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賠錢貨

  能去牙行買得起僕人的人家，不是家裡有銀子，就是家裡有人當官。

  夏晚月不想因為王婆子，跟這樣的人家成為敵人。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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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夏晚月帶著周婆子和吳婆子一起把王婆子捆著推上了驢車，拉到了牙行門口。

  原本她打算走路去牙行，但是想了想，又改變了主意。

  因為為了防止王婆子逃跑，所以她讓周婆子把王婆子的手綁了，嘴巴也用抹布給堵住了。

  如果她們一路走去牙行，住在同一條巷子兩邊的鄰居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在私底下悄悄議論。

  ……

  夏晚月走在最前面，第一個走進牙行，周婆子和吳婆子一左一右推著王婆子走進了牙行。

  王婆子在發現夏晚月並不打算再懲罰她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畢竟王婆子也知道如果夏晚月弄死她，官府也不會管這件事，所以她才想著逃跑。

  因此，夏晚月把她送來了牙行，王婆子反而鬆了一口氣，覺得夏晚月肯定是不知道怎麼處理她，所以才把她送回了牙行。

  王婆子還在心裡美滋滋的想著，正好夏晚月讓家裡沒什麼僕人，想偷懶還偷不成，不如換一個主家幹活。

  這樣不僅能偷懶，還能偷拿新主家的東西。

  畢竟王婆子也自己自己已經把夏晚月家裡的東西悄悄拿回去過，而且還被夏晚月知道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以後想再偷拿，也肯定是不可能了。

  反而是換了一個主人的話，她還可以再偷偷拿東西回去……

  夏晚月剛走進牙行的大堂，正好看到了牙行的趙管事，於是徑直就朝著趙管事的方向走了過去。

  趙管事雖然表面上跟牙行的其他管事一樣，但是牙行的管事都是魔教的人。

  因此，趙延年這個魔教的長老，自然是比其他魔教的人冒充的管事要更高一等。

  就像蕭堯，名義上也是牙行的管事，但實際上牙行沒人敢不聽蕭堯這個魔教教主的話。

  畢竟，敢不聽蕭堯話的人，都被送到地府投胎了。

  夏晚月走到趙延年身邊的時候，趙延年才注意到她，想到教主對夏晚月的特殊對待，頓時收起了臉上的散漫，看向夏晚月問道：「夏姑娘是來找……蕭管事的嗎？」

  趙延年親眼看到教主和夏晚月一起離開了牙行，回來的時候，教主的臉上竟讓帶著一抹極其罕見的笑意。

  就連魔教一個不懂事的小嘍囉，不小心撞掉了從四季閣排隊買回來的綠豆糕，教主竟然都沒動怒！

  趙延年是魔教里極為少數知道教主有多嗜甜的人，而且教主最喜歡吃的就是四季閣的綠豆糕。

  以往有人敢碰蕭堯的綠豆糕一下，基本上都是九死無生。

  因此，那個小嘍囉不小心撞掉教主的綠豆糕的時候，在趙延年眼裡，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結果，那個小嘍囉不僅沒死，教主還把四季閣的綠豆糕直接賞給了那個小嘍囉。

  趙延年差點以為是有人披著人皮面具偽裝的教主，甚至都想動手試探教主是不是本人了。

  幸好教主接下來吩咐他做的一些事，確實只有教主本人才知道，他才打消了試探的心思。

  但是也因此，讓趙延年對夏晚月感到十分的好奇。

  夏晚月聽到趙延年的話，沉默了一瞬，想到那個吃了四盤甜點還說不夠的蕭堯，毫不猶豫的搖頭答道：「不是！」

  說完，她把王婆子賣身為奴的想法告訴了趙延年，然後又把吳婆子拉過來，讓趙延年看到吳婆子肩膀上血跡。

  趙延年在夏晚月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王婆子的心思居然比身為魔教中人的自己還要無恥！

  最重要的是王婆子和鄭婆子都是他親自挑選出來，跟教主說是牙行里最好的婆子之一，才會被夏晚月挑選回家。

  這要是讓教主知道了，教主會不會懷疑他調教人的辦事能力？

  趙延年聽到夏晚月暗示他如果牙行不好好處置王婆子，就要把王婆子再帶回去，連忙開口說道：「夏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調教王婆子怎麼當一個僕人，而且也不會再把她賣給那種權貴富戶……」

  說到「調教」這兩個字的時候，趙延年可謂是咬牙切齒。

  夏晚月聽完，這才滿意的點頭：「那我就把王婆子退還給牙行了，希望牙行能好好調教。」

  趙延年聞言，立刻讓他身後的兩個壯漢拉扯著聽完他說的話後不停的搖擺身體想要逃離的王婆子，往牙行後院的方向拖拽而去。

  王婆子被拖走以後，趙延年才看向夏晚月，語氣和善問道：「夏姑娘，既然你把王婆子給送回來了，那您看是要再在牙行挑一個婆子帶回去，還是把買剛剛那個婆子的銀子還給您？」

  夏晚月想到家裡已經有四個婆子了，剛想說就不要換人了，把買人的銀子還給自己就行。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一個臉上滿是紅腫疙瘩的少女，被一個渾身酒味的中年漢子，從外面強行拖進了牙行。

  少女哭的滿臉是淚，看著十分可憐，口裡還在不停的乞求那個中年漢子：「爹！求求你！不要把我賣了……我都已經毀容了，也賣不了幾個錢了，求求你，把我留在家裡幹活吧……」

  中年漢子聽到少女的話，臉上的表情反而顯得更加的憤怒：「你這個賤丫頭，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會毀容，不就是知道老子想把你賣去青樓，故意把自己的臉弄成這幅模樣嗎？！」

  「我告訴你，就算你的臉毀了，我也要把你賣了！家裡現在已經沒銀子養活你這個賠錢貨了！」

  夏晚月聽到中年漢子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

  趙延年看到夏晚月的目光落在剛進牙行的那對父女身上，以為是那對父女在牙行大喊大叫吵到了夏晚月，轉身看向身邊的小廝說道：「把那兩人帶到後院去……」

  夏晚月聽到趙延年跟身邊的小廝說的話，眼神一閃，看向趙延年問道：「那個毀了容貌的少女，你們牙行會買下來嗎？」

  趙延年能成為魔教里唯一能跟在喜怒無常的教主身邊的唯一一個長老，察言觀色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他聽到夏晚月這麼問，就知道夏晚月可能是想買那個少女。

  趙延年立刻回答道：「會，夏姑娘是想用剛剛那個婆子換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