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兩害相權取其輕

  吃過飯，眾人都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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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國富和楊宗武喝得多，蹣跚著讓傭人送回房裡去了。楊宗文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還特意跑過來跟程旖柔道歉，「小妹，阿武那個人其實也是無心，你別想太多，我們兩個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程旖柔愣了下，隨後忍不住就笑了，「文表哥你在說什麼呢？我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她現在心裡對自己的親媽親妹妹壓根就沒什麼感觸，不說話也是本來就在發呆而已。

  她這兩位表哥未免把她看得太脆弱了點。

  楊宗文就抓了抓後腦勺，「你沒誤會就好，剛剛看你不說話，可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在生氣。」

  程旖柔從小就喜歡跟在他們兄弟後邊，嬌嬌小小的一個人，打架幹活都行，還能做各種好吃的，所以從小他們也樂意帶著程旖柔一起玩，就算父母有時候暗地裡反對也當沒聽見，兄妹幾個的感情那是相當的好。

  只不過後來程旖柔被帶回了程家，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磋磨，雖然廚藝是越來越好，膽子卻是越來越小，人也跟著沉默了不少。

  高中那會兒他們兄弟倆還恨得牙痒痒的，想把她帶回楊家村去，結果因為被爸媽攔著，再加上也不認識路，最後也就沒去成。

  他們也是怕程旖柔生氣，所以後來對她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觸痛了她的傷心處，這樣一來，兄妹之間的感情反倒是有些淡了。

  直到現在，他們面對程旖柔的時候還是有些不自在，有些話總是不敢當著她的面說，就怕她不高興了，和他們斷了聯繫。

  對於這個妹妹，他們是真心喜歡的，也不希望她過得不高興。

  程旖柔心裡都明白，所以對楊宗文道歉的行為就有些哭笑不得，「文表哥，我已經不是以前任人欺負的那個程旖柔了。更何況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還不至於脆弱到一提起我媽跟阿麗就受不了。」那也太矯情了。

  楊宗文鬆了口氣，表情誇張道，「那就好，那就好。剛才阿武那小子也在擔心呢，就是沒敢過來給你道歉，就狂喝酒，結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放倒了。」

  程旖柔噗嗤一笑，點頭附和，「武表哥一向那麼傻。」

  兄妹倆又聊了兩句，楊宗文突然正色道，「小妹，你坦白跟我說，妹夫他對你，是真的很好嗎？」

  他的表情很嚴肅，眼神更是認真。

  程旖柔知道他是關心自己，也沒瞞著，大大方方地點著頭，眼睛因為高興而眯了起來，「他對我很好，是真的很好。」

  好到她已經快忘記了那紙三年的合約，好到願意讓自己沉醉在這個隨時會醒過來的美夢裡。

  「那就好，我和阿武都替你高興。」楊宗文見她不像說假，便點了點頭，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不過如果要是他膽敢欺負你的話，你也不用怕，永遠記得我和阿武都在，有我們給你撐腰呢！」

  程旖柔愣了下，隨即眼眶就紅了，猛點著頭，「嗯，我知道，我知道！」

  就算爸媽都不要她，就算程家人都覺得她是喪門星不待見她，可是她還有撫養她長大的外婆，還有願意為她出頭，拿她當親妹妹看待的表哥！

  這才是她真正的家人啊！

  送走了放下心結的楊宗文，程旖柔就帶著滿腔感動回自己房裡去了。

  臨走的時候不忘吩咐吳媽給書房裡的沈涅和肖大偉等人都送碗解酒湯過去，就算黃酒不醉人，喝多了也不好。喝點解救的茶湯，也省得第二天起來難受。

  吳媽知道沈長生剛剛也去了書房，所以連帶把他的份也送上去了。

  結果沈長生一聞到那個味道就連連搖頭，拒絕喝這玩意兒，「那麼點酒而已，能醉到哪裡去？何況酒氣暖身天冷舒坦，今晚我還想睡個好覺呢，拿走拿走，不喝！」

  沈涅跟肖大偉倒是很配合，他們兩個待會兒還有工作要解決，這解酒湯倒是來得及時，雖然味道不好，能提提神也不錯。

  等吳媽離開之後，沈長生這才看向沈涅，同時目光在肖大偉臉上也溜了一圈，「你們兩個坦白點告訴我，歡小子受驚住院的事，是你們搞的鬼吧？」

  這話肖大偉沒敢接，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直接看向沈涅。

  後者倒是很乾脆地認了，「如果爺爺是說，讓人開車去撞他別墅大門，那我認了。但是其他的和我無關。當時我也只是讓大偉去找人而已，誰知道汽車一個打滑會失控撞碎了門？」

  沈長生挑起一道白眉，「只是撞碎了門而已？」

  肖大偉就在旁邊點著頭，畢竟這事是他幹的，當著沈長生的面他可不敢否認，「老太爺，當時我也在車裡，確實當時我們只是撞碎了門而已。」

  至於沈歡為什麼會被嚇到不舉，那就是另一個意外了，「當時我們只是想進去瞧瞧情況，誰知道二少爺正在客廳里辦事，光著屁股在屋子裡亂跑，車子一撞進去就那麼巧把他給嚇到了。」

  出了這種事，他也很無奈啊。

  雖然自家總裁因為這件事還特意給他加多了好幾天假期，連工資都漲了，但它還真就是個意外。

  沈歡不舉了這件事，只能說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要讓他別造孽。

  沈長生聞言，半天沒說話。

  沈涅見狀，懶洋洋地補了句，「爺爺，你別顧著生氣，這事大偉還是做對了。」

  沈長生眉心跳了跳，「做對了？那你倒是說說看，怎麼個對了法？」

  「當時沈歡在屋裡和女人辦事，一時精蟲上腦還差點就把人給掐死了。要不是大偉帶人及時闖進去打斷，這會兒您那二孫子可就犯了大錯了，說不定還得因此吃上牢飯呢！」

  沈涅把腳架在桌面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雙手環胸說道。

  沈長生頓時氣樂了。

  駕車撞毀別人家大門，嚇得人都不舉，你還有理了你？

  可偏偏這理由，要是真的他也沒法反駁。

  兩害相權取其輕。

  相比對起讓沈歡去坐牢，他倒寧願讓二孫子受點罪——反正現在科技發達，沈歡又不是命根子斷了，治好只是遲早的事。

  實在說不過大孫子，又覺得這事自己摻和進去，說不定反倒會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紛爭。

  沈長生想了下，最後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拄著拐杖要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叮囑了沈涅一句，「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孫子，有些事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也不要做得太過分了，他怎麼說也是你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