

  裴靈溪領著林辰玥來到大王妃院裡。

  還未進院，林辰玥便聽見大王妃爽朗的笑聲。

  林辰玥邁進院裡，大王妃停下與丫鬟嬉鬧，率先開口，「辰玥來了，又漂亮許多。」

  林辰玥躬身行禮，「王妃娘娘。」

  大王妃把人扶起身，「正好，陪我過兩招。」

  林辰玥無奈笑笑，她就知道，裴靈溪愛過招不是沒有原因的。

  「母妃，玥玥剛陪我打一架，您就讓她歇歇吧。」

  裴靈溪說著坐到石凳上，端起茶水滿滿灌一大口。

  大王妃有些遺憾地說：「好吧。」

  三人圍桌而坐，說著家常。

  林辰玥提起從夢，「九皇叔培養的醫者，送到了我身邊，您別看年齡小，是有真本事的。」

  王妃笑著說：「是嗎。看來熙宸對你上心。你倆好好的。」

  「不如讓她為您診下脈。」林辰玥不經意說道。

  王妃擺擺手，「我身體好著呢。」

  林辰玥在桌下踢踢裴靈溪。

  裴靈溪不知道林辰玥為什麼突然這麼關心母妃的身體，還是出口勸道：「您就讓從夢試試嘛。她很厲害的。」

  王妃扭不過兩人，只好點頭。

  從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工具，坐下為王妃診脈。

  王妃對林辰玥笑道：「你這是早有準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