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親眼所見

  蘇拂淺淺而笑，將林雪送出府後，便聽晚月問：「您當真要幫她？」

  「若她是真心，我自然會幫她。」蘇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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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月聽出這話有些不對勁：「莫非她並非真心，可她圖什麼呀？」

  「到時候便知曉了。」蘇拂淡淡說。

  她一直以為林雪應該戒掉了那份執著，而現在看來，她只是偽裝得太好而已。

  這日陽光正好。

  暖融融的陽光灑在人身上，驅散了骨子裡的濕冷，薄薄的一層雪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澤，牆角已有嫩綠的植物冒出頭來。

  蘇拂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便出門往坐上馬車往林府去了。

  待她跟林繼平說完來由，林繼平果然生出絲狐疑，甚至還言語試探了幾句，這倒讓蘇拂覺得奇怪，難道林雪真的瞞著林繼平？

  不過多想也是無意義，蘇拂堅持要邀請林雪一道上山去上香，林繼平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多時，林雪便出來了。

  二人同乘馬車，往山外普濟寺而去。

  路上，蘇拂問了問關於她表哥的情況，林雪勉強一笑：「表哥只是一個書生，家裡做著些小生意。」

  林雪不欲多談，蘇拂也就不再問。

  但蘇拂的安靜，落在林雪眼裡，便成了迫不及待要將她送走的險惡。

  林雪斂起心思，待到山腳後，二人先去大雄寶殿上了像。

  佛像依舊莊嚴，又含著絲悲憫，俯瞰這人世間離合悲歡。

  「王妃，還請您幫忙將跟在我身後的護衛們帶走。」林雪說。

  「好。」

  蘇拂應下，先帶林雪到了後殿，便朝身後道：「我的玉佩落了，使人去找找。」

  晚月會意，立即叫了人去，但凌家的護衛們一個個不動如山。

  晚月黑了臉：「你們怎麼回事，沒聽到王妃掉了重要的東西嗎，還不趕緊去找？這山上香客來來往往，若是被人拾了帶走，你們都別想好過。」

  晚月這番威脅，那些護衛們終於有所動作，不過還是有幾個堅持留下來：「這裡只余王妃和小姐兩個女子怕是不妥。」

  晚月看向蘇拂，蘇拂點點頭：「那留下兩人吧。」

  那些護衛這才肯散去。

  林雪眼神閃爍：「王妃，還留下兩個……」

  「你放心，你就在這裡等你要等的人，我帶他們出去。」蘇拂不容林雪再說，到門口，道：「我要去看看今兒寺廟的素齋，你們守在這兒吧，這裡是寺廟，又有武僧，不會有事。」

  說著，蘇拂就要走。

  那二人見她帶這個丫環就要走，哪裡放心？京城謀反之事才安息呢。

  萬一她今兒出了事，他們這些護衛必然活不成。

  猶豫之下，護衛們回頭朝林雪道：「小姐，屬下們去跟著王妃，您就在此處不要走動。」

  說著，那兩個護衛便跟了出去。

  待護衛一走，林雪的臉上冷意便浮了起來，轉身飛快進了一側的房間。

  蘇拂正在看後廚大師傅們做素齋，普濟寺的素齋十分有名，如今進來也是鮮香繚繞，勾人饞欲。

  「小姐，您真的不擔心嗎？」

  晚月見蘇拂當真在這兒品嘗起了素齋，有些擔心。

  話剛說完，晚月就被蘇拂塞了塊點心。

  晚月急地不行，見蘇拂這樣淡定，頗有一種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感覺，只能幽幽一嘆。

  就在蘇拂決定好要帶哪些點心回王府時，外面終於有嘈雜聲響起，隱約間還提到了她和林雪。

  「終於來了。」

  蘇拂擦了手，才帶著人出來、

  剛出來，就見路過的人見到她，縱然恭敬行了禮，但眼底滿是鄙夷。

  「這是怎麼了？」晚月有些忐忑的問。

  「問問就知道了。」蘇拂叫住那個準備行了禮就避開自己的夫人，問：「外面這麼熱鬧，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夫人見她居然這樣問，訝異之後，更是不滿：「王妃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嗎？」

  「你怎麼說話的。」晚月氣死了，她家小姐就在這兒吃了幾塊點心，做什麼了，就要被人這麼嗆聲？

  蘇拂反而微微笑著看著這夫人；「你只管說。」

  夫人原本被晚月這麼一罵，有些不想說了的，她身邊的人也扯扯她的衣裳，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但那夫人看著蘇拂笑盈盈的樣子，一時氣急，也顧不上了，直接道：「那我就直說了，王妃也別想仗勢壓我，實在是王妃行事太惡劣了，那林側妃已經自請離家，回了林府安安分分做小姐了，王妃何必這麼狠，還要逼著她另嫁？林側妃不同意，王妃便要使人用強，竟逼得林小姐跳崖。」

  說到這兒，那夫人氣得胸膛不住起伏：「這兒可是佛寺啊，寧王妃，你心裡就沒有一點兒敬畏嗎？再如何，林側妃也是伺候過寧王殿下的，你如何做得出強行逼人下嫁這等下作手段啊，還要在寺院、在這佛家清淨之地對人用強！」

  晚月急著要爭辯，跟在蘇拂身後的兩個護衛也是一頭霧水。

  就聽蘇拂依舊笑盈盈的道：「夫人知道的這麼詳細，莫非一直趴在我身邊看經過？」

  這夫人被她噎住，梗了下，又哼道：「這些都是林側妃跳崖前自訴的，我們都聽見了。寧王妃，現在人已死了，你總算滿意了。」

  「你親眼見她跳下去的？」蘇拂又問。

  這夫人簡直氣死了：「寧王妃，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呢，你還在這兒質疑什麼？今日總是你邀請人上山來的吧，這兒都是你的人，證據肯定是找不到了，若非林側妃跳崖自盡，我們也斷然不敢相信寧王妃居然能做下此等齷齪之事，實在令我等刮目相看！」

  這話足夠諷刺。

  晚月臉色煞白，就等蘇拂發話，然後她便反駁回去。

  誰知蘇拂一言未發，讓那夫人離開了。

  離開時，那夫人的朋友還說；「看寧王妃的樣子，不像是做下此等事情啊，不然那方才也不會由著你罵那些話了。」

  「林側妃都死了，難道還有假？林側妃要拿自己的命，來污衊她？」那夫人憤憤問。

  朋友連忙賠罪，生怕再惹怒蘇拂，連忙拉著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