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自作自受

  回去的馬車上，二夫人還在哭哭啼啼裝可憐，但卻不知張婆子根本就是蘇拂的人，所以曉春和晚月一路也沒多少同情。要說鄭翡，完全是自作自受，況且她之前還想用這一招來害她家小姐呢。

  「拂兒，這一次可真叫我看清你外祖母的真面目了，居然如此狠毒無恥，若不是這次能逃出來，怕也沒機會見你了。」二夫人一邊哭一邊偷偷看著蘇拂。

  蘇拂淺笑：「二舅母別擔心，心虛外祖母只是一時糊塗。」

  「可不是一時糊塗，拂兒我告訴你，你未入府前，她們就想著謀奪你的嫁妝了，後來我聽人說，也是老夫人的意思要把你送去國舅府換榮華富貴。」二夫人極力挑唆道。

  蘇拂卻只是輕嘆一聲：「我人微言輕，還能怎麼辦呢？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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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二夫人見挑唆不成，忙道：「拂兒我可告訴你，她還謀劃著名別的呢，這嫁妝你若是不想法子，怕也要不回來了。不瞞你說，此番我也是為了替你守著嫁妝，才被老夫人下如此狠手的，拂兒，往後你可要提防著他們些，不然二舅母也難護住你啊。」二夫人一副全心全意為蘇拂著想的樣子。

  蘇拂莞爾不語，曉春跟晚月卻是差點笑出聲來。她會替姑娘護著嫁妝？她不想方設法收進自己的口袋都是好的了。

  蘇拂未曾跟她在多說什麼，到了蘇府後，蘇姑姑早早趕了出來，接了蘇拂便在她耳邊低聲道：「鄭府的人之前來過來了，怕是那邊出事了。」

  「該是打了個措手不及。」蘇拂眉梢微挑，讓人安排二夫人先入了府住下，才帶著蘇姑姑去院裡交代事情了。

  鄭府這裡早就一團亂了，一群侍衛進來，直接抓了二夫人院裡的丫鬟婆子，又找到病好了大半但還在裝病的鄭翡，將這些人全部都帶去了長公主的行宮。

  老夫人在府門前要攔著人，卻聽首領冷笑一聲：「老夫人，屬下聽說您不捨得三萬兩銀子，到現在還讓人將侯爺扣押在春華樓呢，虎毒尚且不食子，您怎麼就如此狠心你？」

  老夫人嚇得面色都白了，忙搖頭：「不，我沒有，不是我……」

  侍衛們卻懶得聽她多說，直接帶著人走了。

  等人一走，裡面的人才來回報導：「老夫人，二夫人原是今日早早溜出府，去見了長公主。恰好趕上九九重陽，京城裡大半的夫人小姐都在普濟寺呢。」

  老夫人一聽，只覺得血往頭頂涌，兩眼一翻竟是直直暈了過去。

  蘇拂得到消息，只淺淺一笑：「這點兒事就受不了了麼，好戲還在後頭呢。」這一次若是再不能要了她的命，可就真是枉費她這一番苦心了。

  蘇姑姑看著蘇拂，滿眼心疼：「姑娘何不直接讓人查出老爺夫人的死因大白天下呢？」

  「且不說父親只是一介知縣，事情過去這麼久，官府要查，少不得要開棺驗屍，沒得驚動了父母亡靈，而且當初他們極為小心，每次去送糕點的人就只有全媽媽和柳氏，全媽媽是老夫人死忠，柳氏卻沒有膽子出來跟老夫人反抗，我何必費這心機。左右她做的孽也不少，不讓她生不如死，父母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得安寧呢。」蘇拂微微嘆了口氣，只道：「這件事你小心處理，莫要叫她發現了。」

  「是，奴婢定會告訴二夫人，怎麼除去她的！」蘇姑姑微微咬牙，心裡已是知道該怎麼做了。

  晚月從外邊進來，手裡端了湯，瞧見蘇拂頭疼的樣子才道：「姑娘成日想這麼多事，也該好好歇歇才是。」

  蘇拂淡淡看向屋外，緩緩舒了口氣：「等事情都了結了，我便也能歇下來了。」

  晚月看著她滿腹心事的樣子，便知她也是乏了，只道：「外頭花兒開的正好，今日踏青沒沒盡興，不若您出去賞花？」

  「是我沒盡興，還是你們沒盡興？」蘇拂笑看著她們道。

  晚月見被拆穿，忙笑開：「奴婢們跟著姑娘，總還是有出去的時候的。」

  「自然是有，你去收拾收拾，明日怕是要回鄭府一趟。」蘇拂道。

  「回鄭府？」曉春提起鄭府便是心有餘悸，仿佛那裡的人都能吃人一般。

  蘇拂點點她的腦袋：「今日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我們自然是要回去的，不然豈不是叫人言給吞了去？都說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如今老夫人便是要被這老虎吞了，我們可不能步其後塵。」

  「姑娘說的是，奴婢這就去準備。」晚月這才跑開了。

  蘇拂想著外面紛雜的事，捏了捏眉心，不過好在終會都處理掉的，一件一件來。

  晚上，這事兒便在宮裡也傳開了，畢竟婆婆拘禁兒媳，還使人侮辱大罵，更差點將親孫女活活打死的事情，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皇后宮中，掌事姑姑看著抱著一隻肥胖黑貓的皇后娘娘，上前道：「您之前招了那葉小姐入宮，打算賜婚給寧王，如今這事兒可還要繼續嗎？」

  「自然要繼續。」皇后帶著黃金護甲的手慢慢撫摸著懷裡的貓：「這樣好的棋子，不用本宮費心，又不會引起人懷疑，不安插過去怎麼行？她好歹是那蘇拂的妹妹，難道為了爭寵，她敢明面上下了殺手不成？」

  「是。」姑姑自是連忙應了聲。

  皇后繼續撫著懷裡的貓，直到貓兒不乖順的叫了兩聲，才將貓扔在了地上。

  「寧王府素來安插不進去人，鐵桶一般滴水不漏，如今倒是冒出個葉如珍。」皇后淡淡撫弄著自己的護甲，淡淡道：「此番鄭府出事，牽連不到她，你不必多管，待塵埃落定後，你使人送兩匹今年新進宮的蜀錦過去便是。」

  「蜀錦難得，娘娘看來十分看重她。」姑姑笑道。

  「看重？」皇后嘴角冷冷揚起：「一個不知哪裡來的沒身份的人罷了，給點好處才能聽話。如今楚王跟寧王之間，因為個女子起了嫌隙，那我們便要好好利用這一點，讓寧王楚王徹底相爭，這樣本宮的靜王才能漁翁得利。」

  「娘娘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