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沿海戰場

  韓風與蔣彪二人合力斬殺了大力金猿後不久，金不換三人，也將人面鬼王蠍斬殺。

  隨即，北陽城內的援軍趕到。

  原來，森林中的信號彈也被城樓上的衛兵看到，兩位千戶帶領數十名百戶，迅速趕來救援。

  眾人合力絞殺那隻獨角墨牛，將其他的辰級妖獸也絞殺一空，這才算徹底消除了危機。

  看著滿地的辰級妖獸屍體，第一千戶的陳千戶，第二千戶所的冷千戶，都是一陣吃驚，情況比他們預想的嚴重的多。

  尤其是看到除了獨角墨牛以外，其他三尊辰級後期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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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千戶吃驚的看向蔣彪和裴成仁。

  「娘的，四頭辰級後期妖獸，你們竟然弄死了三隻，真有你們的！」

  裴成仁累的上氣不接下氣，連連擺手搖頭。

  一旁的蔣彪癱坐在地上，指了指坐在他身旁的韓風道。

  「那遁地獸和大力金猿都是這小子弄死的，還有金不換他們三個，斬殺了那隻人面鬼王蠍，要不是他們，我們就他娘的就團滅了！」

  陳千戶和冷千戶聞言，都是驚的瞪大了眼睛。

  見周圍先前參戰的百戶們，也在跟著點頭，他們這才相信了蔣彪的話，目光不禁有些震驚的打量著韓風四人，尤其在韓風身上多看了幾眼。

  此刻，蔣彪卻是催促道。

  「別愣著了，趕快打掃戰場，此地不宜久留！」

  隨即，眾人打掃了戰場，又將此戰中犧牲士兵的屍體收集起來。

  場面十分慘烈，許多人犧牲者的屍體都已經殘缺，有的甚至直接被妖獸撕碎吞下，連屍骨都找尋不到。

  收整完畢，眾人便迅速離開了巡邏區，前往北陽城西郊，將這些犧牲兵士的屍骨，在一座山坡上安葬了。

  所有人都上前焚香祭拜，陸陸續續的返回了城內，卻還有一道身影留在這些士兵的墳墓前。

  蔣彪手裡端著一壇酒，在這些士兵的墳頭灑下，目光微紅，一言不發。

  本欲轉身回城的韓風見到這一幕，讓金不換等人先行返回，他則來到了蔣彪身邊。

  拍了拍蔣彪的肩膀，遞過了一根華子，韓風自己也取出一根。

  兩個大男人就在墳頭旁坐下。

  韓風抽了一口煙，平靜的說道。

  「節哀順變。」

  蔣彪聞言，嘴角扯了扯，搖頭道。

  「沒關係，十年前就已經習慣了。」

  韓風聞言一愣，蔣彪嘬了一口煙，倚在墳頭上，望著南方的天空，似是追憶般的說道。

  「十年前，我才二十一歲，在家鄉那一畝三分地兒，我可是年輕一輩實力最強的靈武者。

  別人都說我將來註定會成為人中龍鳳，爹娘也以我為榮，我也一直自命不凡。

  直到當年聽說南海戰事頻發，海妖屢屢犯境，屠戮帝國百姓，我毅然前往南贍行省參了軍。

  我想著報效帝國，護衛黎民，斬殺妖獸，謀得個一官半職，將來也可光宗耀祖！」

  說起這些往事，蔣彪的目光很亮，似是充滿了朝氣嚮往。

  但緊接著他的目光又漸漸暗淡，語氣也低沉了下去。

  「我以為一切都會按我的預想進行，直到我參加了第一次海戰。」

  蔣彪追憶的神情中，突然有了一絲緊張，甚至是恐懼！

  「韓風，你能夠想像那種畫面嗎。

  一望無際的海潮沖向天穹，好像要把天都給吞噬了，海潮中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海妖，向你尖叫咆哮，鋪天蓋地地撲殺過來。

  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那種血腥、潮濕和冰涼的感覺，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蔣彪拿煙的手微微顫抖著，繼續講述道。

  「在沿海戰場，所有人都很冷漠，腦子裡只有「服從」和「執行」，很少有人會和其他人交朋友。

  因為你們今天成為了朋友，可能明天，你和他都會死在戰場上。

  不僅僅是人，甚至營地周圍的村莊、城池，或許昨天還好好的，但經歷過一場海戰，它們便可能永遠沉入海底。

  那個地方……沒有記憶，只有殺戮和毀滅！」

  說到這裡，蔣彪伸手解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自己的上身。

  韓風看了一眼，不由目光一凝。

  蔣彪的身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猙獰的傷疤。

  而蔣彪卻是笑著，用夾著華子的手，指向自己心口位置，那個最大的，已經凹陷變形的傷疤道。

  「嘿嘿……韓風你看，這裡是被一頭海妖用爪子洞穿的，當時老子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幸好我心臟替天生就有些偏，沒被弄死，僥倖被我的隊長救下了，不過那傢伙為了救我，自己卻死在了海妖手中。」

