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羊皮卷
2024-06-07 10:06:01
作者: 竹馬
蘇拂跟蕭裴商量了送琴穗去夏將軍府的事,蕭裴想了想,讓鍾黃陪著琴穗一道過去,這樣即便有什麼異動,琴穗不至於孤立無援。
剛吃過午膳,皇帝就召見了蕭裴。
蘇拂也趁機見了方景。
「查到一件事,不過我們還要再次去確認一下,這件事說來,有些駭人聽聞。」
「先說說看。」
「是。」方景頓了頓,才道:「燕西流就是皇上流落在外的那個私生子,我們找到花家與他有過接觸的人,描述出來的他的模樣,就是燕西流現在的模樣。」
蘇拂皺眉:「既然確定當初皇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乃是與花家女子所生,燕西流怎麼可能與殿下長得如此相似?」雖然不排除同父異母的兄弟長得這般相似,但可能性太低了。
「這也正是屬下覺得還有疑惑的地方,但花家的人不可能撒謊。」方景就是在這裡卡住了。
蘇拂倒是有些猜想:「你再去查查,看燕西流這些年是不是時常外出,最好是小的時候,是否有過長時間不歸的時候。」
方景點頭:「屬下這就去辦。」
「還有一件事。」蘇拂自然察覺到蕭裴這幾日頻繁會見他手底下的人,加之思賢坊的爆炸,蘇拂隱約也能猜到他在做什麼事:「你派人一定要盯住池夢,最好是不要讓她去見豫王。」
方景覺得這個要求有些奇怪:「主子好像很在意池夢。」
「怎麼這麼說?」
蘇拂心中咯噔一下,就連方景都察覺到了,那是不是豫王也早就察覺她對於池夢過度的關注了?
豫王此人太過聰明,他會不會察覺到什麼。
方景淺笑:「也只是感覺,畢竟主子對豫王也很關注。」
蘇拂稍稍鬆了口氣,讓方景離開後,她又回到房間,找出那本從藥王谷帶出來的《醫女傾城》這本書來。
這本書她已經看完了,結局就如同自己所夢到的一般,池夢跟『長官』離開,蕭裴在巨大的折磨與痛苦之下,年紀輕輕便撒手人寰。
想了想,蘇拂點了把活,將這本書燒了。
看著火焰將書頁全部吞噬,蘇拂只覺得心裡一輕,卻不知此時的池夢也猛然感受到了烈火灼身之感。
雖然並不多痛苦,但她隱隱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身上抽離了。
這股感覺持續了一刻鐘,等完全清醒過來,她渾身都出了層汗。
「來人,打水來,我要沐浴。」
池夢朝外喊。
原本這個時候,不需要她吩咐,也該有人立即去燒水來的,但今天卻見平素總是乖乖守在外頭的下人都不見了。
池夢奇怪:「來人,杏兒!」
杏兒匆忙從外頭跑進來,瞧見池夢,居然不似以往那般心裡不斷冒出好感了,只覺得小姐這副不耐煩的模樣令人不喜:「小姐,您怎麼了?」
「打熱水來,我要沐浴。」
池夢瞧見杏兒眼底的不耐煩了,心中更是驚訝:「其他人呢?平素不都是在廊下守著?」
「如今天兒熱了,哪裡守得住?」杏兒只覺得池夢一點兒也不體諒他們這些下人:「這樣的天,就是呆在屋子裡,也要熱的中暑,況且那些下人本就不是夫人撥來伺候您的。」
杏兒的態度惹惱了池夢,池夢抿著嘴不悅看她:「你若是不願意伺候我,也走吧。」
杏兒微微訝異。、
池夢以為杏兒一定會如以前一般說些好話來討好認錯,誰知杏兒愣過之後,便行了禮:「那奴婢去回稟夫人,另外挑人來伺候您。」
原本杏兒就是伺候馮箏的。
杏兒還覺得奇怪,怎麼馮箏回來後,她居然不親近馮箏,反而對這個養女格外親近了。
現在池夢不要她伺候,她還高興。
杏兒說走就走,池夢往前追了一步,又咬著唇悶著氣停了下來。
她安慰自己,反正多的是下人爭著搶著要來伺候她。
可就這樣等了一個時辰,等得汗水都濕黏著肌膚了,也不見有下人過來,院子裡外倒是可見粗使的婆子,但那些婆子也只是規規矩矩行了禮問了兩句就下去了。
池夢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她顧不上身上大汗淋漓,一路跑到前院。
丫環們平素討好也就罷了,但府里府外的男人們,只要見到她,沒有一個不是諂媚討好,只求她一個眼神的。
可這次她一路跑到正門口,也只見幾個懶洋洋的守門小廝。
而小廝們看她,再不是以前那種充滿了驚艷和愛慕的眼神。
「小姐,怎麼了?」
「沒……沒事……」
池夢臉色有些白,正想著什麼,就見外頭來了個人,一過來,就捂著鼻子朝小廝們到:「你們這群臭小子,做什麼了一身臭汗,還不趕緊去洗洗,衝撞到主子有你們好受的。」
眾人齊齊看向池夢,又咳了一身扭開了目光。
池夢臉色更白,只有她出了許多汗,可她……怎麼就到一身臭汗的地步了?
池夢尷尬極了,想笑都擠不出來個笑,白著臉恍恍惚惚的就回頭跑了。
那些小廝們還在埋怨說話的管事:「您看看,小姐都羞成什麼樣兒了。不過說實話,小姐這也太不愛惜了,這大熱的天跑得一身汗,也不說洗洗還到處跑……」
小廝們議論的聲音漸漸遠了,但池夢終於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穿書一來,一直頂在頭上的女主角光環,好像沒了。
蘇拂當然不知道其中緣故,燒了書後,灰都讓人拿去埋了,處理得乾乾淨淨。
燒完書,蘇拂難得的心情舒暢,打算去看看鐘玄的酒樓準備的如何了,剛出府,就被人攔下了:「太子妃,我家王爺有請。」
來人是豫王的人。
豫王此人聰慧狡詐,蘇拂不打算在外見他:「我今日不得空,豫王叔可是有事?」
「王爺知道太子妃會推拒,讓屬下帶來了這個,讓您看看再做決定。」說著,奉上了一卷羊皮紙。
蘇拂直覺不該去拿著卷羊皮紙,但她知道,豫王不會拿出她毫不在意的東西來吸引她,這卷羊皮紙,多半是她看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