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委屈

  程旖柔一大早到了劇組，陸鳴歌看到她立刻猛揮手打著招呼，熱情洋溢得讓人無法忽視，「姐！」

  旁邊的文佳怡扯了他一把，示意他安靜點，沒看到周圍的人都盯著這邊看了嗎？

  「你們兩個好早。」程旖柔奇道，「今天是有什麼事嗎？」

  陸鳴歌雙手抬起搭在程旖柔肩上，一臉沉痛，「姐，難道你忘了，今天導演說要把你最後的幾個鏡頭都拍了，到時候我們就沒辦法在劇組裡看到你了啊！」

  「這是他的意思，和我無關。」文佳怡傲嬌地扭過頭哼了聲，又小聲嘀咕道，「又不是從此就見不著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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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怡說得對，這部戲拍完了，不代表就見不著面了。」程旖柔忍著笑，拉下陸鳴歌的手，「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況且就算沒在一起拍戲，我們不是還可以時不時約出來見面聚聚嗎？」

  「有道理！」陸鳴歌咦了一聲，雙手一擊掌，神情認真看著程旖柔，「那我們可說好了啊，以後姐一定要多抽時間出來，我們幾個聚一聚——要是能來劇組探探班那就最好了！」

  這話顯得很是孩子氣，程旖柔和艾欣都笑了，只有文佳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三人站在門口有說有笑，不時跟路過的工作人員打聲招呼。

  初秋的早上空氣很好，湛藍的天看起來就讓人心曠神怡。

  如果不是隔得老遠看到周莎莎，這份好心情還能更完美一點。

  文佳怡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陸鳴歌笑容都斂了起來，艾欣也是一臉平淡，只有程旖柔依舊笑眯眯的，看起來心情依舊很好。

  周莎莎自然也看到了幾人，本來要摘墨鏡的手又收了回去，故意邁著大步從他們面前經過，表情高傲刻意冷冷地哼了一聲，仿佛這樣不足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一樣。

  程旖柔不覺好笑，她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跟在她後面不遠處的居然是許久未見的白瀟瀟和她的經紀人，不過她似乎學乖了，隔得老遠看到有程旖柔在，反射性就自動撇開臉。

  也不打招呼，默默地往片場裡走了進去，連身邊人跟她說話都當沒聽見。

  陸鳴歌對著兩人的背影翻了個背影，「真心的，一想到要跟這兩女人繼續對戲，我就覺得未來的日子真不是普通的黑暗。」

  程旖柔揚眉道，「好好幹活，人家怎麼說也是個知名演員，和她交惡沒好處。」

  她指的是周莎莎，至於白瀟瀟，她似乎已經被打殘了，根本就不足為據。

  「我知道，不管她們就是了！」陸鳴歌哼哼兩聲，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興奮地問程旖柔，「對了，姐，我聽張叔說，你自己開了個工作室？」

  「可以這麼說。」程旖柔想起這件事就心情大好，微眯著眼笑容燦爛。

  陸鳴歌搓了搓手，有些緊張地問，「那，那還招人嗎？」

  「招的，」程旖柔表情嚴肅點著頭，明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麼，偏要壞心眼地逗他，「招打雜小弟。」

  「就這個？不招別的？」陸鳴歌看樣子有些失望，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惆悵。

  「行了，你就沒看出來她糊弄你呢！」艾欣也對盤古工作室的事情有了大概了解，生怕好好的一個苗子讓程旖柔給掃開了，連忙搶過話，「現在工作室剛起步，需要的人才太多了——其實鳴歌，你有沒有興趣考慮下來……」

  「有有有！」艾欣話還沒說完，陸鳴歌就已經聽出點味道來了，連忙用力點著頭。

  艾欣忍不住道，「我還沒說完呢。」

  「哎呀欣姐，你就不用說了我都知道。」陸鳴歌朝她嘿嘿一笑，又轉向程旖柔，「姐，我現在還是個散人，對其他公司也不熟，也沒人幫著指導安排行程——要不你就簽了我吧？算是給我一個安穩的窩點好蹲著。」他說得可憐兮兮的，仿佛程旖柔不要他就是犯了天大的罪一樣。

