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看戲

  沈涅是在猙的提醒下才發現自己和自家媳婦兒又成了眾人焦點的。

  他自己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出鏡，更何況還是他和自家媳婦兒親熱的時候。

  一想到自家媳婦兒無意間流露出的嬌羞風情讓所有人都看了去，他心裡就不爽得發狂。

  目光冷冷地瞥向攝像頭所在的位置，他倏地眯起眼。

  那雙本來應該多情勾魂的桃花眼瞬間利如鷹隼，目光如寒冰般，凍得人渾身發冷。

  看著大屏幕的人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甚至有人忍不住往後退了退，狼狽地避開他身上銳利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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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當其衝的攝影師後背差點就讓冷汗浸濕了，幾乎是下意識將鏡頭搖開，不敢再和那雙可怕的眼睛對上。

  酒宴進行到一半，蛋糕是葉曼青在一開始就已經切完了的，算是慶生過了。

  她走了之後，為了不讓氣氛冷下去，原本預備的小型拍賣會兒這會兒只能提前。

  看著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將拍賣品和拍賣台搬上去，程旖柔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拍賣手冊，有些無聊地翻了兩翻。

  她對古董沒什麼研究，寶石的話勉強認識一點，不過也僅只是因為那些東西本身附加的價格。

  一顆小小的翡翠鑽戒，價格就足以抵得上她以前一輩子的工資了。

  「有喜歡的東西嗎？」沈涅側過頭問她。

  程旖柔搖了搖頭，將冊子合上，「沒有。」

  她剛剛只是在看那些拍賣品的介紹，來了頂多就是湊湊熱鬧。

  有那個錢她還不如干點別的事。

  也不知道上次讓艾欣幫忙聯繫的慈善教育機構有回應了沒有？

  沈涅接過去喵了一眼，「確實沒什麼好東西，等下次我帶你去真正的拍賣現場看看，有喜歡的再買。」

  程旖柔點了點頭，想到之前葉曼青說的話，就轉過去問了沈長生一句，「爺爺，這裡面有你喜歡的嗎？」

  「有幾件倒是還可以，不過對我來說也不是那麼想要……」沈長生戴著老花眼鏡看了半天，嘖了一聲，「還以為盧瘋子這次能有什麼好貨色呢，結果全都是次一等的。」

  話說完，順手也把拍賣手冊丟到了桌面上。

  擺明也是沒什麼興趣。

  另一邊葉家人看著他們一家人的表現，眼裡多多少少都帶了一絲火氣。

  剛趕回來的葉超聽說了剛才的事，好幾次氣得想衝上去打沈涅，都讓葉夫人死死拉住了。

  「你不為這個家考慮下，也要為你妹妹考慮考慮。她現在表現得越弱勢，別人就會越覺得是沈家對不住我們，不是我們失信在先，你懂嗎？」

  葉超憤怒道，「那難道就任由他們這麼作踐妹妹了？」

  「當然不可能，這事我們肯定會慢慢再給他們算。」葉夫人道，眼裡也帶著怒意，「媽知道你生氣，媽也一樣，但是現在情況對我們不利，有些事過後再算不遲。」

  葉超只能煩躁地將被子裡的酒一口喝光，「我知道了。」

  葉夫人這才鬆了口氣，「好了，這裡的事有我處理，小瑞剛才還在鬧著要出去，媳婦剛剛哄他去了，你先去看看現在怎麼樣了，別讓他衝撞了客人。」

  提起兒子，葉超的臉色好看了點，點點頭走了。

  臨走前又想起什麼似地左右張望了下，「對了，妹妹呢？」

  「剛才她心情不好，我勸了她兩句，這會兒應該在房裡。」葉夫人說道。

  葉家家主皺了皺眉，「胡鬧，這是她的生日宴，她身為主角怎麼還躲起來了！這不是更顯得心虛嗎？我去喊她下來！」

  「喊什麼喊，她心裡不舒服，你就讓她安靜待一會兒。」葉夫人攔著他，「再說了，拍賣會就要開始了，你怎麼能這時候走開？待會兒我讓媳婦去喊她下來就行，先別失了方寸。」

  葉家家主聞言只能作罷。

  那邊拍賣台已經準備就緒，主持拍賣的是京城有名的收藏家盧長紅，也是沈長生嘴裡的盧瘋子。

  這人對古玩珠寶很有一套研究，天朝上下五千多年的歷史也是順手拈來，再加上話說得幽默，很快就把場子炒熱了。

  沈涅沒什麼興趣聽，一隻手占有欲十足地摟著程旖柔的腰，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一副差點就要睡著的模樣。

  程旖柔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點著頭，對沈涅說道，「這人真厲害，知識面很廣。」

  『半部歷史通』的稱號不是叫假的。

  沈涅聞言微微睜開眼，「媳婦兒，為夫也很厲害。」

  程旖柔扭過頭看他，「你也懂歷史？」

  沈涅搖了搖頭。

  程旖柔嘴角抽搐了下，「那你哪裡厲害？」

  「一個是賺錢，另一個嘛——」沈涅道，笑眯眯湊近她，「當然是在床上。」

  程旖柔臉一紅，掐了他一把。

  沈涅就道，「哎，媳婦兒你掐我幹什麼？這事不是應該你最清楚嗎？」

  程旖柔轉回頭，懶得再繼續聽他貧嘴。

  她還沒見過拍賣會，雖然對拍賣品不感興趣，但是對這個過程倒是很好奇。

  畢竟一群人一擲千金地搶拍一件東西，這行為還是挺有研究價值的。

  「……好了，那麼該說的我也都說了。想必大家都等得有些著急了，接下來我們直接進入拍賣環節。今晚的第一件拍賣品，是汝窯開片玉壺春瓶，底價八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萬，大家請看我身後的大屏幕——」

  盧長紅比了個請的手勢。

  結果等了半天，屏幕上卻還是一片漆黑。

  盧長紅表情有些詫異，連忙朝底下的控制台看了過去，後者搖了搖頭，表情急切地朝他一陣比手畫腳。

  出事了！

  盧長紅臉上一凜，不由地看向葉家夫妻倆。

  後者急忙去喊人來幫忙。

  盧長紅尷尬笑了下，圓場道，「實在抱歉，機器似乎出現了一點故障，現在我們已經在搶修了，大家可以先看看拍賣手冊，還有實物。」

  話說著，又急忙示意工作人員將那件汝窯開片玉壺春瓶抬上來，讓有意向拍下的賓客先鑑定一下。

  程旖柔心裡明鏡一樣，見沈涅嘴角翹了翹，就知道這事肯定和他脫不了干係。

  估計裡面也沒少顧澤的手筆。

  只不過為什麼要弄壞拍賣會的設備，她有點看不太明白。

  就在程旖柔跟其他人一樣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現場的音箱裡突然冒出一個女人媚到讓人發麻的聲音。

  短短的一聲，像是痛苦又像飽含了愉快。

  盧長紅下意識看向場控，後者一臉驚訝顯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夫人心裡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下，總覺得事情不大對勁。

  就在這時候，仿佛為了驗證她的猜想一般。

  音箱裡一陣沙沙聲響，而後又是女人急促的呼吸聲。

  程旖柔了愣了下，這聲音，怎麼感覺像是在……

  她下意識轉過去看沈涅，後者嘴角依舊翹著，拍了拍她的腦袋，低聲道，「看戲。」

  程旖柔瞬間就明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