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那時候，我遇到了霍予琛

  第129章：那時候，我遇到了霍予琛

  我曾經跟霍予琛所說過的話，一點一點的浮想到了我的腦海裡面，是了，那個時候，跟霍予琛約定過得。

  他讓我生氣，就給我種薔薇花，如今——

  霍予琛這是在實現他的諾言嗎？

  大片的……薔薇花海。

  我終究是沒有去看霍予琛在後院種植薔薇花，而是頓住腳步，去了廚房吃早餐。

  果然，在歐式餐桌上面，端端正正的放著我的早餐，我碰了碰，是熱的，應該是霍予琛跟廚房交代過了，只要我醒了，就給我做早餐，不能讓我吃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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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予琛現在對我做的事情，越是體貼細心，我就越是彷徨害怕，我總覺得——

  霍予琛一定又在背後盤算著些什麼。

  我知道，我現在有點神經質，可是，我就是莫名的擔心，我被霍予琛利用的次數多了，已經不敢再去接受他給的好了，因為我太怕自己成為廢棋了。

  早餐吃到一半的時候，霍予琛便從外面走了進來，精緻剛毅的臉上帶著些許泥土的污漬，而他本人似乎沒有發現，在經過餐廳的時候，徑直拐了進來，落座到了我的旁邊。

  「我種了薔薇花。」霍予琛說。

  「我知道，管家大叔跟我說過了。」我咬了一口煎雞蛋，視線落在空氣之中的某一處，並沒有回頭去看霍予琛的臉，只是眼角的餘光還是不自覺的撇過了霍予琛臉上的那點污漬。

  放在普通人身上有點滑稽而狼狽的污漬，在霍予琛的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麼拉低的可能性，反倒讓人覺得依舊舒服，甚至相比較霍予琛平時剛剛在上的姿態，他現在的樣子，更加的符合人間煙火氣息，更容易讓人接近。

  不過，這話，我是不會跟霍予琛說的。

  「吃過飯，要一起去看看嗎？」霍予琛又問，視線直直的盯著我的眼睛，逼的我不得不與他對視。

  霍予琛的眼睛很好看，深邃如海，卻總是讓人捉摸不透眼睛裡面的情緒。

  我抿了下唇，委婉拒絕道，「不了，我最近身體不舒服，而剛剛你種花，翻土，弄出來的灰塵太多……」

  霍予琛的臉色依舊沒有變化，他又問，「那一會兒要出去散步嗎？你懷孕了，應該多多出去走動，一直憋在家裡，對身體和心情都不好。」

  怎麼說呢？

  對於霍予琛這樣的話，我只能說他那些孕婦指南是真的沒有白看。

  飲食上，他比我注意的還要細緻，生活上，也是儘可能的用所有有利於孕婦成長的方式在引導我。

  我側了側臉，「我很累，想……」

  「你睡了12個小時了，再睡，容易水腫。」霍予琛像是知道我想要說什麼，眼疾手快的打斷了我的話，「就這樣說定了，我坐這裡等你吃飯，吃完了，我們就去散步。」

  霍予琛完全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就那樣捧著自己的下巴，坐在一旁，安靜的等著。

  「你洗手都不照鏡子的嗎？」我咀嚼著煎雞蛋，掃了一眼霍予琛側臉處的污漬，忍不住開口道，「臉上都成花貓了，卻還以為乾乾淨淨的，還不去擦乾淨？」

  霍予琛愣了下，然後下意識的身後摸了摸自己的側臉，只不過位置沒有找准，該擦得污漬並沒有被他擦下來。

  「在哪裡？」霍予琛問我。

  「側臉，靠近鼻子的位置。」我回答，吃著煎雞蛋的動作沒停，連給霍予琛指一下的表示都沒有。

  霍予琛倒也沒有計較，只是自己拿手不斷地摩擦著自己的側臉，試圖將自己臉上的污漬擦乾淨，可是，也不知道霍予琛是故意的，還是他真的沒辦法感知自己的側臉，他始終是沒辦法將那塊污漬擦掉。

  「算了，我來！」我「砰——」的將自己握著的筷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拿過霍予琛手裡面的濕巾，對著霍予琛的側臉，狠命的擦了起來，我用的力氣很大，像是在報復一般，將霍予琛白皙的側臉擦紅了不少。

  難得的，霍予琛竟然沒有追究，反倒還湊上來，任由我凌虐他好看精緻的側臉。

  擦完之後，我將濕巾丟到了垃圾箱裡面，然後對著霍予琛道，「我不會跟你出去散步的。」

  我是認真的，既然委婉的拒絕，霍予琛會當做聽不懂的樣子，那就來直接的。

  「散步結束之後，我們去母嬰店，買點孩子出生要用到的東西……」霍予琛沉浸在自己的安排裡面，似乎對我剛剛拒絕的話，半點沒有反應似的，甚至，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進行有規律有節奏的敲擊。

