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章 武帝的意圖

  武帝冰冷威嚴的聲音迴蕩在太和殿內，仿佛震得「日月星辰」都在動搖。

  韓風心中震動的同時，亦知道，今日的「重頭戲」終於來了。

  這位皇帝陛下，今日召自己前來，當然不是論功行賞，而是要和自己清算總帳！

  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韓風，並未慌張，反而目光迎向武帝那懾人的目光，正色直言道：「陛下，您所言的三條罪狀，小人只認其一！」

  「放肆！」

  武帝聞言，眼中寒芒一閃，空氣仿佛都在此刻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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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數息過後，武帝方才出聲道：「也罷，朕既然說過要與你聊聊，便破例給你一次機會為自己辯駁，你且說說你的道理。」

  韓風深吸一口氣，當即開口道：「陛下所言，小人的確曾流落大炎，誤打誤闖在大炎擔任少傅之職，但小人可以用性命擔保，小人從未做出過任何，出賣和傷害乾嵐帝國之事。

  這一點，從小人自大炎逃亡開始，一路斬殺的大炎兵將，就是小人最好的「投名狀」！」

  武帝聞言，略一沉吟道：「好，看在你的確拋棄了大炎帝國的高官厚祿，用行動證明了你的決心，朕姑且相信你的忠心，替你免除一罪。」

  韓風躬身拜謝。

  「多謝陛下！」

  隨即他又說道：「陛下，您所言的第二條罪狀，小人破壞了鎮北王和鎮南王的聯姻，此罪小人認下！」

  武帝聞言，不禁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韓風卻道：「不過，陛下，小人與鎮北王定下三年之約，能否令這場婚約作罷，此時尚無定論。

  小人斗膽，請陛下等我與鎮北王完成這場約定後，徹底斬斷這樁婚事，陛下要殺要剮，小人再無怨言！」

  武帝聞言，再度點頭道：「好，只要你肯認罪，朕也可依你一回。

  但你方才說三罪只認其一，如此說來，第三條罪狀，你也不認？」

  韓風直接點頭道：「自然不認，陛下，小人自問在內海試煉，並未做出任何違背試煉規則之時，難道僅僅因為其他學院折損的天才過多，就要小人俯首認罪，任其宰割。

  如此，要這內海試煉何用？要陛下訂立的帝國法度何用？」

  聽到韓風的回答，武帝臉上的怒容漸漸收斂，卻是冷笑道：「你倒是巧舌如簧，很會為自己開脫。」

  「陛下，小人所言，句句屬實，絕無開脫之意！」

  「哼……！」

  武帝神情恢復冷漠道：「好，你以為拿「規則法度」做擋箭牌，就能保你性命嗎？

  你可知道，帝國利益高於一切，你在內海試煉所廢掉的那些人，他們都是各自學院和家族，精心培養的天才，你的莽撞之舉，給帝國挑起了多少矛盾，又帶來了多大的損失？」

  武帝居高臨下道：「韓風，朕可以明白告訴你，此次，你的命的確算是保住了，但你應該明白，你所做的這一切，換做是別人，早已經死了千百回。

  你能活下來，全靠昨夜鎮南王出面，才保住你的小命！」

  「鎮南王！」

  韓風聽到這三個字，不由得心中一震，也沒有想到，這位帝國傳奇人物，獨孤念雪的父親，竟然會出面保住自己。

  武帝道：「獨孤家世代忠良，鎮南王更是國之砥柱，一生為帝國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有他出面替你保命，朕自然會給他一個面子，留你一條活路。

  不過……」

  說到這裡，武帝目光卻陡然變得犀利。

  「但你的命雖然保住了，你此次折損了帝國這麼多天才，連數百年難遇的天靈脈，都在你手中折損，令帝都諸多世家勛貴震怒。

  朕蒙如今不但要蒙受如此損失，還要替你安撫他們，這筆帳你又該如何與朕來算？」

  看著武帝那雙銳利逼人的眼眸，韓風心中已然明白。

  其實今日自己與武帝的朝堂之辯，不過是這位陛下故意走的「流程」罷了。

  其實一切已定，直到此刻，武帝所言才是他的真實意圖。

  武帝要與韓風算一算，他廢掉國教，暗影，天戈和風兮四院，諸多天驕的帳。

  要知道，能夠成為頂級和一流學院的天才，便證明這些人天賦，已是乾嵐帝國最一流的天才，將來甚至可能成為帝國「中流砥柱」。

  尤其是上官聖昀，這位百年難遇的天靈脈擁有者，前途更是無可限量。

  如今韓風將這些人全部廢掉，造成的損失，便是這位坐擁天下的武帝陛下，也是頗為肉疼，豈會如此輕易就放過韓風。

  既然你影響了帝國的未來，那就得把你的未來，全部交給帝國！

  這既是一場交易，也是武帝的帝王心術。

  他要將這個給自己帶來數次意外的青年，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成為一顆穩定的棋子！

  而韓風早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切，甚至這筆帳，他也早已經替武帝算清楚了。

  心中沒有任何猶豫，韓風緩緩抬頭看向武帝，卻是突然反問。

  「陛下，此次內海試煉，我與上官聖昀他們，已是你死我活的矛盾，最終結果，若不是他們被廢，就是我被廢掉。

  但陛下有沒有想過，如果是我被廢掉，帝國的損失……會不會更大？」

  「嗯……？」

  韓風此言一出，驚的殿上的洪總管瞳孔放大，龍椅上的武帝，也是微微一愕。

  旋即武帝不由冷笑出聲，「你的意思是，難不成你的價值，比上官聖昀和那些所有被你廢掉的天才，加起來還要大嗎？」

  韓風平靜回答道：「小人既然能夠憑一己之力廢掉他們，自然證明了這一切。」

  武帝聞言臉上笑容愈盛，然而雙眼之中，卻似騰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呵呵……韓風，你比朕想像的還要狂妄自大！

  不錯，你的確憑藉一己之力擊敗了他們，實力了得，據朕所知，你還是一位體法雙修的天才，的確少見。」

  說到這裡，武帝的眼中卻是浮起一抹嘲諷的神情。

  「可是，你真的以為朕不知道，你是如何擊敗上官聖昀的嗎？

  據說，你和上官聖昀最終交戰時，你也凝聚出了先天之力，你當真認為，朕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嗎？

  如果沒有張定南的庇護，你覺得那件東西，現在還會安穩的留在你那裡嗎？

  靠著外物變得強大，你便真的覺得自己的價值，超過了天靈脈，超過了那些天才嗎？

  韓風，你怕是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朕了！」

  武帝字字如刀，句句穿心，雙目仿佛已經將韓風全部看透，甚至已經點名了韓風體內的洞虛之眼！

  然而，即便如此。

  殿前跪地的韓風，神情竟也沒有出現一絲波動，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下一刻，韓風對武帝說道：「陛下，小人斗膽，請陛下屏退左右，我會向陛下證明我的價值。」

  「大膽！」

  洪總管再度厲聲呵斥。

  然而，武帝看著此刻神情依舊平靜的韓風，目光卻反而變得疑惑起來。

  眼前這青年，被自己戳穿了所有秘密，直到此刻，竟依舊能夠保持鎮定，這已然有些超乎了武帝的預料，心中也不禁升起一絲好奇。

  略一猶豫，武帝竟最終點頭道：「好，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片刻後，太和殿殿門緊閉，一道強大且無形的禁制，悄然升騰，將整個大殿封鎖。

  大殿中，武帝再度看向韓風。

  「如今，殿中只有你與朕二人，你究竟要如何向朕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