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輕信丫鬟和婆子的後果
2024-06-07 13:45:26
作者: 桂花釀酒
但是這次夏婆子早就有了準備,在淮安侯老夫人朝著她衝過去的時候,不僅沒有閃躲,反而還想趁機撓淮安侯老夫人兩下,以報剛剛淮安侯老夫人剛剛扇自己耳光的仇。
夏晚月看到夏婆子眼裡的不懷好意,立刻伸手攔住淮安侯老夫人,在淮安侯老夫人疑惑的目光中開口說道:「你打不贏她。」
夏婆子在平安村是出了名的難纏不好惹,村子裡的婦人力氣都沒夏婆子大,每次打架都打不過夏婆子。
村裡的男人力氣雖然比夏婆子大,但是他們沒夏婆子無恥和不要臉,夏婆子每次還沒被打,就賴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嚎。
淮安侯老夫人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想要辯駁:「我怎麼可能打不贏一個村婦?」
淮安侯老夫人完全沒想到自己吃個飯都有丫鬟喂,根本沒幹過重活,而夏婆子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是經常要下田插秧干農活。
因此,她和夏婆子之間的力氣,差距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如果真的打起來,夏婆子一隻手就能打的她爬不起來。
就在這時,沈思危拍響了驚堂木,眼神冷淡的看著堂下的夏婆子說道:「夏婆子,你對本官的宣判有異議也無用,事實擺在眼前,你違犯了大夏律法,理應受此懲罰!」
說完,他看向站在堂下的白捕頭說道:「把夏婆子押入監牢,隔日送去採石場服刑勞役。」
白捕頭點頭應是,動作迅速的將大聲哭嚎著說不服的夏婆子,從公堂上帶了下去。
夏婆子被押走以後,整個公堂頓時安靜了下來。
夏晚月忍不住揉了揉被夏婆子哭嚎聲震到的耳朵,看向呆站在一旁的夏光宗,朝著夏光宗的方向走了過去,輕聲叫道:「爹?」
夏光宗聽到大女兒的聲音,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愣愣的看著大女兒問道:「月兒,怎麼了?」
夏晚月原本是想問夏光宗為何事發呆,沒想到夏光宗會反問她,一下子被問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才悄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淮安侯老夫人和淮安侯,小聲的問她爹道:「爹,我們現在回去嗎?」
現在案子已經審完,他們也不需要繼續留在府衙了。
夏光宗聽到大女兒這麼問,才想到案子已經審完,自己可以離開了。
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當然回去,滷菜鋪子那裡只有狗蛋和今天早上才新招到的夥計,我還是不太放心……」
說完,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淮安侯老夫人的方向。
結果,這麼一看,夏光宗發現淮安侯老夫人也正在看著自己。
他不由愣在了原地,直到淮安侯老夫人在淮安侯軒轅楠的攙扶下,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臉。
夏光宗才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淮安侯老夫人朝他伸過來的手。
當他躲開以後,看到淮安侯老夫人眼裡的受傷和難過,頓時感覺自己心裡也被什麼揪住一樣不舒服。
他下意識的看著淮安侯老夫人,結結巴巴的解釋道:「老夫人,您……我……我不是故意躲開,只是……」
夏光宗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剛剛確實沒有想避開淮安侯老夫人,只是一種身體的本能反應。
淮安侯老夫人聽著夏光宗結結巴巴的說話,看著他和老淮安侯有五分相似的五官和八分相似的神態,突然想起了年輕時的老淮安侯。
她第一次見到老淮安侯的時候,老淮安侯和她都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和少女。
她跟著她娘一起去金光寺上香,偶遇了護送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去上香的老淮安侯。
淮安侯老夫人現在還記得,她經過佛寺里最大的那顆銀杏樹下的時候,老淮安侯正好在樹後面用手錘了一下那顆銀杏樹。
銀杏樹葉頓時落得她滿身都是,就連她的髮髻上都掉了不少銀杏葉。
當時還是少年郎的老淮安侯,就如同現在的夏光宗一樣,結結巴巴的看著她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
想到這裡,淮安侯老夫人看著夏光宗的目光又慈愛了幾分,主動開口說道:「沒關係,我知道你也是剛剛才知道我是你的親生母親,所以才會避開我。」
其實,淮安侯老夫人並不是在今天的公堂上才見到夏光宗。
昨天她在夏晚月離開淮安侯府之後,就跟大兒子軒轅楠說自己不舒服,想要睡一覺好好休養,讓他不用守在她身邊,吃晚膳的時候也不用等她一起。
軒轅楠立刻緊張的說要再找大夫來幫她診治,但她強硬的拒絕了,還讓大兒子趕緊離開。
等到大兒子一離開,她就立刻讓丫鬟安排馬車,說自己要出門。
丫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也沒多問,只是轉頭就告訴了淮安侯軒轅楠。
軒轅楠也十分疑惑,不過他知道既然他娘沒說,就說明他娘不想說。
他就算去問,也問不到答案,於是讓丫鬟按照他娘的要求,立刻去準備一輛馬車。
淮安侯老夫人坐上馬車以後,立刻報出了一個地址——寒月巷夏家。
淮安侯之前在屋裡問過夏晚月住在何處,這個地址就是夏晚月告訴淮安侯的住址。
淮安侯老夫人到了夏家後,卻沒有讓丫鬟去敲門,而是沉默的坐在馬車裡,在夏家附近等裡面的人出來。
結果,她在夏家附近等到深夜,才看到夏光宗滿臉疲憊的從滷菜鋪子回來。
淮安侯老夫人透過天上皎潔明亮的月光看清楚夏光宗的那一瞬,愣了許久都沒有眨眼,更沒有移開自己落在夏光宗身上的目光。
直到夏光宗走進夏家,徹底看不見人影,才逐漸回神。
雖然五官樣貌和她死去的夫君只有五分相似,可是說話時的神態和動作,卻仿佛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
夏光宗發現淮安侯老夫人說完話以後,就一直看著自己愣神。
他有些無措的小聲問道:「您……您難道不嫌棄我粗鄙嗎?」
淮安侯老夫人沒想到夏光宗竟然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心痛的仿佛被什麼揪扯著一樣,顫聲回答道:「我……我怎麼可能會嫌棄你!」
她想到他這幾十年承受過的痛苦和磨難,都是因為自己輕信身邊的丫鬟和婆子所造成的後果,就自責的想要嘔血,生怕他不原諒自己這個娘。
何況子都不嫌母醜,她作為一個犯了錯的母親,怎麼可能會嫌棄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