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說說師父的事
2024-06-07 12:35:04
作者: 千苒君笑
蘇槐道:「完成拜堂禮,完成夫妻禮,那才叫婚姻禮成。我既沒與旁人拜堂,又沒與旁人洞房,我族譜上的名字是你的名字,與我行夫妻禮的人也是你陸杳。若我是有婦之夫,你說說,誰是我的婦?」
陸杳道:「你與我說這些有何用,天下人皆知你已娶妻,你跟你的新婚夫人琴瑟和鳴、如膠似漆。」
適時,凌霄和姬無瑕的聲音響起在門外。
陸杳回了回神,立刻掙了掙身子,道:「你再不鬆手,我還叫我師父收拾你。」
凌霄在門外問能不能進來,蘇槐方才一邊鬆開她,一邊溫聲道:「前輩請進。」
房門一開,陸杳正好從他懷裡抽身出來,頗有些掩飾性地,一臉正經地,動手拔他背後的銀針。
凌霄和姬無瑕進來,各自拉開椅子坐。
陸杳的身影恰到好處地遮擋著蘇槐,待她拔完銀針,蘇槐慢條斯理地將衣衫穿好,她方才往邊上挪了挪。
姬無瑕看看蘇槐,又看看陸杳,有些酸不拉幾的樣子,臭著臉對蘇槐道:「杳兒吃個飯,你就翻筋作怪,不是這裡抽就是那裡癢,你不是要把心掏出來嗎,你怎麼不掏?」
說著她就從袖中滑出一把匕首來,隨手往桌上一釘,匕首就穩穩地插在桌上,十分瀟灑利落,又道:「要不要我來幫你掏?」
蘇槐道:「這是我與她的事。」
姬無瑕道:「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蘇槐道:「那我想與她好,跟你談就可以了嗎?」
姬無瑕道:「我真佩服你是怎麼做到這麼理直氣壯地不要臉的。」
蘇槐道:「這一點你用不著佩服別人,你也不差。」
凌霄道:「現在你既然醒著,我見你說話也順暢,不妨就說說你師父的事。你師父當真是夜藏?」
蘇槐道:「正是。」
凌霄道:「她何時收你為徒的?」
蘇槐道:「十七年前。」
凌霄道:「她素來清冷孤傲,為何會收你做徒弟?」
蘇槐道:「以前我弱小受欺凌,被人投以獸口,是師父救下了我。此後我便與師父作伴,她授我武功,使我強身健體,不至於再受人欺凌。」
姬無瑕來一句:「讓你強身健體,可沒叫你作惡多端。」
凌霄問:「那後來呢?」
陸杳一直看著蘇槐,生怕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後來,」蘇槐掀了掀眼帘,亦是看著她,片刻才徐徐道,「後來師父雲遊四海,數年我才得以見上一面。再見我師父時,她身邊已有結伴而行之人。」
凌霄沉默許久,還是又問:「那是個怎樣的人?」
蘇槐道:「是個逍遙劍客,性情豪爽、正直善良,且仗義助人,與師父極是情投意合,對師父也無微不至,極是關心體貼。」
陸杳見他描述著,聽來不由微怔。
他面上似在回憶,敘說得自然而然,就好似他真的有遇到過那麼一個人,能完完整整地將那個人形容出來。
她當時與她師父說的時候,只能說個大致的含糊的印象,這樣才是對的,他與他師父最為熟悉,也只有他最為了解他師父的身邊人。
他的話才更能讓她師父相信。
凌霄後來,有些小心翼翼地問:「你師父她,可有跟你提起過我?」
蘇槐應道:「有。」
凌霄抬起頭,眼裡的光仿若亮了一下,道:「她怎麼跟你說我的?」
蘇槐道:「師父說,此生遇一摯友,雖道不同,卻也以心相交。師父說,雖正邪不兩立,但她知前輩至純至善、至情至性。
「只是她學的一直是世間正道,終與前輩殊途,便希望此後莫再遇前輩。」
凌霄神色又黯了下去,嘆了一聲:「她這人認死理,就是倔。什么正道邪道,不過都是世人妄自評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