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恨

  蘇拂走後，餘下的夫人們還在議論；「我覺得寧王妃看著還挺好說話的。」

  「是啊，方才我被擠在後頭，王妃也看到了我，跟我說話。」落在後頭的一個看起來十分膽怯的小姐低低的說。

  因為謝夫人得到了邀請，這些人便開始纏著謝夫人說話。

  不遠處，以前豐滿的陳夫人現在已經瘦了三十斤不止，一直膽怯的躲在最後頭。

  她在得知被自己逼得害了自己兒子的雲朵得了皇上寵幸時，就已經很心驚膽戰了，如今又見寧王府已經有了跟皇上分庭抗禮的實力，就更害怕了，畢竟她是那麼的倒霉，兩邊都不討好。

  但女兒陳羽卻一直眼睛發亮。

  她與蘇拂接觸的也不算多，但絕對足夠刺激，尤其那一次皇上廣選秀時，她在京城遇到女扮男裝的蘇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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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從那時開始，她才真正意識到，寧王妃跟她不一樣，跟所有恪守三從四德的閨閣小姐都不一樣。

  她就像是迷人又危險的火焰，炙熱而又自由。

  難怪，她能跟寧王殿下站在一起，難怪，他們那麼相配。

  這一切，不只是因為她姣好的容貌，而是因為她值得。

  陳羽想起曾經自己對寧王殿下那不切實際的幻想，自嘲的笑了笑，看著惶惶不安的母親，想了想，陳羽道：「娘，明日我也去拜訪寧王妃吧。」

  「你？」陳夫人搖搖頭：「胡鬧。你以為你是誰，王妃哪裡有空見你，而且這形勢不明朗，你若是去了，豈不是等於我們陳家也站在了寧王爺那一邊？」

  陳羽看著一心算計還要小心翼翼看父親態度的母親，只覺得悲哀，雖然她也不知這種悲哀的感覺從何而來。

  她轉過身朝陳尚書道：「爹，您覺得呢？」

  陳尚書想了想，點了頭。

  蕭慎的人報來這一異動時，蕭慎只冷笑了幾聲。

  但這比他不發怒更可怕。

  剛回到皇宮，蕭慎瞥了眼心神不寧的林雪，直接道：「意嬪留下伺候，其他人退下。」

  林雪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縱然她是習武之人，可面對病秧子般的蕭慎，也生出一股寒涼之意。

  劉芸芸還有些嫉妒：「意嬪妹妹真是好福氣。」

  唯獨雲朵默默退下，對危險的直覺來看，她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福氣。

  人一退下，蕭慎便冷笑看著林雪：「意嬪怕什麼？怕朕吃了你嗎？」

  「臣妾不敢……」

  「是嗎？」蕭慎攤開手：「那你就來好好服侍朕吧，朕高興了，或許不那麼折騰你。」

  林雪屈辱的低下頭，蕭慎冷笑：「怎麼要朕教你？還是說，將你打入冷宮，你就滿意了？做都做了，還裝什麼冰清玉潔？」

  林雪手心輕輕顫抖，還是上前開始替他寬衣。

  寬衣後，蕭慎讓她跪在了地上，叫她一步一步的爬過來。

  冰涼的地面與皮膚相觸，縱然天氣不是那麼寒冷，但林雪仍舊覺得手腳冰寒。

  曾經她也是驕傲的林家小姐，是城中公子們爭相要迎娶的貴女。

  「沒吃飯嗎？那朕賞你。」蕭慎看她分神，臉色黒沉，直接將手邊一盤瓜果砸在了她臉上：「滾過來！」

  林雪慘白著臉，爬到他腳邊抬起頭看蕭慎，便被蕭慎抓著頭髮直接按到了身上。

  林雪幾次想吐，可迎來的便是蕭慎更加慘無人道的羞辱。

  林雪記不得這事是怎麼結束的了，只知道宮人抬著她去沐浴時，都沒敢看她滿是污濁的嘴。

  後悔嗎？

  林雪不知道，但她夠恨，很蘇拂，也恨蕭裴，恨他們導致自己變成這樣！

  她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來人。」

  林雪看著鋪著嬌艷花瓣的池水，嘶啞著喚人：「告訴林大人，替我請幾個擅長房事的嬤嬤入宮。」

  不就是服侍蕭慎那個變態嗎？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好好以此換得好處，等她生了兒子，那蕭慎也不必活了。

  宮裡的事，蘇拂自然不知道，但看蕭慎的態度，也知道今日林雪不會好過。

  「再有下次，王爺可一定要堅決拒絕，最欠不得美人恩。」蘇拂點著蕭裴的胸口。，

  蕭裴捉住她的手，輕笑：「好。不會有下次。」

  蘇拂輕輕嘆氣，靠在他懷裡。

  自從懷孕後，她便越來越渴睡，還沒到王府，就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睡著了，連怎麼被蕭裴抱回去的都不知道。

  蕭裴安頓好蘇拂後，出了房間，叫了人來：「讓人問一問，是否願意離開皇宮。」

  省得拂兒總覺得心有虧欠，不過這是他給林雪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林雪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少女，她有足夠的能力，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春獵一事，也將蕭裴和蕭慎二人的矛盾直接展示在了眾臣面前。

  蘇拂晚上醒來，就見蕭裴坐在床頭的椅子邊，手裡拿著一沓邀請函以及拜帖。

  「醒了？」蕭裴察覺到她的動靜，順手將東西放到一側，讓人進來服侍她洗漱。

  「嗯。」

  蘇拂輕笑。

  有些慶幸還好這夜晚的光線足夠暗，否則，就要被蕭裴看到她醒來那一瞬的驚慌了。

  她又做夢了，這一次，她夢到了更多關於自己代號十七的事，雖然依舊朦朦朧朧，但關於今日聽到的『小白鼠』的緣由，她清楚了。

  實驗。

  雖然不清楚這個實驗具體指什麼，但自己肯定與此有關。

  心不在焉的洗漱完，蕭裴與她一起用了晚飯。

  晚飯後睡不著，二人便相攜去院外散步。

  此寧王府已經不是燕西流住過的寧王府了，而是後來重新撥下來的府邸，景致不錯。

  兩人相攜踏著白玉拱橋慢慢走，蘇拂抬頭，看見漫天星河，恍惚了下，腦海里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這面天空，是真實的嗎？

  「很美。」蕭裴說。

  蘇拂回過神，心底覺得釋然，這天空很美，手邊的人也很真實，這就夠了。

  第二天，謝夫人如約到訪。

  燕鸞也在，琰兒正在跟晚月玩，瞧見謝夫人，也恭恭敬敬過來行了禮。

  謝夫人顯然是早就做過打聽了，拿出一個不大的匣子遞給琰兒：「這是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