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突然瘋狂的霍予琛

  我有些納悶的看著他們兩個大男人咬耳朵說悄悄話，踮起腳尖就想湊上前去聽兩個人說的話是什麼，卻被秦少傾一把按住了我的腦袋，愣是把我揚起來的頭給按了下去。

  「哎——」我哀嚎一聲，正想撥弄開秦少傾按在我腦袋上的手指的時候，就聽到霍予琛開口了。

  「秦少傾，你錯了，我不怕你說的事情，而且……」

  霍予琛往後輕輕一退，扯了扯自己襯衫的扣子，使得胸前的衣領更加敞開了一些，一臉慵懶的像是一隻假寐的金錢豹一般，他的視線掃過我的臉，隨即按住了秦少傾放在我頭頂上的手。

  「而且，我不覺得你會說，所以，你的威脅，對我而言，也只能是口頭上的威脅而已。」

  口頭上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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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兩個高大的男人，「到底怎麼了，你們兩個剛剛在說什……」

  「老三，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只是這次可千萬別再因為……你所謂的自信傷到了我所愛的人，否則，偷來的幸福，在步步為營，也有團滅的那一天。」

  秦少傾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領口，在跟霍予琛擦肩而過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

  「霍予琛，但願你的自信能夠持續到真相被徹底揭露的那一天，我想，我們都很期待那天的出現。」

  說完，秦少傾也沒看我，直接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步子走得很快，像是在硬生生的壓制著些什麼，背影冷漠孤單。

  我看著秦少傾的背影，下意識的張了張嘴，「少傾——」

  秦少傾的腳步頓住，他轉過身，深邃的眸子裡面不再是之前那種玩世不恭的似笑非笑，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在氤氳著，他看著我，深深的看著，良久，才像是認命似的搖了搖頭。

  「顧念，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不甘心，沒得到秦家少爺應該有的養尊處優的生活，我只是覺得可惜，沒得到婚姻自主權的時候，我只是覺得遺憾和無奈，但是沒得到你……」

  後面的話，秦少傾沒說出來，但是我莫名的心口一疼。

  在霍予琛離開的那幾年，我自然是能夠看出來秦少傾對我的所有心思，我心裡也清楚的知道他是真的想跟我一起走下去，我甚至也曾想過要跟秦少傾過一輩子，但是結果卻是無能為力。

  我愛霍予琛，比我所能想到的更深刻，更難以放下。

  所以，我丟不開霍予琛。

  如果說秦少傾之於我，更像是一個溺水的人見到了救生圈，是迫切需要活下去的救命稻草；那麼，霍予琛之於我，就大概只有八個字可以形容，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我想，像我這樣一無所有的人，之所以活著，大概就是為了遇到霍予琛，也大概就是為了遇見他，然後，愛上他。

  我沉默的站在那裡，看著秦少傾臉上的淡然一點一點的消失，然後逐漸變得苦澀，黯然，心裡一陣有一陣的不舒服，秦少傾對我太好，而我回應不來他的好，也沒有用能夠讓他開心幸福的方式去回應他。

  「顧念，嫁給霍予琛的事情，你是真的想好了嗎？他，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確定不是一時衝動嗎？很多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的，否則，當真相被抽絲剝繭，顯露在眾人的面前的時候，你就真的退無可退了……」

  秦少傾抿緊了唇，他似乎是想再爭取些什麼，他就站在那裡，眼神灼灼的看著我，好半天，才啞著嗓子說道：「最後一次機會，你選擇回到我的身邊，還是繼續跟他在那條註定坎坷的路上走下去。」

  聞言，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霍予琛，他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一雙深邃的像是包裹了一團濃霧的眼睛，此時正背對著秦少傾，幽深的看著空氣中某一個點，對於秦少傾問我的問題，他並沒有表態，似乎是想讓我自己選擇。

  也不知道霍予琛是真的對自己自信成了不擔心我會選擇秦少傾，還是因為——

  霍予琛也想聽聽我內心深處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可是，這對於我來說，根本就不是選擇。

  「少傾，我……」我收回看向霍予琛的視線，腳步往右手邊一跨，然後伸手環住霍予琛垂在身側的胳膊，在感覺到霍予琛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的那瞬間，開口道：「我生來，就是為了遇見霍予琛，然後愛上他的，所以，少傾，真的……對不起。」

  我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少傾眼睛裡面的最後一絲光彩也消失了，眼睛裡面的失落一閃而過，聲音有些黯啞的冷硬，帶著不甘心和失望，「顧念，你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徹頭徹尾的傻瓜！！」

