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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落網

2024-06-07 10:13:42 作者: 竹馬

  蘇拂看著一臉決絕的壽皇后,意識到她想做什麼了,沉默了一下,才問她:「你想讓我做什麼?」

  壽皇后咬著牙,堅決的看向蘇拂:「我希望皇后娘娘能將庸兒養在膝下。」

  蘇拂靜靜看著她。

  不止蘇拂,就連蘇拂身邊跟著的人都變了臉色。

  讓現皇后將前皇后的兒子收養在膝下,豈不是占去了嫡長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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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將來讓皇后娘娘的孩子該如何自處?

  朝堂上是不是還有人蠢蠢欲動,想要藉此生事?

  蘇拂不信壽皇后會不懂。

  她淡淡端起茶盞,喝茶,並不搭話。

  壽皇后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過分,可除此以外,她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能護住兒子平安:「皇后娘娘放心,只要您肯答應,我保證壽皇不會再有機會生事。」

  壽皇后眼裡出現決絕之色。

  蘇拂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了,她想要替自己,除掉蕭慎。

  蘇拂看她:「你怎麼知道我要除掉他?他活著,反而更能彰顯聖上仁德。」

  壽皇后臉色蒼白:「可他活著一日,朝堂終有一日不安寧,只有他死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才會死心。就連林雪,都在給他用禁藥,妄圖誕下一兒半女,皇后娘娘就不擔心以後嗎?」

  壽皇后生怕蘇拂拒絕,又接著道;「庸兒他不會爭什麼的,等他一入宮,我便會自盡,偽造證據,令人覺得是林雪毒殺了我,如此一石二鳥,就連我的母家也無處可鬧,到時候皇后娘娘只需要將我母家遠遠驅逐……」

  蘇拂看著像是瘋了一樣的壽皇后,還是開口打斷了她:「你一死,你可知庸兒便會真正恨上我?我既不是沒有後代,更不需要用去母留子這般手法去強占別人的兒子,我為何要這般做?」

  「皇后娘娘……」

  「你今日說的消息對我來說很有用,你若是願意……」蘇拂頓了頓:「我可以讓你們母子平安離開行宮,去一個山明水秀之地,做一對平凡母子,安度餘生。只是那樣,你們不會有皇族之榮耀,不會有潑天的富貴,你們能得到的,只有平安,以及平凡。」

  壽皇后愣住,她從未想過,蘇拂還願意費這般周折。

  蘇拂見她不說話,眉心輕擰:「不願意?」

  「不,不,我願意,我願意!」壽皇后激動有些語無倫次了:「只要皇后娘娘肯幫我們,我什麼都願意,我只要我兒平安長大……」

  愛子之心當如是。

  「此事你且不得宣揚,我會讓行宮的人照顧你們母子,你要做的,只是不要漏了馬腳便是。」蘇拂說完,一邊本是乖乖吃飯的庸兒居然起身過來,朝蘇拂跪著磕了個頭。

  臉上爬滿了淚痕,竟一直隱忍著沒哭出聲。

  蘇拂輕輕一嘆,還是個小孩子呢。

  送了壽皇后母子回去,蘇拂瞧著天色不早了,也打算回去,剛出門,就看到了沉著臉站在外頭的蕭裴。

  蘇拂心道不好,面色軟下:「坐了一天,腰好酸啊,腿也疼,腳也疼。」

  蕭裴終究是心疼多過憤怒,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下次再胡鬧,朕便讓人鎖上棲梧宮的門,叫你知曉厲害。」

  天知道蕭裴在去棲梧宮,結果發現蘇拂不見了那一瞬的絕望和痛苦,猶如一把利刃刺進了心臟在裡面翻攪得血淋淋一般。

  所幸,她並不是消失了,只是悄悄出了皇宮。

  回去的馬車上,蕭裴抱著她的手就沒松過。

  蘇拂也乖巧的往他脖頸邊蹭蹭,說起今日壽皇后和德寶的事:「也不只是誰居然能模仿的如此之像,而且他們竟還有意將人安排到了養心殿。」

  玉璽便是在養心殿,而蕭裴的手跡也大多在養心殿中,如若那些人真的有此想法,可以想見會是一場怎麼樣的麻煩。

  「拂兒放心,德寶已經秘密抓起來了,至於他的那兩個人朕暫時沒動,且看看她們是何目的再說。」蕭裴的手無意識的撫摸著她的手。

  蘇拂又說起答應了壽皇后的事:「壽皇后一開始便有投靠之意,況且稚子無辜。」

  蕭裴看了看她,其實身為帝王,他要做的,是解決壽皇后母子,以絕後患,可蘇拂能有這一份善心,他也希望這是結下的善果,不求有朝一日能反哺回來,只求老天爺能庇佑她一二。

  「知道了。」

  蕭裴答。

  這便是答應了,蘇拂奔波了一天,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往他胸口一歪,就這樣睡了過去。

  皇宮裡一向不允許有車馬,這次竟然也由著馬車慢慢的進了宮,一路到棲梧宮附近,才由蕭裴將人抱在懷中送去了寢殿。

  「皇上,德寶那邊有動靜了。」

  外面有人進來回稟。

  蕭裴確定蘇拂只是睡熟了,便讓晚月和晶晶小心守著,親去了慎刑司。

  來時,德寶已經受過刑,養得馮煜白嫩的身上此刻布滿了血痕,衣衫也被鞭子抽爛,吊著胳膊關在大牢里,已是出氣兒多進氣兒少了。

  隨著蕭裴過來的腳步聲,德寶掀開了紅腫的眼皮,「皇,皇上,奴才知錯了。」

  「什麼錯?」蕭裴負手問。

  德寶眼珠子轉了下,立馬就挨了一鞭子。

  德寶慘叫一聲,就聽蕭裴道:「你老老實實說,朕或許留你一命,若有欺瞞,朕會讓你受凌遲之刑而死。」

  德寶知道蕭裴說話算話,況且方才那一鞭子,他現在疼得腦子都嗡嗡響了,也耍不出多餘的心思了:「奴才是收了人銀錢,幫人辦事。」

  「何人?」

  「奴才不知……」

  德寶眼看那拿鞭子的太監又要抽下來,忙喊:「奴才是真的不知那人是誰,他帶著面具,穿著黑衣,說話也甚少,每次見到奴才,只是交給奴才一張紙條叫奴才去辦而已。」

  「他給你多少銀錢?」蕭裴問。

  德寶是太監,又是內務府副總管,按理說,他不至於如此缺錢,或者說一般的銀錢也根本收買不了他。

  德寶早知這位皇帝陛下敏銳非常,此刻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他做什麼要因為被撤換總管的那一點兒怨氣,把自己這條命都搭上。

  「不止銀錢,還有田、地,甚至還許諾我,若是以後他得了……得了皇上那個位置,便將奴才放出宮去,再許以爵位……」

  「爵位,你還真敢想!」一側的宿鏡都聽得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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