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那是她活該！

  這話一出，病房裡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蔣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程旖柔和她身後身高魁梧的猙和陸鳴歌，艾欣反倒被忽略了。

  陸鳴歌目瞪口呆地看向程旖柔，「姐，這真是你妹妹，親的？」

  誰家妹妹會這麼說自己的姐姐？就算是開玩笑，這也太過了吧！

  

  「大概是吧。」程旖柔也有些無奈，程綺麗一直對她很敵視，這在程蔣兩家之間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陸鳴歌還想開口，艾欣急忙拉了他一下，「安靜看著別說話。」

  程綺麗看著幾人互動，只覺得刺眼得很。

  明明她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憑什麼好男人全都圍著程旖柔這賤人轉？

  越想越氣不過，她忍不住捶了下被子，尖著嗓子道，「跟你說話呢，沒聽到嗎！」

  這模樣簡直就是把自己放到了長輩的位置上，看得陸鳴歌和艾欣猛皺眉。

  「你想要我說什麼？」程旖柔轉頭看她，「如果是談男人那就不必了，我沒興趣和你聊這個。」

  「你——」

  「別用手指著我，我也不想費力氣跟你吵。我今天來只是想弄清楚這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她說著，看向另一邊的蔣家人，皺了皺眉，「到底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動腳？」

  「就是！仗著人多你們還欺負到我們程家頭上來了！」楊素娥見大女兒來了，瞬間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我呸！」王秀娟眉毛都要豎起來了，「你倒是說清楚，誰欺負誰呢？要不是你這個好女兒嫁過來後天天往娘家跑，還把我蔣家的大孫子給弄沒了，誰會巴巴地找上門來受你們氣？」

  程旖柔這才反應過來，她看新聞的時候，確實提到程綺麗是早產了，但是——

  「孩子怎麼會好端端就沒了？」早產兒也有能活下來的，程綺麗都七個多月了身孕了，沒理由孩子會保不住。

  「那是因為她胡亂吃藥，還不來做產檢，活生生害得我大孫子被臍帶給勒死的！」王秀娟恨得咬牙切齒。

  「為什麼不來檢查？家裡沒錢了嗎？」程旖柔看向程綺麗，只覺得心裡一陣難受。

  「少在我面前端姐姐的架子，你已經被趕出程家了，沒這個資格！」程綺麗眼裡滿是怨毒，咬著牙道，「再說了，左右不過是個孽種，掉了就掉了，有什麼關……」

  「啪——」程旖柔忍無可忍地甩了她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頓時驚呆了眾人。

  楊素娥尖叫著撲過去，一把推開程旖柔，「你瘋了！幹什麼打你妹妹！」

  程綺麗臉上更是寫滿了難以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我豈止是打你，如果可以我更想打醒你！」

  程旖柔怒氣沖沖，頭一次失控地拿手指著程綺麗，聲音都在顫抖，「你知不知道那是一條生命？你這麼做對得起你的孩子嗎？如果早就打算不要他，為什麼還要讓他在足足期待了那麼久之後剝奪他出世的希望？他和你血脈共存，失去他難道你就不會痛苦嗎？啊！」

  一聲聲指責問得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陸鳴歌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下意識往前一步想拉住她，「姐——」

  結果剛一抬腳就被猙拉住了，陸鳴歌回頭瞪他，「你放開我，姐她待會兒吃虧了怎麼辦？」

  猙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艾欣也跟著說道，「有我們看著呢，她吃不了虧。不過她現在心裡有火，最好還是讓她發泄出來為好。」

  不然憋在心裡，還不知道會悶出個什麼事來。

  「那是我的孩子，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關你什麼事？」程綺麗用力甩開楊素娥的手，掀開被子想要站起來去打程旖柔，結果才剛動了下，立刻痛得尖叫一聲，又倒了回去。

  「阿麗！」楊素娥也顧不得剛剛才被小女兒推開，連忙又跑過去，焦急地問她，「怎麼了？是不是拉到傷口了？告訴媽，你哪裡疼？」

  程綺麗沒說話，她急得顧不得其他，用力撞開程旖柔跑到門口，「醫生！醫生你快看看我女兒，快看看她到底怎麼了，醫生！你快啊！」

  慌亂急切的模樣，看得程旖柔眼眶泛紅，喉嚨口更像是堵了團棉花，難受得厲害。

  艾欣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地安慰她。

  父母偏疼其中一個孩子並不少見，但是偏心成楊素娥這樣的，確實挺讓人無語。

  程旖柔垂下頭，勉強朝她露出個笑來，雙手握得緊緊地，硬生生又把眼淚逼了回去。

  她說過了，不想再為這些人流淚的，不值得。

  「讓她……讓她，滾！」即使疼到打滾，程綺麗依舊惡狠狠地瞪著程旖柔，眼裡的恨意像是恨不能把她整個人都撕裂了一樣。

  陸鳴歌下意識擋到程旖柔面前，程旖柔愕了下，心裡稍稍有點感動。

  「正好，我也不想再看到你——這件事我不會管了，你們自己解決吧！」程旖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率先踏出了病房。

  「誒——」楊素娥急忙喊住她，「你別走啊！你妹妹的醫藥費還沒給呢！」

  程旖柔頓了下，頭也沒回，「別的我可以給，這個我不會幫忙，我的錢不想給不尊重生命的人用。」

  「你！」

  楊素娥氣得差點沒跳起來追打出去，程綺麗更是恨得直咬牙，「程旖柔！你給我站住！」

  被拽過來的醫生終於忍不住說了一聲，「安靜一點！再動傷口扯裂以後會留更深的疤！」

  程綺麗本來還想發火，聽到會留疤，急忙躺好再不敢亂動。

  一直在旁邊坐壁上觀的王秀娟這才走上前，嗤笑了一聲，「看看，看看，當初把人給趕出去了，現在後悔了吧？」

  這話是對著楊素娥說的。

  沒等她回應，王秀娟又從從蔣大壯那邊把他拿著的文件搶了過來，「明明是親姐妹，結果人家現在飛黃騰達了都懶得理你，可見你就是賤命一條，還是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吧，免得拖累我們了我們蔣家。」

  「王秀娟你還要不要臉？你難道沒看到阿麗都已經疼成這樣了嗎？」楊素娥憤怒得臉都扭曲了。

  「疼又怎麼了？那是她活該！」

  「我跟你拼了！」

  兩人話說著又撕打到了一起，病房裡再次雞飛狗跳。

  這些程旖柔都不知道，她腦子裡亂糟糟的，頭也不回地就下了樓。

  猙已經先一步去停車場取車了。

  艾欣和陸鳴歌緊跟在她身後，也不敢開口打擾她。

  一行三人剛走出門醫院門口，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阿柔，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