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有比用畫師更好的法子

  他雖然生氣她這樣做，可是對她，註定怨不得多久，哪怕從前，她愛他，卻不承認。

  夜已經很深了，鳳祭時還沒有睡下。

  亭下，酒香肆意，雖然有清風送拂，卻依舊很濃。

  鳳祭時一杯接一杯飲下，桌上已經多了兩個空罈子，溟濛的夜色中，一頭墨發傾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憔悴的臉，嘴角似乎扯著一抹嘲諷的笑意，眸子卻是一派不見底的深黑。

  「王爺，該歇下了，烈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銀魅在一旁提醒說。

  鳳祭時只作沒有聽見，手一抬又是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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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就在離得不遠的宮中，相依入眠，甚至……他以為他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那些夜晚，卻不想今夜才是最煎熬的。

  鳳祭時澀然低笑，聲音沙啞，這一夜，仿佛更是蒼老。

  「王爺這樣折騰自己，又有什麼用呢，娘娘暫時也回不來，還不如養精蓄銳，等待良機。」

  鳳祭時雙眸迷醉，望著漆黑的夜空，他似乎看到她近在咫尺，可抬手觸摸，卻只有一片虛無。

  「你說，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月兒。」

  「你是本王的王妃啊，為何卻與他人……」

  他知道只能等，可是等待的每一天，都註定是煎熬，明明他不願意去想，她和姬世尋之間是如何的繾綣美好，他也親眼所見，可是二人卻是一刻不停地占據著他的腦海。

  「今夜，本王要大醉一場，誰也不要勸阻本王。」

  鳳祭時涼涼道。

  是啊，麻痹自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這樣很好。

  「啊！」

  心中翻湧的情緒再一次瀕臨崩潰的邊緣，玄袖一掃，桌上的所有點心被杯盞應聲跌落在地上，杯盤化作一地碎片。

  下人趕緊為王爺準備了新的杯盞，滿上酒。

  鳳祭時撐在黑曜石桌邊緣，玄袍猶如修羅，墨發垂下，狼狽而寥落。

  他是一個失敗者，他輸了，他失去了她，他是一個失敗者，只能任他深惡痛絕的人，占有他心愛的人。

  蒼白冰冷的手指一松，頹然坐下，靠著欄杆，拎起一個罈子。

  「月兒，這樣的痛苦，本王再也不要體驗第二次了。」

  可唯獨一次，時間都這樣長，漫漫無絕期。

  什麼時候，才會是一個結束呢？

  晨曦籠罩宮中的園子，葉子上還沾著些許的露珠，在風中微微打著顫兒。

  藍夙月看著大擎莊重大氣，濃墨重彩的每一處布置，倒覺得心曠神怡。

  「大擎到底是有幾分特色，與墨風平分秋色呢。」弄影說道，「奴婢倒是巴不得有個畫師，把這些景致都畫下來。」

  「不用畫師，我有比用畫師更好的法子。」

  藍夙月召來一個數位照相機，以及必要設備，對著景致咔擦拍了一下，一張照片慢慢被列印出來。

  弄影怔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個什麼東西，竟然可以畫得這樣真實？」

  「這不是畫，這叫照片，怎麼說呢，是一種和靈魂攝取有些相似的作法，按下這個按鈕，就可以把景物攝取過來，永遠保留。」

  藍夙月說著，及時給弄影拍了一張，弄影目瞪口呆的樣子傻傻的，很可愛，藍夙月忍不住大笑。

  弄影看到自己的模樣出現在照片上，又是驚奇又是不可思議，臉上浮起一絲害怕，「奴婢的魂魄是不是被攝取進去了，奴婢是不是沒有魂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