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霧靄重重

  「咳咳。」

  趙御史輕咳兩聲，起身走到趙晴身側朝姜晨拱拱手：「殿下，先坐下說話吧，晴兒這次入寧王府，想必有話回稟。」

  「這次真是有勞趙御史。」姜晨回頭看著趙晴，眼神深了繼續：「和晴兒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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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晴聽她親昵的喚自己閨名，耳根紅透，眼神卻清亮，依舊自持的行了禮：「梁國貴人曾對大伯和我爹爹有救命之恩，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姜晨笑容盛了些：「那我們最好抓到寧王的把柄，欺負夢兒的人，我一定也不會放過！」

  被人記上小本本發誓不會放過的蘇拂這會兒正歪在廊下淺淺合著眼，五月的風帶著些微熱，但吹在人身上很舒服，讓人昏昏欲睡。

  聽鍾玄傳回來的話，嘴角譏誚勾起：「姜晨，這個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作多情啊。

  「林將軍府可有動靜？」蘇拂問。

  「暫時沒有，林家嫡女林優璇回去後，只跟在府上的林母請安後，便回了廂房，期間練了套劍法，可見這女子是會功夫的。」鍾玄道。

  蘇拂點點頭，讓他繼續盯著。

  等到日落西山，蕭裴總算回來了。

  剛回來，蕭裴便把人撈到了懷裡：「明日一道出發去皇陵。」

  「嗯。」蘇拂還有些睏倦，調整了下姿勢歪在他懷裡。

  蕭裴身上的僵硬感已經不見了，好像自從他們互相坦露心聲後，蕭裴對她的那份疏離便越來越淡了，蘇拂也不知是他之前去藥王谷的留下的後遺症消失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既然想不透，蘇拂也不想了。

  蕭裴說話時，胸腔里也有悶悶的聲響，蘇拂聽得正有意思，就聽他涼涼的問：「你還叫齊冽畫了藥王谷的地圖，此事你竟不問本王，而要先問他？」

  悶悶的，聽不出喜怒，蘇拂卻暗叫不好。

  她賴在他懷裡，伸手圈住他的脖頸，有幾分心虛道：「裴郎日理萬機，我不敢打攪，況且此事我爺只是好奇罷了。」

  「好奇？」

  蕭裴的聲音愈發平靜。

  越平靜，就越代表接下來的風浪會更大。

  蘇拂暗道齊冽這個守不住秘密的，越發親昵往蕭裴胸口蹭了蹭，掛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衣擺落下來，露出白白的一截手腕，軟軟的掛在蕭裴脖子上：「裴郎，我覺得那藥王谷里有一個正待我去發現的秘密。」

  蘇拂見他望著自己的眼神越發深了，仿佛一隻在黑暗中冷笑的狼，嘲諷著在編謊話的小白兔。

  蘇拂喉嚨緊了緊，低垂著眉眼有氣無力的道：「裴郎可還記得，我前幾次生病？」

  「與那有關？」

  「嗯。」

  蘇拂也有些迷茫，自從穿越以來，她極少有過這樣的時候，而現在她卻覺得前路霧靄重重，讓她看不清方向，生怕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她不怕死，但她想也知道，她若是死了，蕭裴該有多絕望。

  蕭裴看著她垂著的眼睫，脆弱又迷茫的樣子，讓他的心狠狠一顫。

  他用力將她抱緊了些：「待此番祭祀過後，我跟你一道去看看。」

  「王爺……」

  蘇拂驚訝抬頭，剛好蕭裴低下頭來，蘇拂的唇便擦著他的下巴而過。

  蕭裴的眼神瞬間深邃下來。

  院子裡的下人早已經識趣的退的乾乾淨淨，蘇拂看著他滾動的喉結，鬼使神差的仰頭輕輕吻了上去。

  只這一下，便覺得蕭裴抱著她的懷抱火熱的厲害。

  「拂兒覺不覺得衣裳小了。」蕭裴問她。

  蘇拂隱隱有些害怕：「哪裡小……」

  「這裡。」

  蕭裴將她放在最近的桌子上，抬手覆住她的柔軟。

  蘇拂還來不及說話，聲音便全部淹沒在了那個炙熱的吻里。

  翻天覆地，排山倒海。

  蘇拂只覺得自己一時在山巔，一時又墜入了深海，而這個男人的情緒就像狂風驟雨，卻又在風雨要打到她的時候，有溫柔的如同此刻的光。

  蘇拂看到陽光從窗戶的格子間照進來，暖黃的光線落在一旁的玉瓶上，就好像在偷窺此刻屋內的人一般。

  蘇拂羞得厲害，卻再無半點多餘的力氣反抗。

  只能由人抱著一同在這風雨中沉淪。

  「拂兒，我的拂兒。」

  他低啞的聲音在耳畔迴響，細細密密的吻去她眼角的些許晶瑩，直到天色徹底黒沉。

  因為第二天便是祭祀，冊封太子的詔書便定在祭祀之後，傳出來的消息是詔書都已經定好了，只等回京便行冊封禮。

  蕭裴沒鬧得太晚，摟著精疲力竭的蘇拂睡下了。

  蘇拂睡前，還聽得他喚她的名字。

  第二天醒來，身邊便空了。

  蘇拂愣神許久，直到晚月從外面進來，才回過神來。

  晚月沒看到她的神色，只笑著捲起床幔，笑著道：「王爺天不亮就入宮去了，吩咐王妃一會兒直接去城門口便是。」

  「嗯。」

  蘇拂望著空空的身邊，皺皺眉：「此去祭祀，來回加上行宮的日子，恐怕要兩個月，東西都準備齊全些。」

  「小姐就放心吧，這些東西，夏嬈早就準備好了，絕不會少的。」晚月笑道。

  「是啊，還有夏嬈。」蘇拂喃喃。

  晚月覺得她有些奇怪：「小姐，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蘇拂瞧著她緊張的樣子，知道是前幾次她毫無預兆的幾次大病把人給嚇著了，展露笑顏：「沒事，就是昨夜做了噩夢，這會兒還沒醒過神來。」

  晚月拍怕胸口舒了口氣：「噩夢也就是夢而已，小姐無需放在心上，若是不放心，奴婢讓人去普濟寺上株香，等您從皇陵回來，咱們再親自去普濟寺拜拜菩薩。」

  蘇拂敷衍的點了點頭，起身換了衣裳。

  這次去皇陵，蘇拂本來是打算帶晚月和琴穗，晚月沉穩，琴穗聰慧，但月息姑姑不知起了什麼心思，大有一副不帶上琴心不罷休的架勢，蘇拂便又帶上了琴心。

  鍾地受傷了，蘇拂指了院裡一個還算信得過的二等丫環露珠伺候著，曉春乾脆送去了琳琅閣讓夏嬈照看著。

  鍾玄和方景依舊守在暗處，讓鍾黃帶著人到了明處來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