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妒忌的名聲

  月息姑姑從藏書閣回來，也聽說了蘇拂將陪嫁丫環趕走的事兒，見到她時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奴婢讓廚房燉了綠豆湯，下火是最好。」她看著捧著書看得津津有味的蘇拂道。

  蘇拂聞言，將書放下也只是嘆了口氣：」這麼多年，都怪我寵壞她了，以前在鄭府便是口無遮攔，沒曾想到了王府更是變本加厲。」

  月息姑姑見瞧不出異常，也只笑道：「曉春年紀還小，您多教導就是。」

  「罷了，先讓她去蘇府住上一段時間吧，也讓她好好反省反省。」蘇府不願再多提，只問道：「藏書閣的事交代的如何了？」

  「您放心，一切安排妥當。那嬤嬤曾是宮裡出來的，最是嚴厲講規矩，又通詩書，做事向來也細緻，斷不會出問題。」月息笑道。

  蘇拂這才點點頭：「辛苦你了。」

  「奴婢分內之事。」月息淺笑，今日跟著蘇拂一天，之前覺得她總是平平靜靜，看著總覺得不食煙火不真實，如今她發了脾氣趕走了丫環，才覺得是個真實的人，而且很聰明。

  外面傳了話，說周敏已經到了，蘇拂這才讓人更衣，準備去見。

  月息在給她系上香囊時，才笑道：「英兒這丫頭，自小跟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倒是生出了不該生的心思。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好生替你管教。」

  蘇拂眉梢微挑：「王爺可曾想收通房？」

  月息淺笑：「王爺若是有這個心思，豈不是早就將她收了？哪會留到今日。」

  蘇拂莞爾「她年紀也不小了，是該配個人家了。姑姑幫忙看看，府里差不多到了年紀的人，放出去一批，再重新挑些新人來伺候吧。「月息想暗示她打發走英兒，左右要留下一個妒忌的名聲，倒不如一次性多挑去些釘子也好。

  月息面上笑容更多：「王妃一點就透，難怪王爺這般喜歡跟王妃說話。」

  蘇拂淺淺一笑，這才出去了。

  引了周敏在王府的北雁樓歇下。

  北雁樓有三層，是典型的八角樓，樓下臨湖，登上三樓也能縱觀周圍景色，不過因為顧忌道旁邊是鄭府，當初設計的時候，便是與鄭府隔開了的，看不到什麼。

  蘇拂與她在散落坐下，打發了下人出去，才笑道：「郡主心情不好。」

  「嗯。」周敏應了一聲，起身站到廊邊抬頭遠望：「如今還沒嫁人，大家都說我不似以前一般了。前些日子鬧也鬧了，哭也哭了，今日去見了德妃娘娘，這樁婚事卻是不可改變了。」

  蘇拂能感覺到她的失望，即便她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一顆棋子，如今卻被自己曾敬重的姑姑和堂哥親口告訴，才覺得更加心碎吧。

  蘇拂讓人泡了寧神靜氣的花茶，道：「既然郡主覺得累，不若坐下來歇歇。左右是要接受的，不若開開心心接受。」

  「你倒是灑脫，我哪裡有你這樣的好福氣。也怪我，從前目光短淺，總覺得別人這樣不好那也不好，以前看著最不好的寧王爺，現在看來倒是最好的。」她苦澀一笑，竟是成熟了很多。

  蘇拂不好安慰什麼，事已至此，也不是她能扭轉的了。

  端了茶給她，才道：「婚期定了嗎？」

  「定了。明年開春。」周敏眼裡已經還有不甘和憤怒，卻沒有表現在臉上了。

  「開春也好，冰雪融化，又是一年新開始。」蘇拂淺笑。

  周敏轉過頭去看風景，但這風景再美，終究也不入眼：」他青梅竹馬投水自盡的事兒你聽說了嗎？他們都說是因為我逼她自盡的。「

  周敏語氣微微有些哽咽，也有埋怨：「我縱然刁蠻，但你何曾看我殺過人？便是當初楚王府拿小妾的哥哥那樣逼我，我也沒對他動過手，如今他們卻以為我逼死了人。」

  「世人總是喜歡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若不是郡主逼的，想來必有跡可循。」蘇拂瞧著她，總是有些同情。她的確刁蠻，但相處這麼久卻也未曾見她害過誰，反而有時候很單純，特別是對待跟夏陽的這樁婚事。

  「你說的對，但奇怪就奇怪在，我不論怎麼查，也查不到絲毫她自盡的線索，反而更像是我逼死的，有時候我自己都糊塗了，是不是真的是我害死了她。」她頹然說完，抹了一把眼淚才轉頭看著蘇拂：「今日過後我就要在家裡學習女工和料理家務了，往後怕是不能經常來尋你。你若是得空，也去尋我吧，不然我一個人在家裡都要悶死了。」

  「好。」蘇拂看著她這樣，即便跟楚王有芥蒂，到底也不忍心。

  送走周敏時，瞧見周夫人就在外面等著，原來是他們從宮裡出來德妃便下了令不許她再出門。

  把人送走，蘇拂才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月息跟在她身側，道：「王妃莫要擔心，王爺沒什麼青梅竹馬。」

  蘇拂淺笑：「我明白。」說罷，便回去歇著了。

  到底是才大婚，這三日也沒什麼事，到了回門之日，蘇拂也沒去鄭府，反而轉道去了蘇府，見過早早等著夏嬈幾人後，又去了馮府，畢竟那日馮夫人可是當做她娘家人送了她上花轎的。

  馮夫人原本也準備好了東西，只是覺得蘇拂應該不回來，哪知才過了中午，蘇拂便到了。

  馮箏最是高興，一早換好衣服等著了，瞧見蘇拂來，這不僅是給她巨大的面子，也是給馮家巨大的面子。

  馮御史縱然不想捲入這些爭鬥中，但對蘇拂印象素來很好，尤其是她出主意幫了馮煜一家後。

  馮夫人拉著她問長問短，過了好一會兒馮箏才拖了蘇拂去自己房間說話了。

  「拂兒，我跟你說，那胡家前兩日拿了不少東西去了輔國公府，這婚事只怕要成。」馮箏十分擔心。

  蘇拂莞爾；「這我早就想好了法子。你過來，我說給你聽。」

  馮箏忙期待的湊上去，等蘇拂說完，眼睛都瞪大了：「這這這……這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