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小產
2024-06-07 10:12:40
作者: 竹馬
蕭裴無視他眼底的瘋狂,淡淡:「自然。」
官員大臣們並不知其間的風起雲湧,只見皇上太后齊齊去了後殿,也按照規矩行禮離開了。
此時後殿之中。
之前的太醫已經被人押了起來,臉上紅腫,顯然是用過私刑了。
蕭慎剛進來,就陰鷙的看了眼剛從座位上站起來的蘇拂。
蘇拂無懼他的臉色,行了禮。
反倒是太后先扶了她,說:「聽聞芸嬪出了事,你們同處一殿,哀家還擔心你也出事了,如今見你尚好,便安心了。」
這話說得,好似是蘇拂害了劉芸芸一般。
蘇拂也似難過般,道:「也是拂兒粗心,見芸嬪娘娘面色發白,便勸她坐下歇歇,誰知芸嬪娘娘一心記掛祭天大典,不肯坐下歇息,便累倒了。」
蘇拂看了眼那太醫:「若是拂兒再細心些,也該另外換一個太醫來的,誰知這太醫說宮裡帶來的其他太醫全部去了前殿,只余他一人守在這兒。起初芸嬪娘娘是沒有見紅的,這庸醫卻說無事,既不開藥也不施針,只叫芸嬪娘娘躺著,結果……」
蘇拂不必往下說,眾人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劉芸芸現在還在裡面,死胎還沒拍下來,薄薄的簾帳遮不住她的痛哭聲,劉嬤嬤在裡面幾次焦急的喊也是因為劉芸芸身體底子差暈過去了。
太后聽蘇拂說完,瞳孔微微縮了縮,幽幽看了眼蘇拂:「這麼說來,都是這太醫的錯。」
「拂兒也不知。」蘇拂惋惜的說:「畢竟拂兒也不懂醫術。」
太后看著她一臉無辜的模樣,也知道此刻多說無益。
蕭慎卻不像太后一般知曉內情,大怒之下,直接叫人去把那太醫拖了出來。
蕭裴自然的走到蘇拂身側,低低問她:「可曾有事?」
「沒事。」
之前蕭裴進來,便讓人撤換過她要用的筆墨紙硯了,在她耳畔低低說:「那墨汁已經查出來有問題了。」
蘇拂聯想起劉芸芸還要與她換墨汁的事,眉梢輕挑,看來今日的局與劉芸芸無關。
蘇拂看了眼太后,也不知她現在後悔不後悔。
太醫被拖出來,看到坐在上首一臉戾氣的皇帝和目光冰冷的太后,心中一涼,已經知道自己是弄錯人了。
但他怎麼敢供出雲朵和太后來,心知自己這條命是保不住了,為求太后能保他家人,想也沒想,直接認罪。
蕭慎大怒,當場掀翻了桌子:「混帳東西,當真沒有人指使你嗎?」
太醫心裡發苦,他知道蕭慎的意思,他想讓自己指責寧王。
可寧王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他要是再得罪了寧王殿下,他一家老小也沒有活路了。
「微臣無人指使。」太醫苦著臉說。
蕭慎發了狠,冷笑起來,蒼白病態的臉此刻扯起笑容,猶如勾魂索命的白無常:「看來你還不肯說實話,來人,帶他下去,不論用什麼辦法,給朕撬開他的嘴,務必找到幕後主使!」
太后的眼帘垂下來。
太醫還想求饒,卻直接被人給拖了下去,而簾帳內,也終於有嬤嬤走了出來,說芸嬪的死胎已經排出來了,已經是個成了型的男胎了。
蕭慎心中劇痛,一口血直接吐了出來,印在黃色的帷幔上,格外顯眼。
天色漸黑,沒有人能指控蘇拂,蕭裴便直接帶蘇拂下了山。
馬車搖晃。
蘇拂撐著臉伏在窗邊,神色鬱郁。
蕭裴輕輕將人拉過來按在懷裡:「覺得難過?」
「嗯。」蘇拂自己也是要做娘親的人了,如何忍心看著一個無辜的孩子在她眼前失去性命?
「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興許這個孩子不來這世上,反而是一件好事,這樣的爹娘,他即便活下來,也只會活在各種陰謀詭計之中。」蕭裴神色淡淡。
蘇拂知道這觸及到了他的過往,安撫的握住他的手。
蕭裴看著她擔心的樣子,嘴角划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的夫人實在太好哄了。
「我們的人去崖底了,沒有發現孟和的蹤跡,不過發現了另外一樣東西,很新奇,你或許認得,明兒叫你瞧瞧。」蕭裴說。
「好。」
蘇拂撫著肚子,不知為何,隨著月份越大,她總有一種時間將近的感覺。
這令她有些許的心慌,但每每看到守在身邊的蕭裴,她又冷靜了下來。
經過鬧市時,街上的廟會已經十分熱鬧。、
蕭裴見蘇拂看得新奇,乾脆牽著她的手,與她一道混入人群里慢慢走。
各色各樣的宮燈兔子燈,漂亮的糖人,小攤販上各色各樣的美食瀰漫著誘人的香氣,蘇拂忍不住吃了些。
她發現最近胃口都好了不少,以前吃一碗飯便飽了,現在不但要翻倍,下午和晚上還要再補一頓點心。
蕭裴怕她吃太多撐著,乾脆每樣都買了卻只叫她吃兩口解解饞。
蘇拂手裡提著只兔子燈,頭上簪著小攤販上買來的簡單卻精巧的朱釵,另一隻手拿著一個油紙包不時咬上兩口。
一串串紅色的燈籠映照在護城河平靜的水裡,風將燈籠吹起,划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如玉佳人和清雋公子,二人猶如一幅最美的畫,令街上的人紛紛側目。
可妹妹看到清雋公子牢牢的攬住佳人的腰宣誓主權時,都歇了心思。
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暗處的人眼睛裡。
蘇拂!
孟和藍色的眼睛泛起冷光,你逃不掉的!
回到王府,蘇拂已經睡著了。
懷孕之後,到點就睡,仿佛身體已經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了。
蕭裴便讓人打了熱水來,親自替她解了衣衫,將她抱去沐浴,之後便裹著浴巾再抱出來,雖然他十分的心猿意馬,奈何佳人只想睡覺,他便替人穿上肚兜、。
本想再穿上裡衣,誰知蘇拂嘟著嘴,嚷著熱,蕭裴一時猶豫,便沒繼續穿。
但看著細細的紅繩掛在她的脖子上,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的瑩白細膩,身前的美好就在薄薄一層的兜衣之下若隱若現,讓蕭裴呼吸也濃重了幾分。
蘇拂覺得自己睡的不甚踏實,總覺得有一隻小貓在她的脖頸間拱來拱去,後來這饞貓又流連在她身前,似索要食物的孩子。
而後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