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好，很好，葉淺你可以的。」裴靖衍的聲音里，帶著決絕，「是你給曉晴下的藥？」

  葉淺並不知道裴靖衍說的是什麼，她看著裴靖衍的眼睛，「你要這麼想，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裴靖衍多想聽她否認，聽她不承認。可是她竟然默認了？

  裴靖衍眼中閃過一抹失望，葉淺，我終究還是看錯了你。你比我想的還要可怕！

  葉淺轉身，想要離開這裡。本來來這裡是想找裴靖衍商量一些事情。但是現在，她已經沒了那些經歷。剛剛兩個巴掌，用盡了她畢生的力量。一巴掌是替自己，一巴掌，是替兩個孩子。

  張媽聽見聲音，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趕過來。看見葉淺從裡面出來，還以為葉淺是要回來了。

  「少夫人，你回來啦？小少爺呢？」

  張媽很慈祥，對她更是照顧備至，葉淺只覺得自己想要哭，滿肚子的委屈沒有人說。可是她卻不知道跟誰講。張媽看出來葉淺的不對勁，也不再說話。葉淺哭著離開了裴家。

  隨著葉淺的離開，整個書房的人氣都被抽乾了一樣，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帶上顧曉晴，給我滾出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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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為了葉淺，將我趕出家門？」

  「是！這個裴氏，我就是給慈善機構，我都不會給你！你不是想知道顧曉晴多愛你嗎？你給我滾出去！我看你一文不值的時候，她能跟你多久！」老爺子說話，從來都是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裴靖衍點點頭，氣得轉身出門。

  「久久……」

  電話這頭，蔣久久正在外面做美容，聽見電話里葉淺抽噎的聲音，急忙做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面膜掉到了身上，蔣久久扔掉，讓美容師給自己換一張。

  當蔣久久找到葉淺的時候，葉淺正站在江邊，風吹亂了葉淺的頭髮，胡亂的飛舞。

  「這裡冷，我們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好嗎？」蔣久久被風吹的，忍不住裹緊了大衣。初秋的風冷的不像話，但是葉淺卻沒有感覺多冷，大概現在，不會有什麼比她的心還冷的吧？

  「久久，你知道嗎？我其實回去，是同意離婚的。」葉淺的聲音被風吹散，夾雜著一言難盡的悲涼，「可是我卻聽見，他說念念他們不是他的孩子。他甚至說出我和爸他……」

  葉淺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裴靖衍說的話，她一生最驕傲的就是兩個孩子，以及自己對裴靖衍這幾年如一日的心。她知道裴靖衍不當回事，可是她並不知道，裴靖衍hi把她的心，狠狠地放在心底踐踏。她真的很難受，哀莫大於心死，大概說的就是現在的她。

  「裴靖衍，真TM不是人！」

  蔣久久忍不住啐了一聲。

  葉淺將發生的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她想蔣久久告訴她，她到底應不應該離開。

  「你到現在還想著在他身邊？」蔣久久瞪圓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葉淺的腦子，「他不承認你的身份，不承認兩個小混蛋的身份，他連孩子都打了，你還留念他什麼？」

  葉淺忽然崩潰，緩緩蹲下身子，抱著膝蓋哭起來。

  留念些什麼？

  她也不知道，她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就將愛裴靖衍，當成生命里的一件事情。是一件像吃飯睡覺一樣自然而然的事情。

  可是現在的她忽然要將這件事情徹底的踢出生命，她真的好難受。

  蔣久久輕嘆，人啊，哪裡有什麼一帆風順的？

  江面上，倒映著這座城市夜晚的樣子，點點霓虹燈的影子點綴著河面，像是星空一般斑斕。

  葉淺哭的睡過去，蔣久久就坐在他的旁邊，將她的頭靠著自己的肩膀，輕輕地拍著。兩個人的頭顱靠在一起，遠遠看來，就是在聊天看夜景。

  夜晚雖然帶著不友好的一切，可偏偏也幫助很多人，隱藏著心底的恐懼。兩人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葉淺叫醒了蔣久久。

  蔣久久揉揉眼睛，看著前面像是紅氣球一樣的太陽，染紅了半邊天。連日來的壞心情都被一掃而空。葉淺也因為這從來沒有見過的美景，心情變得好了一點。

  「你一晚上不回家，兩個小鬼頭在哪裡住的？」

  蔣久久問道。葉淺簡單說了位置，就要回去。

  蔣久久怕她一個人出什麼事情，執意將她送回家。車子開到半路，蔣久久的手機響起來。看見來電的時候，蔣久久的臉霎時間變得慘白：「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葉淺不解的看著蔣久久，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蔣久久怎麼了？

  「蔣久久！」

  電話那頭的男聲在電話被接通的第一時間吼出來，蔣久久很有先見之明的將手機離了自己耳朵遠一點，直到怒吼結束才從新放到耳朵旁邊。

  「幹嘛……」蔣久久弱弱的問道。拖長了的音調像極了撒嬌，葉淺似笑非笑的看著蔣久久，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電話那頭的男人應該是遲昂然。就算聽不見聲音，葉淺也很清楚，一物降一物。這個世界上，能震懾住蔣久久的人，從來只有一個遲昂然。

  「幹嘛？你給我解釋你一夜未歸你幹嘛去了！」

  「我在外面……」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遲昂然的聲音，夾雜著咬牙切齒的暴怒。一向妖孽的男人現在竟然這麼狂躁，奇聞啊。

  「我忘記我結婚了……」蔣久久剛說完，響起來自己車裡還有一個人，猛地轉頭看向葉淺，果然，葉淺沒有像他所期望的那樣，沒聽見這句話。相反的，葉淺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十分危險的看著她。

  蔣久久不管電話那頭的男人是否還處於暴躁狀態，連忙掛了電話，討好似的看著葉淺。

  「今天的太陽真好啊~」

  葉淺是誰？從小熟知蔣久久各路套數的人，冷冷的問，「別廢話，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啊？」蔣久久繼續裝傻，反正她就是裝作一問三不知，不管葉淺說什麼，她就是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