  「坑——坑——坑——」

  讓人有些心煩的敲擊聲。

  我擰眉，有些受不住的開口。

  「別敲了，霍予琛，你明知道我們獨處，只會產生爭吵，你為什麼還要跟我一起？」

  我並不覺得霍予琛是那種有受虐傾向的男人。

  「我們需要磨合，而且，我也需要時間和機會跟你證明，我已經改變了的事實。」霍予琛伸手摸了摸自己無名指的位置，眼神微微一暗，「你知道我為什麼現在不給你戴上無名指的戒指嗎？」

  戒指……

  領證之後，被霍予琛弄出來的這一系列么蛾子事件給弄得心煩意亂的，倒是忽略了手指上的物件，不過——

  霍予琛不給我婚戒的原因，難道不是為了不讓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麼？

  畢竟，我的身份如此卑微，哪裡配得上高高在上的霍予琛？

  見我不說話，霍予琛解釋說，「因為不想讓你覺得自己是被逼著嫁給我的，想讓你有時間去清晰地想一想，我是不是有了改變，等你真的認可我的時候，再給你把戒指戴上……」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霍予琛，傷害不可能被磨平，何況，你不僅僅是傷害了我，還有我們的女兒。」我盯著霍予琛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當初的時候，將剛剛出生的霍子期遞給醫生去救蘇沫年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那是你的親生女兒？即便你不愛我，她的骨子裡面也是流著你的血液的！」

  虎毒不食子，而霍予琛卻能夠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做出那樣的事情，這種傷害，怎麼可能被磨平？！

  「我說過，我很後悔。」霍予琛的臉色似乎白了那麼一下，他斂下眉眼，聲音有點艱澀，「如果能夠重新回到那一天的話，我一定不會那樣做，我會好好對子期和你。」

  我搖頭，對於霍予琛的話而感到好笑，頓了頓，我說。

  「不，你不會的，如果重新回到那一天，你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因為，如果不是為了蘇沫年，你根本不會去做試管嬰兒，不做試管嬰兒就不會遇到我跟子期，霍予琛，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有定數的，或許，我上輩子是真的虧欠了你些什麼，所以，這輩子，要用我的全部來償還……」

  我的全部，包括我的女兒。

  「我會補償你們，顧念。」霍予琛的聲音裡面聽出了一種難耐的意味。

  「補償？」我冷冷的笑了下，「霍先生這句話說得可是輕巧，你以為那些傷害補償的了嗎？當有一天，霍子期長大了，得知自己的爸爸拿自己的性命去換另外一個女人的性命的時候，你覺得她會是笑著接受你的補償嗎？」

  在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簡單就能劃掉的情債？

  我的話，讓霍予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頓了頓，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裡面帶著點陰鬱的氣息，「她會不會接受，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你願不願意重新接受我？」

  「不……」

  我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霍予琛給打斷，「先別這麼快的就給我答案，脫口而出的話向來都是不經過大腦的，時間會給你選擇的，顧念。」

  時間，讓我看清楚了霍予琛的真面目，難不成——

  時間，還會讓我重新接受霍予琛嗎？

  ……

  我終究還是跟著霍予琛走出了別墅的大門，在附近的公園遊走，快走到一片沙子地的時候，遙遙的就聽到了兩個小孩的對話，稚嫩卻充滿了紳士的愛意。

  「我能跟你一起玩嗎？」小男孩問。

  「當然可以！」小女孩將自己挖沙子的小鏟子遞到了小男孩的手邊，指著自己面前的小人道，「我這個是寶寶，我是媽媽，你可以做爸爸，我們現在給寶寶做飯吃，來，你炒這個沙子……」

  小女孩一步一步的引導著小男孩，然後低下頭，擺弄著手邊的玩具小人，「乖寶寶，爸爸給我們做好吃的飯飯，媽媽來哄你玩，噢噢，看看媽媽……」

  別說，兩個小孩玩過家家玩的倒是有模有樣的。

  小孩子都夢想著有一天成為大人，去照顧其他人，卻不知道——

  人這一輩子，最快樂，最無憂無慮的時候，就是那個擁有著五彩繽紛的浪漫幻想的年紀。

  而我，卻在那個倍為珍貴的年紀，遇見了註定要跟我糾纏一輩子的霍予琛。

  ——明天，我們能夠再在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你來這裡，我教你堆小人，然後給你帶好吃的小點心，我媽媽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