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出事
2024-06-07 10:12:39
作者: 竹馬
劉芸芸臉一僵,在外人面前,沒想到蘇拂也這樣下她的臉面。
劉芸芸看了她的肚子一眼,輕哼一聲:「不換就不換。」
說完,扭頭回去叫人磨墨了。
在這兒的人不多,算上蘇拂和劉芸芸,只有兩個今兒生病了的夫人。
屋子裡一時變得十分安靜。
劉芸芸站了不到一刻鐘,就開始喊腰酸腿疼肚子餓,身旁的劉嬤嬤只能勸她再忍忍,畢竟蘇拂也還站的好好的,怎麼的就偏偏她這疼那疼的?
平素也就罷了,可偏偏今日是祭天大典,可出不得差錯。
但劉芸芸並不似蘇拂那般的身體好,在大牢里過的那些時日,令她身體本就虛寒,加上嬌生慣養,尤其是有了龍種之後,格外嬌養了,平日裡能坐轎絕不走路,能躺著絕不站著,這會兒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了。
蘇拂看她臉色微微發白,道:「不然,讓芸嬪娘娘歇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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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拂這麼一說,劉芸芸反倒升起一股倔強:「王妃都不坐,我坐什麼?沒得叫人以為只有王妃心誠。」
蘇拂現在也是有孕在身的人,縱然不心疼劉芸芸,卻也多看了她肚子一眼:「孩子為重,你無須與我置氣。我既開口讓你坐著,若是要害你,便請你站著了。」
劉芸芸牙關微咬。
不過劉芸芸身邊的嬤嬤們卻對蘇拂大有改觀,一直聽主子們說這位寧王妃多麼的狐媚,多麼的有城府,可今日瞧著,卻是難得的坦蕩人。
但她們不知,她們越是對蘇拂改觀,劉芸芸就越不甘心。
「你既站得,我也站得。」
說完,扭過頭去,堅持去抄佛經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蘇拂定定收回目光,繼續抄寫自己的佛經。
還未超過兩刻鐘,劉芸芸腹痛難忍跌在地上,驚得一片宮人大喊。
宮外有雲朵早就安排好的太醫。
但太醫被人擁進來時,也是滿頭大汗,他還記得純貴人今日交代的話:「若是有人胎像不穩,你只管拖著便是,這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這太醫也是剛入宮不久,對於後宮的傾軋卻是早有耳聞,一時間也未細想,見果然有人過來請他去看懷孕的嬪妃,便記著純貴人之前的交代,上前探脈後,便說:「娘娘只是稍稍動了胎氣,不礙事,好生歇會兒就好了。」
「當真?」嬤嬤有些不信,畢竟劉芸芸臉色差得可怕,而且一直喊著肚子疼。
太醫篤定沒事,嬤嬤見又不見出紅,便只能隱忍下來。
倒是蘇拂看了眼這個不斷擦汗的太醫,頓了頓,問他:「太醫是一早侯在外頭的?」
這太醫這才發現還有一個寧王妃在這兒。
寧王愛妻是全京城都知曉的,太醫自然不敢怠慢,起身說:「微臣是同太醫院同僚一起來的,不過方才前頭太后有些不適,同僚們都去了,只有下官在這兒候著。」
蘇拂聽他話里有問題,本想再問問,就見劉芸芸目光猙獰的盯著她:「你想做什麼,收買這個太醫不成?」
蘇拂見她發瘋,頓了頓,轉身繼續回去抄寫經文了。
劉芸芸趕走了她,才覺得放心,信任的看了看太醫,叫自家嬤嬤給他塞了一筆銀子,說:「你替本妃保住龍胎,本妃日後必然不會虧待了你。」
劉家現在是天子倚重的重臣,劉芸芸是皇后登基後懷上的第一個孩子,貴重自然非比尋常。
太醫也疑惑了,太后怎麼會不想要這個皇孫?
難不成,難不成這孩子不是皇上的?
前朝不是沒有過妃嬪與侍衛私通之事,現在想想,換上身體羸弱,房事上本就沒多少力氣,還能懷上孩子實在匪夷所思。
太醫自己腦補一通,合理化了心裡覺得不妥之處,也忘了雲朵交代他時說的:「定要叫他好好漲個教訓。」
祭天大典還在繼續。
佛香猶如騰起的雲霧,將人都籠罩在了裡面,猶如神佛降下神跡,令人浮躁的內心跟著平息下來。
屋外一輪烈陽當空,流火泄地,熱得樹上的蟬鳴也一聲更似一聲高。
劉芸芸覺得越發悶熱,肚子也越來越痛,就在太醫還在安撫她沒事的時候,她覺得身下一熱,一股劇痛襲來,令她徑直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她聽到劉嬤嬤喊:「不好了,見紅了!」
消息很快從後殿送去前殿。
蕭慎原本跟在太后身後,他身體不好,幾次跪坐不住差點暈倒,但看斜後方的寧王蕭裴,他依舊一襲華服,面上甚至汗都沒有,清清爽爽。
一股不敢從蕭慎心底冒出,猶如毒蛇一般,蜿蜒纏繞,在陰森處吐著蛇信子,只待人不注意便要撲上去狠狠咬下一塊肉。
就在這昏沉間,內侍忽然急急跑來,在他耳畔低語幾句。
蕭慎臉色一變,可這祭天大典不容有失,他只得陰沉著臉等在原地。
所幸距離結束已經不遠了,蕭慎一直熬著,終於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禮部官員宣布祭天大典結束。
按照慣例,這樣甚大的大典之後,山下會有佛會加廟會,與民同樂,以彰顯皇家仁德。
但蕭慎現在只要想到他唯一的子嗣沒了,便心痛難忍。
太后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不過她還沒問,一直盯著後殿情況的嬤嬤已經來回了話:「太后,芸嬪娘娘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你說什麼?」
太后失態的問出聲來:「怎麼是她?」
太后一問出聲,蕭裴便看了過來,眼底布滿寒霜:「依太后所言,本該是誰?」
「自然沒有誰。」太后並不想當眾跟蕭裴撕破臉,況且蕭裴當初帶回京城的大軍至今仍在皇城外,這也是太后母子一直容忍蕭裴肆無忌憚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原因。
誰知道逼急了蕭裴,他會不會直接帶兵入城?
雖然到時候他名聲不好聽,可她和蕭慎也死了。
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母后,我們先去後殿看看吧。不管今日是誰動手,朕都不會輕饒。」
蕭慎看著蕭裴:「相信寧王也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