  搖了搖頭，蔣彪笑著哽咽了一下，隨即合上衣服道。

  「在南海打了三年仗，周圍的面孔換了一茬又一茬，我實在厭倦了，最終申請離隊，被調任到這北陽城來當個千戶。

  雖然這裡升官無望，日子過得倒也清閒，喝喝酒、打打牌、吹吹牛……嘿嘿，至少有些人情味不是。」

  說著蔣彪又嘆了口氣，回頭望了眼剛剛堆砌的墳堆。

  「哎……想不到，老子都躲到北方來當一隻縮頭烏龜，竟然還要經歷這種事情，真他娘的操蛋！」

  說著，蔣彪用力揉了揉眼睛，口中嘟囔著。

  「西北邊關就是這鳥天氣，風沙太大，吹得老子眼睛都不舒服！」

  韓風沒有說話，聽著蔣彪講述著自己的經歷，他早已經入了神。

  沉寂良久，韓風手中的華子已經燃燒過半，他終於開口道。

  「如果有機會，我也想去沿海戰場看看。」

  蔣彪聞言，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旋即笑著搖頭道。

  「作為朋友，我希望你這一輩子，都別去那種鬼地方。

  當然，但是作為男人，帝國的武者，便另當別論。」

  說著，蔣彪忽然目光認真的盯著韓風道。

  「韓風，說實話，你小子身上有一種特質，讓我覺得你將來註定不會平凡。

  你已經進入了天南學院這種武道學院，本就比我們多了太多的機遇，所以一定要抓住機會，成為強者。

  成為星級、乃至月級強者，只有這種層次的強者，在海戰中，才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當然，如果你是萬中無一的奇才，能夠突破到傳說中的日級之境，那就更了不得，說不定將來你也能手掌鎮國神器，與無盡大海中的王者交鋒了。

  到時候，你可別忘了我，好歹給我提拔個守備噹噹。」

  韓風聞言，卻是笑罵道。

  「滾蛋，少給我戴高帽子，當年別人不也說你註定不凡嗎？你又那這話來忽悠我？」

  蔣彪一愣，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

  似乎是今日談起沿海戰場，勾起了蔣彪的回憶，他又興致勃勃的對韓風說道。

  「你知道嗎，月前，帝都傳來邸報，南海大捷了！

  南海每三年爆發一次小獸潮，十年一次大獸潮，此次正值十年大獸潮之期，妖獸十二位王者中的第十王，親率海妖大軍犯邊，欲一舉吞併南贍行省。

  我帝國之砥柱「獨孤元帥」，在南海與這第十王大戰，以鎮國神器重創此獠，還斬殺了無數海中大妖，令海妖潰敗逃竄，乃乾嵐帝國百年未有之戰功！

  聖上龍顏大悅，將元帥的公爵之位，再度晉升，賜「鎮南王」封號，成為帝國第五位異姓王。」

  韓風聞言，不由心中微動，雖不曾親眼見證這一戰，也能夠想像到這一戰的宏大場面。

  同時，對乾嵐帝國這件鎮國神器，他也越發的嚮往，想要親眼目睹其威能。

  而蔣彪似乎怕韓風無法感同身受，還滔滔不絕的說道。

  「韓風，你知道嗎，妖獸十二王，在海妖一族中那可是舉足輕重的霸主。

  這第十王雖說排名靠後，但聽聞這傢伙是十二王中最年輕的王者，尚未達到巔峰期，否則戰力絕對能夠排進十二王的前五，甚至更高。

  獨孤元帥此次將其重創，傷及根本，此獸將來便再無成長的可能，這也算是為我人類靈武者，立下了一大功績！」

  ……

  兩人聊著天，抽著煙，蔣彪給韓風講述了許許多多，發生在沿海戰場的故事。

  韓風靜靜的聽著，極少發言，一直注視著蔣彪眼中的光芒。

  韓風知道，蔣彪如今雖身在西北邊關，但他的心和靈魂，卻留在了沿海戰場。

  雖然那裡充斥著死亡和恐懼，卻也是他拋頭顱灑熱血，奉獻一切的戰場！

  對這樣的人，韓風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