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該不該罰
2024-06-07 10:11:19
作者: 竹馬
蘇拂看著她們的背影若有所思,原來只要人死了,便是說謊,也要被人當做真。
可惜啊……
蘇拂淺淺勾起唇角,依舊回頭慢悠悠叫大師傅給她將要的素齋打包好,回王府去了。
她叫燕鸞母子過來吃素齋,流言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京城。
「王妃,林將軍求見。」有人過來。
「不見。」蘇拂直接回絕。
下人滯了一瞬,還以為王妃必要與人對峙。
晚月斥了句:「還不去回話?」
下人回過神來,連忙跑了下去。
燕鸞見這陣仗,有些擔心的看向蘇拂,蘇拂只指著一盤雪白軟糯的點心與她說:「你嘗嘗看,大師傅們新研發的,軟糯糯的,還不錯。」
「嗯。」
琰兒重重點頭,小臉被這點心撐得鼓起。
吃了點心,蘇拂想起什麼,又叫人去給蕭裴傳了話,告訴他她有分寸,讓他不必擔心。
這京城安靜這麼久,反而叫那些牛鬼蛇神藏了起來,如今有人願意充當這攪起渾水的棍子,她不介意坐享其成,讓這些牛鬼蛇神都露出原形來。
外面林繼平見蘇拂居然直接拒絕見他,以為她是做賊心虛了,直接捏著手裡林雪留的信,駕馬直奔皇宮。
林繼平一走,不少人家都打發人來問情況,一律被蘇拂打發了出去,就連齊冽夫婦也是如此。
這模樣,一看就是做賊心虛。
劉府,接到消息的劉繼海冷笑一聲,機會終於來了。
蕭裴如蘇拂所言,繼續做自己的事,並未多擔心,他相信蘇拂有分寸。
不過還是免不了被人探問,只是他都降話攔了回去。
等回到王府,任憑外頭流言掀天,王府中自有一片安樂。
「說起來,晚月年歲也不小了。」
蘇拂瞧著坐在小杌子上繡荷包的晚月,問:「這是給冷護衛的吧?」
晚月臉一紅,垂下眼帘,眼睛裡亮晶晶的。
連她自己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跟冷刀這個傻大個生出情意來,後來覺得這樣也好,冷刀是王爺的護衛,而她是小姐的丫頭,便是與冷刀成婚後,她還可以繼續留在小姐身邊伺候。
晚月覺得挺好的。
蘇拂瞧她如此,難得心情好了不少:「這樣,等開春後,挑個吉日,將你跟冷刀的婚事辦了吧。」
蕭裴也看了眼晚月,見她沒有不樂意,也道:「冷刀已經私下裡求了本王好幾回了。」
晚月連忙起身行禮:「奴婢全聽王妃的,不過成婚後,奴婢還要繼續在王妃身邊伺候。」
「好。」
蘇拂知道晚月這丫頭直性子,既然她願意留在她身邊,她自然也不會趕她走。
說完這件事,蕭裴繼續拿著書倚在一側看著,而蘇拂也拿著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兩人全然沒把外面的風雨當回事。
直到隔了兩三日,蕭慎下旨,宣召二人入宮。
「終於來了。」
蘇拂懶懶的說。
蕭裴見她眼底露著狡黠,順勢牽起她的手:「走吧。」去看熱鬧。
寧王府大門一開,蹲守在外面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有關切的,自然也有別有用心的。
蘇拂瞧見蹲守的人群里居然還有馮箏,歉意的朝她投過去一眼,無聲朝她說了兩個字,便上馬車走了。
別人看不清楚,但馮箏看清楚了,她說的是『安心』。
這時候還安心?
馮箏想了想,回去跟齊冽說了。
齊冽面癱的臉上終於露出絲裂縫:「看來他們早有計劃。」
馮箏聽齊冽這麼說,終於鬆了口氣。
蘇拂這廂入宮,剛到大殿,就見殿中已經聚起了京兆尹、大理寺卿已經刑部眾卿,三堂會審也不過如此了。
蕭慎看了眼蘇拂,這麼久不見,她比以前多了幾分成熟嬌俏,也多了幾許沉穩的氣質,看起來竟是愈發動人了。
這樣又美又有謀算的佳人,若是當初沒有嫁給蕭裴……
蕭慎眼神暗了暗,態度溫和的說:「寧王妃可知道今日朕喚你來,所謂何事?」
「臣婦不知。」蘇拂說。
這話令在場幾位大臣都皺了皺眉眉頭,林繼平更是難掩憤怒:「我兒被王妃害死,王妃竟毫無悔意!」
「林大人哪裡聽來的話,說我害死了林小姐?」蘇拂問。
林繼平冷笑:「王妃到現在還不肯認錯,也不怪老臣不敬了。」說完,亮出手裡的信封來:「這是雪兒當初被王妃邀請離家前留下的信,信里便說王妃曾私下威脅她,要她趕緊嫁人,但雪兒不同意。」
蘇拂挑眉,沒有打斷他的話。
林繼平愈發以為她是心虛了:「王妃見私下威脅不成,便強行登門邀請雪兒去普濟寺,據普濟寺的人證,雪兒在跳崖前,親口承認王妃要讓男人污了雪兒清白,雪兒寧死不從,也知道王妃不會善罷甘休,只得跳崖,以求一死能得解脫!」
說到這兒,林繼平臉上憤怒難掩,拳頭緊握,骨節發白,看起來似乎真的是為了女兒的死而憤怒。
一旁大理寺卿聞言,也有幾分動容:「如此……實在荒謬,不管怎麼說,林小姐也曾是寧王府側妃,便是歸家,嫁與不嫁也是自己意願,王妃此舉,實在太過了。」
「是啊。」
其他大臣們互相竊竊私語,也道蘇拂實在太過心狠手辣,且無容忍之量。
蕭慎聽了會兒,沒有錯過蘇拂臉上絲毫表情,卻發現從頭至尾她都沒有絲毫的慌亂,更別說害怕了。
那她此前一直留在府里不出來解釋,是為了什麼?
蕭慎沒想明白,一側大臣說:「王妃如此善妒,如何能為王府正妻,更妄論謀殺朝廷大臣之女,若是不燕家懲處,恐怕難以服眾,也擔心讓其他人以為此舉不嚴重,爭相模仿,還請皇上定要嚴懲。」
其他人跟著附和。
蕭慎面做為難狀:「寧王乃是有功之臣,乃是社稷棟樑……T」
蕭慎這話,便像是懼怕了寧王一般。
那些大臣們心思各異。
林繼平冷冷盯著蕭裴:「寧王殿下,你覺得寧王妃該罰嗎?」
蕭裴看著林繼平,林繼平總覺得蕭裴此刻的眼神好似將他看穿了一般,手指蜷縮幾分,仍咬牙看他:「寧王殿下,寧王妃已犯七出之條,便是不休,也不宜再擔寧王妃之名。且此女極其善妒,若是繼續留在寧王府,還不知要生出什麼禍端來,還請寧王爺早做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