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婚前

  馮箏跟蘇拂坐在一邊，笑眯眯道：「快看看我給你的添妝，雖然比不上琳琅閣那些，但這裡有對鴛鴦鐲子，我做了主，你我一人一支，剩下還有一支鴛鴦玉釵，回頭等柔兒出嫁時再送她。」

  馮箏考慮的周到，蘇拂瞧見一匣子各樣的珠寶首飾，笑看著她：「多謝馮姐姐，這樣多的首飾我怕也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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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嫌棄？」馮箏故意噘嘴，蘇拂自然不會這樣想，只是覺得馮御史清廉，這麼些東西怕是馮夫人跟馮箏多年的私藏了，哪能開口就要了。

  到底是馮夫人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開：「你收下吧，左不過都是些小玩意兒罷了，馮家雖然清廉，但也是幾代的書香，這點底子還是有的。況且為著你幫了煜兒他娘的事，也該好好感謝你。」

  說到這裡，馮煜也起了身，拿了一個荷包給她，蘇拂打開一瞧，竟是一對上等的墨玉玉佩，玉佩雕成鏤空梅花圖，甚是精緻好看，想來也是價值不菲。

  蘇拂正欲說話，便見馮煜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道：「這是娘親做主送你的，她原本是要自己來的，被我攔下了。這玉佩正好一對，你跟王爺正好。」馮煜笑開，雖然目光灼灼，卻無任何私慾。

  蘇拂輕嘆一口氣，只想著等往後她們成婚，再送些好禮回去了。

  「馮二夫人如今怎麼樣？」蘇拂問道。

  馮煜淺笑，尚未開口卻被馮箏搶了先：「叔母現在好著呢，眼不見心不煩倒是真管用，只是一心惦念著我那二叔，好幾次想要回去都被我們給攔下來了。」

  「這事兒也不能攔得久，若要夫妻和睦，總有一方是要讓著些的，等下次你們叔母再要回去，便讓她回去就是。」馮夫人開口笑道，卻也是有些無奈。

  蘇拂聽了心裡更是無奈，以夫為天在這裡是正常的，若是馮二夫人長久不回去，難免又要落人話柄。

  蘇拂也只是心中嘆了口氣，卻是也沒法子。

  幾人又說了會兒話，外面來了消息，說是周敏也來了，抬了整整一箱子的添妝來。

  馮箏驚訝的不行：「這周敏郡主竟跟你這樣要好了？」

  蘇拂也是皺眉，她跟周敏雖然關係尚可，但也沒到這種地步，她原本以為今日她頂多是派人來說一聲便罷了的。

  等見了周敏，才見她面有愁容，雖然勉強笑出來，但她素來都是喜怒形於色的那種，根本掩飾不住。

  馮箏與周敏不熟，剛好蘇拂也安排了她跟馮夫人住下，倒是先跟著曉春一道下去了，馮煜公務在身，也會去當值了。

  蘇拂請了周敏在院裡樹蔭下坐下，才道：「郡主這是怎麼了？」

  周敏看著她花圃里花團錦簇，只輕輕嘆了口氣：「這些花兒開得這樣好又有什麼用，遲早都是要凋謝的。」

  「凋謝又如何，明日春天一到，照樣還要開。該是什麼樣的顏色，就是什麼樣的顏色，分毫不會變。」蘇拂遞了茶給她，才道。

  周敏微微皺眉，轉頭看她：「蘇拂，我問你，若是寧王娶了十七八房的小妾，你會怎麼辦？」

  蘇拂眉梢微挑，難道是夏陽要納妾？可是夏陽既然是主動請纓要迎娶周敏的，那應該不敢再娶妻之前納妾才是啊。

  「若是王爺要納妾，我作為正妻，自然是要好生替他照顧周全。」蘇拂淺笑道。

  「你能忍？」周敏不解道：「我見過我爹的後院，那些姨娘們為了爭寵用盡各種手段，若不是我娘得祖母喜歡，只怕……」周敏沒繼續往下說。

  蘇拂知道她癥結何在，只道：「既然身為正妻，若是不准夫婿納妾，便是不賢，若是不賢，便會遭人厭棄，既如此，還能有何選擇呢？」

  周敏頹然坐在凳子上，喝茶也沒心思：「我娘也是這樣說的，可是我心裡就是不舒服。」

  「不舒服，那就管好自己的心。郡主方才問我會如何，我也會如我所說的一般，好生待她們，只是管好自己的心便是了。」蘇拂淺笑，但若是她，若是寧王將她厭棄，那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徹底離開寧王府，但這不能跟周敏說。她不同於自己，她的命運從楚王覺得奪位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她只會是楚王的一顆棋子。嫁人也不是希望她終生幸福，而是希望她賢惠大度能拿得住那男人。

  蘇拂沒把話說得太明白，也不能說得太明白，不然招致殺身之禍的就是自己。

  周敏仍舊想不通，卻願意聽蘇拂繼續說。

  「我到現在才知道，夏陽原來早有一個青梅竹馬，因為寧王不同意娶夏驕，所以夏陽才要來娶我。我跟楚王哥哥和父親母親都提過，但她們都讓我嫁，蘇拂，我該怎麼辦？」周敏茫然起來，她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以為夏陽來求娶，必定是喜歡自己，如今看來卻只有利益。

  蘇拂微微珉唇，不知道該告訴她事實，還是勸她安心嫁過去。

  周敏輕嘆了口氣：「我以前只當寧王克妻，在外傳聞又不好，殺人無數，現在看來，他絕對是京城這樣多的貴公子中最好的一個，最起碼他對你一心一意，連皇命也敢違抗。」

  蘇拂輕笑：「王爺是倔性子。郡主既然知道非嫁不可，不若好好想想，現在爭取，往後能為自己爭取到什麼。」

  周敏到底是大家族教導出來的雖然嘴上討嫌些，可本性卻不壞，看了看蘇拂，微微皺眉：「我不想他納妾。」

  「那你可以與他談談。」蘇拂道。

  「談？根本沒有我談的餘地，慎哥哥看重他的權勢……」

  「噓……」蘇拂忙噓聲：「即便是您是楚王的妹妹，這樣的話往後也不可再說。」

  周敏眨巴眨巴眼看著蘇拂，苦澀一笑：「罷了，我知道你能真心跟我說幾句話，但這樣的事，也不是你能改變的。今日本就是來給你送添妝禮的，還有楚王妃的我也一併拿來了，明日希望你能安心出嫁。」她說完，也沒鬧便安安靜靜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