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做不到無動於衷

  為什麼不走？

  藍夙月感到肩頭傳來的生疼，抽了一口涼氣，後退一步，眉目糾結在一起，「為什麼要走，我們……」

  「你想說，我們已經結束了？」鳳祭時盯著那雙眼，唇角儘是嘲諷，眼眸里是說不出的蒼涼。

  「告訴你，我們之間永遠不會結束，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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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大吼了起來，俊顏一瞬間變得可怖嚇人，藍夙月瑟瑟發抖，卻也感到一種難言的悲哀，心口一陣陣地牽著疼，這種疼太飄渺，太遙遠了，可是卻跟眼前近在咫尺的人聯繫在一起。

  為什麼要走，為什麼？

  「月兒受驚嚇了，剎王可真不會憐香惜玉。」

  姬世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看著鳳祭時失態的樣子，帶著一聲輕嘆道。

  目光在滿園瘡痍，一地殘屍中掃過，估略了一下情況，唇角微勾。

  他的人死了多少不重要，鳳祭時西樓築的人，慢慢死光了才是計劃。

  藍夙月有點害怕，抓緊姬世尋的衣角，「世尋……帶我離開。」

  她不想在這裡，哪怕只是一個夢。

  剎王咄咄逼人，猶如她是一個罪人，是啊，她的確有罪，罪無可恕。

  姬世尋的出現仿佛還預示著一種危險，她也怕更嚴重的情況發生。

  「好啊，只怕有些人不會同意呢。」

  姬世尋修指掠過她的面頰，這樣挑逗又曖昧的情景，刺痛了鳳祭時的眼。

  掌風襲來，天地震顫，越來越逼近的男人眸中是吞噬人的地獄，黑流瘋涌，姬世尋輕輕一笑，輕而易舉地迎上去，招招占盡上風。

  「鳳祭時，我知道你恨我，可月兒已經是我的君後，你殺不得我，強求又有什麼用呢？」

  姬世尋的嘲弄更是讓鳳祭時發瘋發狂，他緊抿著唇，面容扭曲得可怕，更是不要命地出招，每一次都讓人以為他下一秒就要被姬世尋操縱一切的氣勢絞殺。

  他渾身帶傷，的確撐不得多久。

  「世尋，不要打了，我們回去墨風，我們回去好不好？」

  藍夙月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一顆心仿佛也揪了起來，如果那個男人的瘋狂和崩潰是因為她，那就由她承擔一切惡果好了，上天要懲罰，就懲罰到她頭上吧。

  鳳祭時一擊殺來，寒氣在一方半空涌動，姬世尋紅袖一揮，氣勢如排山倒海，掀起三層地磚，藍夙月睜大眼睛，不顧一切地迎了上去。

  姬世尋仿佛早就有預料，余勁掃來，藍夙月不由自主地後退，眼睜睜地看著剎王爺的身體被撕裂成碎片，連同眼眸里的不甘和痛一道湮滅在半空。

  藍夙月感到心空了，大喊一聲，「不。」

  她一下子坐起來，呼吸急促，心口不斷起伏，眼裡泛著驚恐之色。

  只是一個夢，可是她卻真切地感到，那個人死了……

  撕裂的痛感，竟然那樣強烈，像是一顆心變成了兩半。

  姬世尋立在榻邊，身上只著了白色的裡衣，襯得妖魅的面顏清冷絕倫，仿佛上好的瓷玉，他的面容沒有一絲波瀾，就這樣看著榻上的人兒。

  「月兒終究還是愛他的。」

  輕輕一嘆，說不出的感傷，轉身離去。

  「世尋。」

  藍夙月心一慌，下榻來抱住他，「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可以徹底淡忘他，一定可以。」

  「對不起，對不起……」她愧疚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