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出生就註定是下人

  夏晚月看到吳婆子一邊悄悄的咽口水，一邊將鍋里的小龍蝦裝到乾淨的白瓷碗裡，淺笑著開口問道：「吳婆子，你要不要嘗嘗這個小龍蝦的味道？」

  吳婆子聽到這話，有些震驚的問道：「老奴……可以吃嗎？」

  夏晚月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當然可以。」

  其實她一開始做酸棗糕和糖蒸酥酪的時候，就做了四個婆子的份量，結果全被王婆子拿走了。

  吳婆子聽到夏晚月這麼說，才小心翼翼的用飯碗裝了兩個滷好的小龍蝦放到一邊，打算等會兒再吃。

  夏晚月知道自己待在這裡，吳婆子不好意思當著自己的面吃，起身看著吳婆子問道：「你知道周婆子現在在哪兒嗎？我有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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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婆子立刻告訴夏晚月，周婆子在前院跟藥婆子一起打掃前院的落葉。

  夏晚月記得前院有一顆巨大合歡樹，每天都要將合歡樹下的落葉掃到一處，不然就會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她跟吳婆子說了一聲，就走出了廚房，朝著前院的方向走去。

  吳婆子看著夏晚月的身影離開以後，才迫不及待的端起放在灶台角落的飯碗，學著夏晚月剛才的樣子，想把小龍蝦的殼剝開……

  吳婆子記得夏晚月三兩下就把殼剝開，取出了裡面的小龍蝦肉。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吳婆子自己動手剝小龍蝦，卻剝了半天還沒剝開，最後氣的直接用牙齒咬。

  吳婆子把小龍蝦放到嘴裡的那一剎那，那股子濃郁鮮香的味道就叫她瞪大了眼睛。

  這竟是一種從未嘗過的的美味！

  吳婆子被發賣之前，前任主人是戶部尚書，最後因為貪污賑災款被抄家流放。

  前任戶部尚書沒被抓之前，每頓飯都會讓府里的廚子做十多道菜，根本吃不完，府里的僕人經常能分到殘羹剩飯。

  所以，吳婆子雖然只是前任戶部尚書家的一個僕人，但吳婆子敢說自己吃過的珍饈美味比一般的權貴人家都要多。

  但嘗過這麼多珍饈美食的吳婆子，也沒吃過鹵小龍蝦這種令人眼前一亮，而且嘗過一次就不會忘記味道的食物！

  ……

  夏晚月很快就在前院找到了周婆子，跟周婆子說自己打算將滷好的小龍蝦，送一些給住在同一條巷子裡的鄰居。

  周婆子雖然有些訝異，但從前養成的習慣，讓她不會輕易開口質疑主人吩咐下來的任何一個指令。

  夏晚月帶著周婆子一起去廚房，拿滷好的小龍蝦送鄰居。

  周婆子看著走在身前的夏晚月，語氣恭敬的說道：「月兒姑娘，天色已黑，不如老奴一個人去送小龍蝦，您先回屋裡休息吧？」

  此時太陽已經徹底的落了下來，抬起頭就能看到月亮掛在天邊。

  夏晚月聽到周婆子的話，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不，我必須親自去。」

  她送附近的鄰居鹵小龍蝦，並不是為了跟鄰居搞好鄰里關係，而是想辦法推銷鹵小龍蝦，順便把自家滷味鋪子的名聲宣揚出去。

  因此，去送鹵小龍蝦這件事，她肯定是要親自出馬的！

  ……

  夏晚月和周婆子到廚房的時候，正好看到吳婆子拿著一隻小龍蝦剝不開殼，乾脆直接就往口裡塞。

  吳婆子發現小龍蝦的鹵湯汁也十分鮮美，嗦得不亦樂乎。

  周婆子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變了，走上前看著吳婆子說道：「你怎麼能偷吃主家的食物！」

  吳婆子被嚇了一跳，手裡拿著的龍蝦都掉到了地上，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我沒有偷吃。」

  夏晚月見狀，也連忙上前幫著吳婆子解釋道：「吳婆子沒有偷吃，是我讓她吃的。」

  說著，她轉頭看向吳婆子說道：「你櫥櫃裡的那個大瓷盆裝一盆小龍蝦出來，等下拿給其他幾個婆子一起吃。」

  夏晚月說完，又看向周婆子說道：「你們幫我嘗嘗小龍蝦的味道，看看符不符合省城這邊人的口味。」

  周婆子聽到這話，先是目光複雜的看著夏晚月點了點頭，然後又轉身朝著吳婆子彎腰道了一聲歉。

  周婆子知道夏晚月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讓她們這些下人婆子也能嘗嘗小龍蝦的味道。

  其實根本不需要人幫忙嘗味道，夏家以前就在縣城賣過鹵小龍蝦，周婆子聽沈氏說過，滷菜鋪子在縣城賣小龍蝦的時候生意有多好……

  而吳婆子從沒被人這么正式的道過歉，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周婆子擺了擺手說道：「沒……沒關係。」

  因為她爹娘是前任戶部尚書家裡的家奴，所以她出生開始就註定了是下人。

  就算被人冤枉了，也沒人會跟她一個下人道歉。

  夏晚月看著無措的吳婆子，笑了笑主動幫解圍道：「吳婆子，我剛才讓你幫我把小龍蝦盛到碗裡，你弄好了嗎？」

  吳婆子聽到這話後，立刻點頭答道：「都弄好了！」

  說著，她指著灶台上的幾個大碗，裡面都按照夏晚月的吩咐，盛了十二隻小龍蝦。

  吳婆子也把蔥花切好了，灑在上面，看著紅紅綠綠的十分好看。

  夏晚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周婆子說道：「那我們先端一碗小龍蝦，去對面的那戶鄰居家裡，請他們幫我們嘗嘗味道。」

  周婆子自然不會反對，聽到夏晚月的話，立刻就走到灶台邊上，端起一碗小龍蝦。

  夏晚月看了一眼周婆子端著小龍蝦的手，皺眉擔心的問道：「會不會有些燙手？要不要拿濕抹布墊著再拿？」

  周婆子搖了搖頭：「月兒小姐，不燙手。」

  她的手因為長時間干粗活，已經長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

  而且，吳婆子已經把小龍蝦從滾燙的滷汁中盛出來放涼了好一會兒，所以周婆子其實感覺不到手裡拿著的碗有多燙手。

  夏晚月見周婆子臉上確實沒有很勉強，也沒有故意隱忍著說不燙手，這才帶著周婆子出門去鄰居家送小龍蝦。

  ……

  夏晚月走到他們家對門的那戶鄰居家門口，先是看了一眼門口的兩座大石獅子，好奇的看了一眼石獅子口裡的石球，然後才上前準備敲門。

  她剛敲了一下，大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夏晚月看清楚站在門後面的人時，臉色瞬間有了變化……怎麼會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