  程旖柔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當然沒問題了，你肯來我不知道多高興，就是怕委屈了你——」

  陸鳴歌猛搖頭，「不委屈，不委屈！」

  委屈個頭啊，他還巴不得能多點時間好跟女神相處呢！

  「行了，看你這樣子是肯定是早就做好決定了，」艾欣好笑地接過話，「稍後你找個時間跟我們一起走吧，到時候把條件談妥，簽了合同就行。」

  「沒問題！」陸鳴歌比了個ok的手勢。

  話說完，又突然想起什麼似地，伸手推了推文佳怡，「小怡你呢？要不要也一起來？」

  文佳怡似乎有些心動，不過猶豫了下，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表哥已經幫我安排好了經紀公司。」

  「這樣啊，」陸鳴歌道，「真是可惜，不過沒關係，以後有什麼搞不定的，哥哥我罩著你！」

  文佳怡冷笑一聲，一抬腳就往他腿上踹了過去。

  陸鳴歌立刻誇張地捧著腳滑稽地跳了起來，三個女人頓時笑得東倒西歪。

  直到張繼宗在裡面喊人，才又說說笑笑地走進片場，開始忙活起來。

  因為程旖柔的戲份今天要結束，所以一路下來最忙的就是她。

  除了要跟飾演陸湘婷的周莎莎爭執，還要和男主季慕林最後決絕，直至最後拉著行李箱，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飛機上，握著已經變成植物人的母親雙手默默催淚。

  情緒大起大落，控制起來相當考驗演技。

  程旖柔又是哭又是歇斯底里地爆發，折騰到最後，哭得眼睛都腫成了核桃，好歹是把決絕的那一幕給過了。

  因為對情緒切換要求很高，饒是和陸鳴歌配合默契，這一個鏡頭程旖柔也足足拍了三四次才過。

  等她從攝像機前面退下來的時候，艾欣才發現她脖子上都是汗，嗓子也有些沙啞，連忙給她遞了水過去。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自己帶的明星拍戲，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偏偏她就覺得程旖柔演得特別有魅力，甚至連之前拿過最佳女主演的汪思嘉都比不上。

  見她額上也有汗珠，連忙給她擦乾淨了，喊化妝師過來幫忙補妝。

  另外一邊的陸鳴歌同樣坐在椅子上，正用平板電腦刷微博，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事情，嘴裡嘖嘖有聲，「真是奇葩。」

  「什麼真是奇葩？」程旖柔喝著水，順口問了句。

  「姐你看這新聞，」陸鳴歌見她有興趣，立刻站起身把椅子挪過去，然後把平板電腦屏幕轉過去給她看，「有個孕婦自己動了胎氣早產，孩子沒保住，公婆上門以此為理由要挾她和丈夫離婚，孕婦家人不肯，後來這兩批人就在醫院裡鬧起來了，聽說打得還很激烈——你說是不是很狗血？」

  「還有這回事？」程旖柔側著頭看屏幕，邊看邊覺得裡面所有人的名字看起來都很熟悉。

  懷孕早產的孕婦程某麗、孕婦的母親楊某娥、孕婦的公公蔣某壯，還有婆婆王某娟——

  幾乎是馬上就篤定了這件事絕對跟程蔣兩家人脫不了關係，程旖柔突然一把搶過平板，用力將新聞頁面拉到最後，果然看到了一張稍微有些模糊的照片。

  但是這已經夠了，就算不用放大放清晰，她也能認出來在醫院走廊里撕打的兩個女人，一個是她的親生母親楊素娥，另外一個則是蔣蘇羽的母親王秀娟。

  都上新聞了，他們到底又在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