  我抱緊了霍予琛的胳膊，輕聲道：「可是，這世界上總有人比我還傻，他珍惜我就跟珍惜命一樣，少傾，愛情不是天道酬勤，遇上了就是緣分。」

  這話，我也不知道是誰給說聽得，或許是說給我自己，又或許是說給秦少傾和霍予琛聽得。

  秦少傾看向始終背對著他的霍予琛，隨後，不冷不熱的開口，「霍予琛，你贏了，對於顧念，我從來沒賭贏過。」

  聽到秦少傾這麼說，霍予琛才終於轉過身來，眼神寡淡而冰冷，精緻的面容上依舊面無表情，周身寒冷，他就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秦少傾後面還沒有說完的話。

  「……但是你不得不承認的是，即便你可以輕而易舉的左右我的行為，那個人都是始終存在的，當她現身的那一刻，就是你眾叛親離的那一天，或許，你不怕眾叛親離，但你有沒有想過，當事人知道了這一切的時候，她會變成什麼樣……」

  我看向秦少傾，那種從很久之前就有的感覺正一點一點的掙脫出來，好像下一秒這個世界就要脫離我的控制了一般的感覺，他們之間有著我所不清楚的約定和協議，以及……一件或者幾件跟我有關係的事情。

  而我對於這一切，全然不知。

  見我看他，秦少傾迅速的別開視線，看向別處，聲音帶著點說不出來的複雜，「但願，到時候，霍予琛，你還是能夠壓制住這一切，要麼，不讓那一幕出現，遠走高飛，一輩子東躲西藏，戰戰兢兢的度過餘生，要麼，給個痛快，放她自由。」

  「……」

  「霍予琛，那個人……已經出來了，幾天之前，你從B市飛回來的當晚，我見到他了。」

  「……」

  秦少傾說完，便轉身瀟灑離去，只是西裝袖子裡面那緊緊攥起來的拳頭還是落入了的我視線裡面，他的背影孤單寂寞，因為消瘦而顯得羸弱的身子，帶著滿心的絕望，徹底的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也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面。

  或許……我對秦少傾所造成的傷害，遠比我所想像的要深刻的多。

  可是……對這一點，我無能為力，死生契闊和兩肋插刀從來就不是一件事。

  ……

  我不知道秦少傾到底跟霍予琛說了些什麼，我看著秦少傾徹底離開，正想回頭問些什麼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霍予琛手臂肌肉的緊繃，我赫然轉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霍予琛深諳無邊的視線，以及幽深的雙眸裡面那不斷醞釀起來的風暴。

  我被霍予琛這樣的眼神給看的頭皮發麻，手不自覺的更加環緊了他的胳膊，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解釋道：「予琛，其實我之前沒跟少傾說我們……哎，予琛——」

  我的話說到一半還沒有說完，正想安撫一下霍予琛的情緒的時候，霍予琛卻突然反手握住我的手，大力的拽著我往外面的方向走，他的力道很大，走路的速度很快。

  「你怎麼了？予琛……」

  「……」

  「你生氣了嗎？聽我解釋好不好？」

  「……」

  「予琛，你慢點，我跟不上了……」

  「……」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我腳好疼，我們慢點行嗎？」

  「……」

  為了參加這次的晚宴，我還特地穿上了一雙系帶高跟鞋，因為不經常穿，所以走起路來本來就不夠穩定，現在像這樣被霍予琛如此大力的生拉硬拽著往外走，我更是好幾次都踉蹌著差點摔倒。

  可是，不管我怎麼問，怎麼說，霍予琛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鐵了心的拉著我往外面走，一直走到他的跑車旁邊，將我蠻力的塞進去之後，轉身往駕駛座的方向走，坐上車，更是一聲不吭的疾馳上路。

  車速開得飛快，好幾次我都覺得我要飛出去了，打開著的窗戶刮進來的冷風像刀子似的刮在了臉上，疼得我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予琛，你慢點，怎麼了……現在是晚上，你開車這麼快要做什麼？！！」

  「……」

  車子一路疾馳，所幸這一路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車開到霍家別墅之後，霍予琛便直接將車停在了一邊，隨即邁開長腿，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又在我還沒反應過來得時候，十分粗暴的將我從車裡面拽了出去，抓著我的手腕就往電梯的方向走，速度快的讓人咂舌，我幾乎就是要被他拖著走了。

  霍予琛突然粗暴的行為，讓我簡直摸不清楚頭腦，可是——

  心中不安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