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幫忙

  自從跟他一起來的慈蘭跟了燕家的少主燕詔之後，知道了不少這島上的秘密，暗港自然也是其中一個。

  姜曳見他果然知道，緩緩鬆了口氣，隨便敷衍幾句就出來了。

  剛出來，就見到了悄悄侯在外的夏驕。

  「如何？」夏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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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曳打趣的看她一眼：「你急什麼，人家裴太子又不是你什麼人，他的計劃成功不成功，與你何干？」

  夏驕抿唇。

  姜曳也不笑話她了，說：「的確有暗港，我們只要做好準備，等姜晨那個傻子『帶』我們過去就是了。」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現在怎麼樣了。」夏驕輕聲的說。

  「不會有事吧。」姜曳也不十分確定，不過若是連蕭裴都沒辦法處理這件事，那這世上只怕沒有人可以了。

  蘇拂從夢裡驚醒，外面已經天色大亮。

  她還在想著夢中的事情，外面便聽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蘇拂立即起身穿好衣裳，就見夏嬈推門進來，說：「楚王帶著夏將軍回京了，這次剿匪的功勞算在了楚王頭上，夏將軍受了重傷。」

  「華先生呢？」

  「先生沒事，入京時被人盯上，便先隨夏將軍去了將軍府。」夏嬈說。

  「沒事就好，讓齊冽去一趟將軍府，功勞的事情不急。」該是夏陽的，還會是夏陽的。

  夏嬈應下，又問：「您要去看看嗎？」

  「暫時不去。」昨日林月生已經察覺到她的行蹤，今日夏陽出事，保不齊林月生還會派人去盯著，還是保險起見，先不露面的好。

  夏嬈會意。

  待夏嬈出去，蘇拂叫了方景來：「昨日可接觸過司空？」

  「見過了。」方景身上還沾著清晨的霧氣，顯然才剛回來：「十九皇子是太子殿下留的後手，太子殿下吩咐，如若他真的回不來，東坡先生和敘淵老先生會扶十九殿下坐上太子之位，而且在宮中，皇后娘娘也已經跟太子殿下有了協議。」

  「皇后娘娘……」

  蘇拂沒想到蕭裴會安排到這一步，能讓皇后這樣偏執的人都答應合作，只怕是有什麼令皇后心甘情願的事。

  會是靜王之死麼？

  若是如此，那麼倒是可以借用皇后娘娘的手，來挾制池夢。

  「不過皇后娘娘仍在禁足中，中宮鳳印也被暫時收回了，我們想要見到皇后娘娘只怕很難。」方景說。

  「我們見不到，有人自然可以見到。」

  蘇拂淺笑。

  下午，皇后便接到了十九皇子蕭煬要來請安的消息。

  不知為何，皇后緊繃淡漠的臉上，生出了絲絲動容，說：「我都這樣了，他還來做什麼。」

  「娘娘，十九殿下還惦記您呢。」

  「惦記……」皇后坐在梳妝檯前，望著銅鏡里已經顯出老態的自己，輕輕嘆氣：「讓他進來吧。」

  皇后自從禁足之後，中宮的宮女太監被調走了大半，是以平日裡華麗的宮殿此刻只顯得空寂淒涼，就連走在宮殿中，回聲都格外的大。

  蕭煬進來，端端正正朝皇后行了禮：「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坐在鳳椅上，依舊穿著中宮皇后規制的華袍，只花白的頭髮傾灑在身後，用幾支素簪子挽著，抬手叫了他起來，問：「你怎麼來了？」

  「兒臣來給母后請安，也想問母后一些事情。」蕭煬恭敬的說。

  皇后看著恭敬卻疏遠的蕭煬，知道到底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再奢求，會意的將宮殿裡多餘的人打發了下去，才見一直陪在蕭煬身側低著頭的宮女抬起了頭。

  宮女面貌普通，卻有一雙格外漂亮的眼睛，就好像，這雙眼睛不該生在這麼平凡的一張臉上一般。

  「皇后娘娘，您可還記得拂兒？」蘇拂屈膝福禮。

  「是你。」

  皇后愕然，而後大笑幾聲：「該是你，本宮早該知道，你跟太子都不是什麼普通人，你這般千辛萬苦入了宮見我，所為何事？」

  蘇拂見皇后坦然，也不再廢話：「我要順利帶走池夢，要活的。」

  皇后愣了下：「帶走夢嬪？」

  「是。」蘇拂點頭，再次確定皇后沒有聽錯。

  皇后看著蘇拂，皺眉：「夢嬪如今深得皇恩，容妃與她關係也格外親近，只怕一時間你想帶走此人，還真不容易。」

  「所以才需要皇后娘娘您幫忙。」蘇拂說。

  皇后看著如今的她，笑著看向遠處：「真是猜不透你們小夫妻在做什麼，所幸我皇兒去了，否則怎麼斗得過你們？」

  皇后這話帶著幾分幽怨。

  蘇拂並未接話。

  果然，皇后抱怨之後，還是看得清眼前的形勢：「本宮會想辦法，但並非一朝一夕的事，你且等著吧。」

  「多謝皇后娘娘。」

  蘇拂說完，便要隨蕭煬一同告辭離開。

  離開時，皇后忽然問她：「當時在淮北，真的不是你們害了靜王嗎？」

  空蕩的宮殿裡，迴蕩著皇后略帶著寒氣和痛苦的聲音，蘇拂雖非人母，卻也能感受到皇后此刻心底那份難掩的沉痛。

  她轉過身，平靜的直視皇后的眼神：「我到那裡時，太子已經被瘟疫困在了城中，靜王殿下跟皇上和豫王一起留在城外，靜王殿下是在夜裡忽然暴斃的，我不曾看到屍首。」

  皇后瞧著蘇拂，她看得清楚，蘇拂眼底沒有任何的閃躲和心虛，憑她這麼多年看人的經驗，她知道，蘇拂沒有撒謊。

  「退下吧。」

  皇后聲音微啞。

  蘇拂猶豫了一下，還是離開。

  牽著蕭煬的手到殿外時，就聽到了殿中難掩的哭泣聲。

  蕭煬問她：「皇嫂這次在京城留多久？」

  「看情況。」蘇拂瞧著臉上有些白但還算鎮定的蕭煬，笑著揉揉他的頭：「放心，你在京城不會出事的。」

  蕭煬低著頭沒說話。

  出宮時，蘇拂見到了池夢。

  不過池夢正在跟容妃一起說話，身邊還有林月生和陰沉著臉的蕭嘉寧。

  一行人慢慢沿著宮牆往前走，看樣子是去給皇帝請安的。

  蘇拂低眉順眼的靠牆站著，蕭煬行了禮。

  容妃對蕭煬有意拉攏，多問了幾句，奈何蕭煬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樣，讓容妃的心思都白費，只得放他離開。

  蘇拂跟在蕭煬身後也要走，林月生忽然眼神微動，轉頭看著她：「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