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癥結
2024-06-07 10:05:54
作者: 竹馬
馮箏帶著蘇拂過來時,周敏就差上前去抓著池夢的頭髮了,多虧她的丫環死死摟著她的腰。
「發生什麼事了?」蘇拂訝異,讓晚月攔下周敏,看了眼池夢,只見池夢臉上兩道血印子,明顯是被人給撓的。
「沒什麼大事。」池夢先開口,有些哽咽:「就是我路過,跟夏將軍說了幾句話而已,沒想到郡主忽然發難,把夏將軍打回去了不說,還與我動了手,若非太子妃來的及時,我只怕不但毀了臉,名聲也要毀了。」
「你放屁!」
周敏氣得大罵。
蘇拂瞧見周敏這臉紅脖子粗的樣子,便知道她是氣急了:「來人,先送池小姐下去處理傷口,過段時間池小姐就要嫁去豫王府了,臉上萬萬不可留疤。」
馮箏聽出蘇拂這是在提醒周敏,池夢再如何,那也是豫王的人了。
周敏眼眶紅紅的,委屈的抽抽鼻子,哼了聲撇過臉去,算是不再找麻煩了。
池夢也不敢再跟周敏爭執,周敏莽撞,說動手就動手,池夢可不想臉上再添幾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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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夢一走,周敏就捂著臉跑到涼亭里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蘇拂讓下人們都留在外頭,只跟馮箏進去了。
才進來,周敏就紅著眼睛哭著說:「拂兒,我真的看見夏陽跟她卿卿我我的,夏陽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他那個通房丫頭似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我剛過去,都還沒說話呢,夏陽就先護著那個妖精了。」
蘇拂跟馮箏對視一眼,都明白過來,周敏跟夏陽的癥結,不在池夢身上,在他府里那個通房丫環身上。
「你打夏陽了?」蘇拂問。
馮箏露出不忍直視的神態:「在夏將軍脖子上撓了幾道口子,夏將軍臉都綠了,不過他沒還手,只憤憤走了。」
「他還罵我無理取鬧胡攪蠻纏!」
周敏猛拍桌子,蘇拂幽幽問她:「手疼不疼?」
周敏又嗚嗚哭起來:「連桌子也欺負我。」
蘇拂想笑,好歹忍住了:「你最近是不是跟那個通房丫頭鬥法呢?」
周敏想起那個通房丫頭就生氣,那算個什麼東西,她看在夏陽的面子上,已經夠給她臉面了,她倒好,明里暗裡跟她玩爭寵那一套,夏陽好幾次都因為那通房丫頭跟她置氣。
蘇拂看著周敏幾番變化的臉色,暗道老淮南王的確太寵著這個孫女兒了,以至於養成她這副性子,跋扈雖跋扈,玩心眼卻半點玩不過,只一味以權壓人。
「你不如先回去看看夏陽如何了。」蘇拂道。
「我不。」周敏氣,憑什麼要她低頭,錯的又不是她。
蘇拂原本不想說得太明白,周敏這樣糊裡糊塗的,其實過得更開心些,但老淮南王已然離京,古代待女子總是更加苛刻的,周敏在京城裡,能倚靠的,只有夏陽。
蘇拂問她:「你這樣鬧下去,是要跟夏陽和離?」
周敏懵了,她沒想過和離呀:「就是置氣,怎麼就要和離了……」
「夫妻的情分,總是會被這一次兩次的置氣磨淡的。」蘇拂輕輕安撫她:「就算錯的不是你,可淮南王府,已然不在京城了呀。」
「祖父……」周敏眼眶一紅,眼淚又滾落了下來,她就算要和離,好像都沒地方去了。
蘇拂知道她能想的明白:「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我看那個通房丫頭一定比你更明白這個道理。敏敏,你跟夏陽是夫妻,不是敵人,你應該是與他攜手去對付敵人,而不是敵人還沒攻來,你們先打了兩敗俱傷。」
周敏怔怔看著蘇拂,馮箏撫撫她的發頂,疼惜不已:「好敏敏,你在這兒哭得傷心,府里那個丫環可笑得高興呢。」
周敏心思一下子清明起來,擦掉眼淚。
蘇拂見狀,讓晚月去打了水來讓她洗臉,洗過臉,周敏深吸一口氣,看著蘇拂:「拂兒,你幫幫我,借個人給我吧。」
「你想借誰?」
「晚月是你的陪嫁丫頭,一直跟著你的,人也聰慧穩重,你用慣了的我不敢要,就借琴穗給我吧。」周敏道。
蘇拂沉吟了下,周敏以為她是不願意,蘇拂卻搖搖頭;「晚月,可找到琴穗了?」
晚月搖頭:「還沒接到鍾玄的消息呢。」
「今日宴會發生的事情不少,箏兒,敏敏,今日你們且先回府吧,遲些我再邀你們過來。」蘇拂道。
馮箏也察覺出不尋常了,必是有人趁機要攪渾這潭水,用意昭然若揭。
「好,我們先回去。」知道自己幫不上忙,馮箏立即應下。
蘇拂讓晚月親自送她們出去,他們離開不久,有人來報,說發現了琴穗,但被人打暈了,藏在蘇拂的房間裡。
琴穗醒來,人還暈乎乎的:「太子妃,您怎麼在這兒?」
「你怎麼會被人打暈的?」蘇拂讓晚月拿了冰水裡浸過的毛巾來替她敷著腫起來的脖子。
琴穗一下清醒過來,回憶了一下,面色有些古怪。
「怎麼了?」
「奴婢被打暈之前,見過魏公子。」琴穗皺著眉頭:「是魏公子讓我回房間,說太子妃讓她轉告奴婢回房間給您換一柄團扇,因為是回房,所以奴婢不曾多疑,沒想到剛進院子,就被人打暈了。」
蘇拂立即叫了暗衛出來,一問,打暈琴穗的人,的確是個高手,但這個高手,是蕭裴授意放進來的。
蘇拂想起蕭裴跟燕西流之間可能存在的交易,再想想魏輕塵,跟琴穗道:「你好生歇息。」
說完,徑直出門,讓人去找魏輕塵,卻得到消息,說魏輕塵已經離開了。
「鍾玄,安排人去一趟輔國公府,仔細盯著。」蘇拂吩咐。
「太子妃擔心魏公子出事?」鍾玄問她。
蘇拂也說不上來,總覺得燕西流今日回來,絕不僅僅是為了參加宴會的。
她總覺得燕西流眼熟,會是在哪裡見過呢?
他說他去過淮北。
蘇拂想不起來,但她可以肯定,絕對沒見過坐在輪椅上的燕西流,難不成以前見的時候他是站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