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夫人責罰

  林辰玥才入大堂，就感受到氣氛不對。

  老夫人一身墨藍雲錦衣袍，頭戴一套寶藍珍珠首飾，頗有威嚴地端坐上方。

  林顏夕一襲月白紗裙，清淡素雅。

  她柔柔弱弱地立在大堂中央，神色悽苦。

  「拜見祖母。」林辰玥屈膝行禮。她對祖母的感情很複雜，她幼時就跟著外祖父，與祖母感情並不深，祖母也偏疼林顏夕多些。

  但上一世，她被裴清寒拒婚後，也是祖母穿上一品誥命夫人的衣裳，進宮去求太太后。祖母是個驕傲的人，卻為了自己不顧尊嚴，長跪慈寧宮外。

  祖母后來去的很突然，沒有看到大兒子全家慘死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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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吧，都坐。」

  林辰玥聞言落座，林顏夕跪倒，哭訴道：「祖母，您要為孫女做主啊。我不知何處得罪了姐姐，她直接把我推到水池裡。她還給我下毒。」

  老夫人看了過來，林辰玥立馬換上悲痛的表情，「妹妹這話從何說起，明明是你把三皇子的玉佩掉進水裡，心裡著急才下去撈的。

  下毒之事更是無從說起。

  我一向信任喜愛妹妹，妹妹這麼說讓我好傷心。」

  林顏夕沒想到林辰玥變臉這麼快，她不是最不屑解釋。

  這一通顛倒黑白，讓林顏夕措手不及。

  「祖母，掉水池那塊玉佩就是三皇子送給姐姐的，我這還有他們來往的書信。」

  林辰玥嘴唇輕抿，太久遠了，把這件事忘了。當初母親盯得嚴，她只好托林顏夕傳信，此時成了把柄。

  老夫人：「拿上來。」

  林顏夕從懷裡掏出來，遞過去。

  「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老夫人越看越氣，一個已有婚約的女子，竟如此大膽放肆。還在信中訴說對九皇叔的種種不滿。

  要是傳出去，皇家定會怪罪。

  「辰玥，我單知道你胡鬧，竟還愚蠢到如此地步。」老夫人生氣極了，滿眼怒火，仔細看去眼底都是失望。

  林辰玥立即跪下，表明態度，「過往種種皆是孫女不對，我被人迷了心竅。又有人惡意引導。」

  她跪的脊背挺拔，傲然端正。語氣又很是誠懇。

  「你是說有旁人亂你心智？」老夫人下意識向著自己的孫女。

  「正是。」

  跪在一旁的林顏夕心頭一跳，暗想：不會的，這個蠢貨從不懷疑我。

  林辰玥給從夢一個眼神，不一會兒，香蓮被帶進來。

  「說吧，二小姐都吩咐你做什麼。」

  香蓮不敢隱瞞，一一如實說出。最後猶豫地加一句，「奴婢無意中看到二小姐和三皇子動作親密，想來是兩情相悅。」

  林顏夕看見香蓮後臉色瞬間慘白，聽到這裡大叫：「這個賤婢撒謊，污衊我。」其他不說，她和三皇子在林府從來守規矩，絕不會被人看到什麼逾矩行為。

  老夫人早已聽的心潮湧動，威嚴地問道：「你可知污衊主子的下場？」

  「老夫人明鑑，奴婢這裡有二小姐給的翡翠簪子，還有未來的及銷毀的紙信。」

  當香蓮拿出這兩樣東西的時候，林顏夕一下癱坐在地上。

  她不認命地大叫：「請祖母請大夫為孫女查查看，她給我下毒是真的。」

  「把府醫找來。」老夫人有些心累地吩咐。

  林辰玥不著痕跡地眯眯眼。

  府醫來的很快，一番查驗後，欲言又止。

  「你儘管說，我是不是被下了毒。」

  老夫人也說道：「說。」她最不喜內宅不和，若真有下毒之事，定不會輕饒。

  府醫有些猶豫地開口：「觀二小姐脈象，並未有中毒的跡象。可這脈象，是喜脈。」

  「不可能，這不可能。」林顏夕崩潰大喊。

  她與三皇子只在三個月前試過一次，可她早早服用了避子湯，絕不會有孩子。

  「是你，是你害我。」林顏夕說著就要去抓林辰玥的臉，神色已經有些癲狂。

  女子的名聲比命還要重要。

  林辰玥一把制住她，面無表情，「祖母，這個孩子留不得。」

  未婚生子可以逼死一個女人，更會牽連整個林府的名聲。

  老夫人早已被氣得大喘粗氣，竟還有如此醜事。

  「你是上趕著給人做小妾啊。」

  「祖母，我不要這樣嫁給三皇子，難道要我和林辰玥共事一夫嗎？」

  林顏夕稍微冷靜下來，絕不能這樣恥辱地嫁過去。她要做人上人，而不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妾。

  而且沒了林家軍的助力，裴清寒只是個普通的皇子。

  林辰玥聞言笑了，「妹妹這是在說什麼胡話，我和九皇叔的婚事是太后親自賜的，對三皇子只是一時糊塗。」

  老夫人訓斥道：「你做出如此醜事，還敢攀咬你姐姐。」

  「祖母，你相信我啊，一定是林辰玥害我。這個府醫，他一定被林辰玥收買了。」

  老夫人再開口已經有些疲憊，「顏夕，你蓄意破壞辰玥的婚事，不知廉恥，未婚懷孕。罰俸一年，禁足三個月，去祠堂跪一晚上。

  另外，你與三皇子的婚事該定了，也算全了你的心意。」

  「祖母，我沒有啊，我與三皇子清清白白。我不要這樣嫁給三皇子啊。」

  老夫人不再理會她的哭訴，起身離開。嫁女子進皇家不是那麼容易，她這張老臉不知還能用幾次。

  林辰玥俯身捏起她的下巴，「哭什麼呢，這才剛剛開始，以後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林辰玥，你個惡毒的女人，果然是你害我。」

  她那點掙扎力度在林辰玥面前根本不夠看，林辰玥一把把她甩在地上。

  「可要小心點，小產可是很痛的。」

  從夢藉機扶住林顏夕，摸摸她的脈象。

  林辰玥說完，帶著從夢離開。

  兩人在路上，林辰玥問從夢，「你能查出她身上被下過毒嗎？」

  從夢搖搖頭，「但喜脈確實有點奇怪。」

  看來從夢有點本事，這是她親自研製的毒藥。被下毒之人初始劇痛，後會出現假性喜脈，甚至三個月後又小產的假象。林顏夕這個啞巴虧吃定了。

  香蓮拿出的證據也是她偽造的，那又怎麼樣。

  林顏夕的身敗名裂之路才剛開始，她會讓林顏夕嘗儘自己上一世的痛苦，再送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