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以卵擊石

  「囡囡？」楊阿婆愣了下，一轉頭看到程旖柔，連忙站了起來，「你怎麼……」

  話還麼說完，就讓楊素娥一把打斷了，「程旖柔！」

  聲音大得讓所有人側目。

  程旖柔表情不變，將目光轉向她。

  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涅已經前進一步，將手搭在她肩上，要笑不笑地盯著楊素娥問了句，「怎麼？楊女士對我媳婦兒有什麼意見？」

  「什麼楊女士？我是你岳母！」

  「你閉嘴！」楊阿婆覺得這臉簡直給女兒丟光了，順手就將削了一半的蘋果塞到她手裡，「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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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發現沈涅對她意見很大嗎？鬧出那麼大的事，還想當人家岳母？她不要臉，他們楊家還要呢！

  「涅小子，你不用管她，她一貫都是這樣，你和阿柔……」

  「我哪裡說錯了？」楊素娥不等她解釋，惡狠狠把蘋果朝程旖柔扔過去，因為挨打還有些浮腫的臉有些扭曲，「如果不是因為她，我又怎麼會被人抓去，又砍斷了手指？這些都是她欠我的！」

  「你給我閉嘴！誰欠你的了？好好吃你的東西別說話！」楊阿婆簡直恨不能把她嘴縫上。

  「外婆，沒事的。」程旖柔拉住氣紅了臉的老人家，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看向楊素娥，「這件事確實有我拖累你的成分在，我不否認，所以乾脆點說吧，你想怎麼樣？」

  「給我五百萬！」楊素娥幾乎是反射性道，想了想，又急忙否認，「不對，五百萬不夠……一千萬！對，一千萬才行！」

  「素娥！」楊國富也看不下去了，怒喝一聲，「你瘋了！」

  一千萬，她怎麼開得了這個口！

  「我怎麼就瘋了？她是我女兒，她不應該養我嗎？」楊素娥辯解道，眼神帶著貪婪舉高了自己的右手，「還有，你也聽到了，是她親口承認拖累我，害得我斷了三根手指！以後我都沒辦法生活了，她給我一千萬又怎麼了？她有的是錢！」

  有錢就一定要給她用嗎？

  程旖柔冷著臉，對於自己親媽認錢不認人的嘴臉已經麻木了。

  「那如果我不給呢？」

  「不給？你敢不給，我就敢去報警！」楊素娥說得斬釘截鐵。

  程旖柔就笑了，輕聲道，「那你就去吧，看看警察怎麼給你評論，或者跟之前一樣，鬧到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事為止。」

  楊素娥頓時變了臉色，惡狠狠地盯著她，「你在威脅我？」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程旖柔看著她，面無表情。

  都已經撕破臉了，她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覺得還可以當沒那麼一回事地把事情揭過去？

  楊素娥是什麼樣的人程旖柔知道，如果她今天真把錢給出去，那麼以後楊素娥還會繼續用這個藉口來找她要錢，到時候就正的沒完沒了了。

  所以她會請醫院方面讓她這位母親在醫院裡住到傷好為止，想要錢？沒有！

  「不孝女！我可是你媽！」楊素娥拿手指著她，心知說不過程旖柔，又開始耍賴了，「法律規定了你就必須給我養老，你不給我養老還害得我受傷，我要你點錢怎麼了？」

  楊阿婆在旁邊看著，從來沒有一次覺得這麼丟臉過，要不是有程旖柔扶著，她差點就要暈過去了。

  「你給我住口！」

  「外婆你別激動，身體要緊。」沈涅扶著楊阿婆另一隻胳膊，面帶微笑勸道，「阿柔現在還要去做產檢，不如你陪她先過去，這裡我來就行。」

  「可是——」楊阿婆回頭看了眼還在喋喋不休罵個不停的女兒，想要說什麼，最後嘴唇抖了抖，只能抓著沈涅的手說道，「那……那這裡就交給你了，有什麼事你直接說，不用考慮我。你岳母要是提什麼奇怪的要求，你千萬不要答應！」

  「放心吧，外婆，我知道的。」沈涅說道，朝顧澤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地上前，從他手裡把楊阿婆接了過去，拉著她往外走。

  「外婆，這麼久沒見，我可想死你了。難得今天看到你，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咱們和嫂子邊走邊談……」

  顧澤跟楊阿婆也算是熟人了，他嘴甜會說話，三兩下就又把楊阿婆哄得重新笑了起來。

  程旖柔回頭看了看沈涅，後者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示意她先過去，剩下的一切都有他來處理就行。

  程旖柔想了下，也就點了點頭，扶著和楊阿婆顧澤兩人匯合去了。

  病房裡其他兩名病患已經讓肖大偉用錢『哄』出去散步了，等裡面只剩下楊素娥一個人的時候，肖大偉順手就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行人看熱鬧的目光。

  還坐在床上的楊素娥總算停下謾罵，不安地往後縮了縮，對上沈涅陰森森的目光，後背瞬間就讓冷汗浸濕了。

  「你……你想幹什麼？」

  她是典型的窩裡橫，吃軟怕硬。程旖柔是她女兒，所以她打罵起來毫不留情，可是對沈涅這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婿，她卻是打從骨子裡害怕的。

  「楊女士，咱們名人不說暗話，你應該知道你已經不能算是阿柔的母親了。」沈涅雙手環胸，臉上掛著抹嘲弄的笑，「難道上次在電台，那份斷絕關係的合同還不夠你看明白嗎？」

  「什麼看明白，那明明是你們使詐！」楊素娥身體前傾，憤怒道，「是你們做的手腳，我不承認！」

  「你不承認沒關係，法律承認就行。」沈涅笑容不變，只是語氣有些冷。

  楊素娥臉色難看，眼珠子轉了下，心知從這邊討不到好處，馬上又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伸出打著石膏的手指道，「那你們總不能否認，我這手指被人砍掉，是她的原因吧？如果不是要威脅她，我怎麼可能會受這傷？十指連心啊，女婿，你知不知道那得多痛？還有我當時流那麼多血，你知道這對身體損傷有多大嗎？」

  「那麼因為你的原因，害得外婆和阿柔差點出事，這筆帳又該怎麼算？」沈涅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眼神冰冷，病房裡溫度瞬間就降了下來。

  楊素娥出了一身白毛汗，哆嗦道，「你，你怎麼能顛倒是非？明明是……」

  「就算我顛倒是非又如何？」沈涅打斷她，嘲諷道，「想告我的話隨時可以去，打官司和請律師的錢我出得起，隨時奉陪。」

  楊素娥這才反應過來對面的人是什麼身份，想到他手裡掌握的勢力，頓時一臉死灰。

  如果沈涅真要和她算帳，根本連上法庭都不用，直接就能她收拾了！

  她現在這麼做，純粹是在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