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巧合

  「誰在那裡？」

  千鈞一髮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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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蘇羽被嚇了一跳，手下一松，程旖柔抓緊機會狠狠地往他撞了過去。

  趁著蔣蘇羽被撞翻在地還沒反應過來，程旖柔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拼命往門口挪過去，邊挪邊用最大的聲音呼喊，「救命！救命！」

  蔣蘇羽見狀不對，也不敢再多停留，急忙爬起來往樓下跑過去。

  程旖柔聽到他跑遠了，這才停下來，放任自己哭出聲。

  她剛才真的好害怕。

  防火樓梯的門被人推開，一道頎長的影子覆蓋到她身上，對方見程旖柔倒在地上似乎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扶起她，「你沒事吧？」

  聲音似乎還有點耳熟。

  程旖柔搖了搖頭，擦掉眼淚強忍著疼痛坐起身，「沒事了……謝謝你。」

  來人目光落到她臉上，突然詫異道，「是你？」

  程旖柔仰頭看過去，皺眉看了對方半天，才從背光的陰影里把人認出來，「你是……方先生？」

  一身西裝筆挺顯得分外溫和儒雅的方郁白頓時笑了，臉頰上兩個梨渦很是明顯，「真高興你還記得我，程小姐。」

  「當然記得。」程旖柔想笑，結果剛一動就扯到了肩上的傷，臉頰不由抽搐了下。

  「你受傷了？」見她捂著肩膀，方郁白不由得皺起眉，「怎麼每次見你似乎都挺狼狽，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一點私事。」程旖柔撇過頭，不願談太多，「麻煩你送我下去好嗎，我怕他回來。」

  方郁白點了點頭，識趣地沒再多問，「能站起來嗎？」

  程旖柔點點頭，扶著牆面企圖站起身，剛站穩腳踝處就傳來一陣刺痛。

  見她踉蹌了下，右腳不敢點地，方郁白瞬間明白過來她是腳崴了，連忙扶住她，「看樣子你自己是走不了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謝謝。」程旖柔感激地朝他看了眼。

  「剛才是有人襲擊你嗎？」走進電梯的時候，方郁白感慨道，「我沒想到這裡的安保措施居然那麼差，什麼人都可以進來。」

  「不是什麼人，剛才是我的前……朋友。」程旖柔想了下，最後還是決定不瞞著他了，「他也在這裡工作。」

  方郁白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才道，「是這裡的員工，那就更應該小心了，不然以後他再傷了其他人怎麼辦？」

  程旖柔也怕以後再遇到蔣蘇羽發瘋，便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他的話。

  方郁白看著她因疼痛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心裡莫名有些憐惜，「你放心，我先送你去醫院，這邊我會通知保安報警，以後加強戒備。」

  「嗯。」程旖柔點了點頭，「謝謝你，方先生。」

  「我們是朋友，用不著客氣。」方郁白笑著說道。

  見電梯已經到了一樓，便扶著她走出去。

  程旖柔腦子裡一片亂糟糟的，咬牙忍著痛沒空去思考其他事。直到出了公司大門，讓風一吹才稍微清醒了些，「對了，方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來工作的。」方郁白朝她眨了眨眼，笑道，「才來沒幾天，現在還在熟悉業務，你呢？」

  「真巧，我也在這裡工作。」程旖柔聞言也沒去多想，只覺得兩人還頗有緣，「我在十二樓，銀河時尚雜誌社，你呢？」

  「銀河時尚？」方郁白頓了下，隨後笑了，帶著些許玩味問道，「你是哪個部門的？」

  聽他這麼一說，程旖柔頓時瞪大雙眼，「你該不會也是……」

  「阿柔。」

  沈涅的聲音突然響起，程旖柔心裡湧現出一股無法克制的歡喜，也顧不得多問，連忙扭過頭去，「沈大哥！」

  見程旖柔渾身帶著泥灰，頭髮亂糟糟的模樣，沈涅那雙桃花眼不由眯了起來，上前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仔細打量了一番，抬手將她額上垂下的碎發撥開，「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沒什麼……」

  沈涅氣樂了，這女人到現在還把他當外人，「你是想坦白點自己跟我說，還是要我採取特殊手段逼供？」

  程旖柔縮了縮脖子，有點抓不准到底該不該把剛才的事告訴他，「我……」

  「她受傷了。」方郁白目光從沈涅臉上掃過，似乎有一瞬間的詫異，隨後才又補充了句，「我正準備送她去醫院。」

  「不用了，我來就行。」沈涅看都沒看他一眼，一把將程旖柔打橫抱起，兩道劍眉全都皺了起來，「傷哪裡了？」

  程旖柔老老實實地回答，「腳崴了。」

  「肩膀不是也受傷了嗎？」方郁白提醒道，「程小姐右肩上也有一處撞傷，沈總最好力氣放小一點，免得再壓疼了她。」

  話里話外都在顯露出他對程旖柔的關心。

  沈涅瞬間沉下臉，眼神冷冷地掃向他，方郁白則是抬手推了推眼鏡，微笑以對。

  程旖柔詫異地迴轉頭，「原來你們認識？」

  「別亂動！」

  沈涅不高興她盯著別人看，手下微微一松，程旖柔整個人便往下掉，嚇得她連忙又把頭轉回去對著他，兩隻手更是緊緊環著他的脖子，就怕會被摔下去。

  「大名鼎鼎的沈氏集團總裁，我怎麼可能不認識？」方郁白笑著說道，將目光轉而看向沈涅，「我們在美國青少年癌症救治基金慈善晚會上有過一面之緣，不過我想沈總應該已經不記得了吧？」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記得。」沈涅將全部心思都放在程旖柔身上，也懶得跟他多說，回頭道，「大偉。」

  「總裁。」肖大偉一路小跑過來。

  「把車開過來，我們去醫院。」

  「明白！」

  肖大偉回頭做了個手勢，示意不遠處的司機把車開到這邊來，一邊打開車門。

  程旖柔回頭朝方郁白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歉意，「方先生，謝謝你剛才救了我，下次我再請你吃飯——」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沈涅一把塞進邁巴赫后座。

  沈涅坐進車裡的時候回頭看了方郁白一眼，「這件事我會查清楚，如果真是你救了她，我欠你一個人情。」

  方郁白語調沒變，伸手推了下眼鏡，「那我就先謝過沈總了。」

  沈涅沒有回答他。

  車門碰地一聲關上，黑色邁巴赫頭也不回地往前開，很快消失在轉角處。

  方郁白站在路燈下，身影被燈光拉得老長，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一個同樣穿著西裝的人從他身後跑過來，氣喘吁吁道，「總裁，你怎麼跑這裡來了？剛才老宅里來電話，老夫人已經在催……」

  方郁白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安靜，「阿鋒，你去把我們公司所有員工的資料都調出來，待會發到我私人郵箱裡，晚上我要看。」

  那個叫阿鋒的年輕人愣了下，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不過還是盡職地點著頭，「好的，我回去就辦。」

  「走吧。」方郁白低聲道，見司機已經把車開過來，便抬腳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