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互相利用

  蘇拂淺笑：「那就都吃吧。」

  孩子們剛開始還矜持，後來就露出了孩子的本性，笑笑鬧鬧，小院子一下子熱鬧起來。

  金柳母女一身是傷的回來時，瞧見院子裡的動靜，還怔愣了一下，而後就見蘇拂朝她們看過來：「先回屋休息吧，遲些，我會來尋你們。」

  金花臉色不大好看，金柳反而有一種認命的從容，從院子裡穿過直接回屋去了。

  小百合知道蘇拂有事，見弟弟妹妹們都吃飽了，才有幾分羞澀的朝蘇拂道：「多謝蘇姑娘招待，我們這就回去了。」

  「嗯。」

  

  蘇拂淺笑應下，沒想到小百合離開前，鄭重拿了一個荷包給她，笑說：「這是我家大夫人親手做的荷花糖，姑娘一定要嘗嘗。」

  蘇拂眨眼，大夫人？華先生的母親？

  「你是大夫人的人？」那怎麼會出現在那晚的宴席上？若非中途金柳有事離開，蘇拂都不會叫小百合來伺候。

  似乎猜到蘇拂在想什麼，小百合臉羞得通紅：「奴婢的確是大夫人的人，蘇姑娘別見怪，大夫人沒有惡意的，就是好奇島外的人而已。」

  「所以那晚，就算金柳不離開，你也會想辦法過來伺候我。」蘇拂啞然，她還以為是在跟小百合套話，沒想到竟是入了別人的圈套。

  薑還是老的辣啊。

  小百合指了指她的荷花糖：「您嘗嘗吧，您要是介意，奴婢以後就不來了。」

  「不關你的事。」蘇拂的心思的確淡了些，但也說不上跟小百合撕破臉皮，只是拿著荷花糖給她的弟弟妹妹們一人分了一個，才將人送了出去。

  小百合出來時，瞧著蘇拂關上的院門，輕輕一嘆。

  牛山見她憂愁，勸道：「我覺得蘇姐姐挺通情達理的，這事兒她定不會與你計較的。」

  「我自然知道。」小百合只是覺得，蘇拂就是心底太清明了，什麼都看得明明白白，反而沒了那份難得糊塗。

  蘇拂送走小百合幾人，看了看手裡的香囊，嘆息，看來華先生只怕並不需要她搭救。

  但不管如何，總該要去見一見的，多年的相助之恩，她不能不管不顧。

  蘇拂來見金柳母女的時候，她們已經收拾好在等著了。

  蘇拂過來，金柳垂首站在金花一側，是金花先開的口：「姑娘今兒來，怕是不會叫我們這麼輕易糊弄過去了吧。」

  蘇拂瞧見她老眼裡迸發出的殺意，嘴角淺淺勾起；「先別急。」

  金花警惕看她。

  蘇拂先尋了個地方坐下，又慢條斯理的泡了杯茶，才說：「今日跟著你們的人，你們可知道是誰？」

  金花不解蘇拂這是什麼意思：「姑娘是知道的吧、」不然怎麼會叫金柳與她換了衣服分開出發？

  蘇拂淺笑：「我自然知道。」

  「那你還……」

  「這不就是你們想要的麼？」蘇拂看向金柳，眼底的銳利毫不遮掩，似乎要將人看透一般：「你們接近我，利用我的身份在華家行走，難道只想著利用我，還不允許我利用一下你們了？」

  金柳皺眉。

  金花看著蘇拂，遲疑的問：「蘇姑娘此番來，是想跟我們合作？」

  「非也。」

  蘇拂漂亮的眼睛微微往上一挑，平日裡看起來溫柔貌美的小娘子此刻卻憑添幾分厲色：「我來，是告訴你們，你們原原本本道出背後之人是誰，我可保你們一命，否則，今日你們得罪了的人，很快就會要了你們性命。」

  金花冷笑：「蘇姑娘是不是也太托大了？就算此處是蓬萊，也是有規矩的，想要草芥人命，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如若要殺了你們的人，就是這三大世家，亦或是神廟之人呢？」蘇拂又問。

  金花金柳一怔，還是金柳反應快：「你的意思是說，今兒跟著我們的人，是神廟之人？你怎麼會招惹上神廟的人？」

  「我招惹的人可比神廟的人可怕多了，那人就是一個純粹的變態瘋子。」蘇拂語氣幽幽的，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寒氣；「你們今兒對待跟著的人，不曾手下留情吧。」

  金花想到這一路回來，在察覺有人跟蹤後，她們首先便懷疑的是不是她們的真實目的被人發現了，所以一路上，她們直接把那些人帶到了僻靜無人處，然後用了暗器。

  她們二人還是有些保命手段的，武功不算上乘怕被人發現，但擅長使用並不多費力的暗器。

  蘇拂見她們臉色越來越難看，慢慢呷了口茶，才輕輕摸索著茶盞邊沿，說：「你們總不希望你們主子交代你們的任務沒有完成，就被人給殺了吧。」

  「你想要我們說什麼？」金花試探著問，如若蘇拂的要求太過分，她們寧肯死。

  但蘇拂的要求很簡單：「幫我找個人。」

  「誰？」

  「華家長子，華寒水。」蘇拂不能用蕭錦祁的人，蕭錦祁勢必會阻止她，而金花金柳這二人另有主子，她也不能夠太信任，相反，目前這種相互制約的微妙平衡，才是互相利用的最好方式。

  金花金柳見她竟不是要追問母后主使，心下稍稍安定了下來，卻又聽蘇拂道：「我的時間不多，半個月內，找不到人，要麼你們交代幕後主使，要麼，自己去死。」

  說罷，也不等她們回話，直接走了。

  金柳目色沉沉：「就知道這個女子不簡單。」

  「何止不簡單。」金花老臉皺紋堆疊，眼神陰鷙的像要把人吃進去似的：「跟蕭錦祁一樣，披著兔子皮的老狐狸一隻！」

  蕭錦祁到天色全黑才回來。

  剛回院子，就見蘇拂屋裡的燭火熄了。

  他原本打算去敲門的手頓了頓，又收了回來。

  回到房間，才問江嵐：「下午發生了什麼？」

  江嵐將下午的事說了，不過因為金花金柳母女會些拳腳，蘇拂又格外警惕，他倒是沒聽清她們說了什麼。

  「仔細盯著那對母女。」蕭錦祁吩咐。

  江嵐應下，見蕭錦祁神色間帶著幾許高興，問他：「主子今兒看起來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