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自掘墳墓
2024-06-07 10:00:06
作者: 竹馬
「不妨事,且進去再說吧。」蘇拂提步往裡而去,東坡先生卻已經是聞訊而來了。
蘇拂引了他在花廳坐下,將人都打發了下去才笑看著他:「先生說,王爺早就準備好對胡家下手了?」
東坡先生捋著鬍子淺笑:「那胡家本就不是什麼善類,他們再京城對楚王府更是無益處,但王爺擔心楚王下不了手,便暗自動手了。王妃放心,這件事屬下會替您辦妥。」
蘇拂笑看著他:「那王爺的意思,是要將人送走了?」
東坡先生頷首:「王爺的確是有這個意思。」
「我已經讓馮箏去跟馮煜交代了,他既然是二等侍衛,性子又素來狂傲,想來尋常品行不端之事應該不少,到時候馮煜會安排讓他得罪人,被趕出禁衛軍是遲早的事,只是不知這件事與王爺的計劃可有衝突?」蘇拂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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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先生一聽,連連擺手:「王妃的法子很好,王爺也是想等著他自掘墳墓,不過現在看來他是得早些離開了。」
蘇拂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才繼續道:「可是即便他離開,魏家也可能礙於德妃和楚王府的顏面而繼續這門親事,先生可有別的法子?」
「這好辦。」他輕笑的看著她:「魏家畢竟是詩禮之家,講究門戶,若是讓那胡公子名聲盡毀……」
「不妥。」蘇拂搖頭:「輔國公能力排眾議迎娶鄭如意,便說明在利益面前,詩禮之家的名聲他們並不是那麼在乎的。」
東坡先生眉梢微微一挑,這他雖是想到了,但沒打算在蘇拂面前說鄭如意的壞話,沒曾想她竟是自己說了出來。
蘇拂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淺笑道:「那胡公子與我們無冤無仇,我也不會害他,但他生性孟浪,絕不是柔兒良配。能讓魏家斷絕這門親事,最好的法子還是雙管齊下,既讓他被趕出禁衛軍,最好又與人私定終身。魏家既然是為利益而往,那無利可圖的事他們絕對不會再沾手,先生以為如何?」
東坡先生瞧著蘇拂,既是敬佩她重情重義能為自己的姐妹考慮這麼多,又覺得她聰慧過人,心思細膩,能將魏家的心思都揣度清楚。
他站起身來行了禮,淺笑道:「王妃放心,這件事屬下去辦。」
「倒是委屈先生了。先生是辦大事的人,卻要為我辦這樣的小事。」蘇拂也起了身,她知道就連蕭裴也是素來敬重他。
東坡先生笑得都快有些諂媚了,只道:「不妨事,王妃的事就是屬下的事,況且這麼些日子,成日吟詩頌對也煩了,倒不如想些新奇的事兒樂樂。」
蘇拂微微頷首:「不過這件事萬不可走漏風聲。今日魏家那丫環來尋我之事,怕是已經傳到德妃娘娘和楚王的耳朵里了,我們若是被他們抓住把柄,往後怕是有罪受了。」
「王妃盡可放心。」東坡先生說完,才大了些聲音朝外道:「王妃想要移栽些桃花到院子裡是好,可是王爺素來不愛這些花花草草,還望王妃三思啊。」
「那王爺愛什麼?」蘇拂瞭然的配合著。
東坡先生會心一笑:「王爺素來喜歡蘭花,又愛青竹,王妃可以考慮。」
蘇拂莞爾:「好,那就勞煩先生去備下移栽到我院裡了。」
「是。」東坡先生給她使了個顏色,這才退了下去。
蘇拂瞧見門口快速閃開的人影,微微呼了口氣,寧王府這樣多的探子,這麼多年蕭裴是怎麼過來的?
東坡先生一走,外面便有人端了茶水來,笑道:「王妃怎麼突然想到要往院子裡移栽東西?」
蘇拂看了眼她,英兒被打發出去後,便換做她來侍奉茶水了,名叫水珠。
「院子裡空曠,一個人住總覺得太大了些。王爺不在,移栽些他喜歡的東西在院裡也顯得熱鬧些。」蘇拂淡淡笑著。
水珠知道這個王妃素來沒什麼架子,與人說話都是這樣平聲靜氣的,立在一側又道:「王妃嘗嘗這茶,可曾喜歡?」
蘇拂微微頷首,端了茶品了一口,輕笑:「這茶不錯。雖然你模樣不如英兒,這泡茶的功夫卻比她好。枉費她還在王爺身邊伺候這麼多年,卻不如你。」蘇拂這話說得,十足的一個醋罈子。
水珠暗暗記下,忙道:「英兒姐姐這些年可能心思不在泡茶上,所以才泡的不好。王妃放心,奴婢對王爺絕無非分之想,定每日好好給您泡茶。」
「那就好,回頭你採摘些院子裡的花瓣,每日的露水也要收集起來,到時候以露水烹茶。」蘇拂笑眯眯道。
水珠見她對自己態度這樣好,連聲應了,卻是沒有退下。
蘇拂瞧見她好奇道:「這裡不用伺候了,下去玩兒吧。」
「是。只是奴婢擔心……」水珠猶猶豫豫的看著她,見她也一直望著自己不說話,這才咬咬牙道:「奴婢聽聞你要幫魏小姐對付胡公子?」
「何人胡說的。」蘇拂噗呲笑出聲。
水珠詫異的看她:「難道不是嗎?你在門口是還應承了那採風。」
蘇拂眸光微黯,卻垂眸收了起來。她一個在內室伺候的丫環,如何知道在大門口的魏府丫環叫採風?莫不是刻意打聽,連名字也問清楚了。
蘇拂淺笑道:「我如今畢竟是王妃,都求到面前了總不好拒絕。不過胡公子乃是楚王的親戚,我怎麼好做什麼。況且我不過一介女流,又能做什麼?也頂多就是寫一封信給楚王妃,讓她想想法子了。」
水珠瞧見她哀嘆的模樣,緊張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不少,這才道:「王妃英明。」
「什麼英明不英明,只是沒法子罷了,我在這中間豈不是兩面為難?還是由著他們去的好。行了,時辰也不早了,你下去吧,我歇會兒。」蘇拂略顯疲憊道。
水珠連忙應聲退下了。
晚月瞧著人出了門,又道門口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才忙回來道:「姑娘,這水珠怎麼覺得怪怪的?」
「哪裡怪?」蘇拂倒有心考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