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利用
2024-06-07 09:58:33
作者: 竹馬
蘇拂並不覺得可憐,她這樣惡毒,落在她們手裡的命不知多少,如今罰她也只是小懲大誡罷了,往後去,她一定會叫她們嘗盡絕望,再生不如死!
蘇拂離開,鄭弘看了眼一直不說話的葉如珍,道:「你方才怎麼不幫我們?」
「我人微言輕,開口又有何用?」說完,看向屏風後面道:「萱兒姐姐,如珍倒是有一個法子,不過怕是要請你幫幫忙了。」
鄭萱兒紅著眼睛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之前她還在猶豫蘇拂告誡的那番話是不是在幫她,但今日,她卻是不信了。
「什麼忙?」她冷漠坐下問道。
「我要嫁給寧王做側妃!」葉如珍目光灼灼,只要皇后娘娘開口,她必能成事。
回到夕顏院,曉春一邊擦藥一邊疼的流眼淚,還不忘問道:「姑娘,您真的要搬出去嗎?二夫人定是不會同意的。」
「同不同意由不得她。」蘇拂本也不想如此,但離婚期越近,她們反而越肆無忌憚的使絆子,今日要不是她去得早,周媽媽怕是要性命不保,曉春也要出事,再住下去,還不知道她們會想出什麼喪心病狂的辦法來。說到底,今日臉面已經徹底撕破,實在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聞言,晚月驚了一下:「姑娘要搬出去?可是咱們能搬出哪兒?您現在是未出閣的身份,若是獨身搬出去,怕是要遭人非議呀。」
晚月的擔心不無道理,雖然本朝男女大防已經沒那麼嚴苛了,可是還沒有黃花閨女獨自居住在外的。
蘇拂淺笑:「長輩而已,沒有鄭家人,蘇家人也可以。」
「可是蘇家人遠在渝州,也都是些極遠的親戚,跟咱們大人早無聯繫了,如何能在短時間內上京來?」曉春忙道。
「事在人為。」蘇拂淺笑的看著她滿臉的傷:「你好生在院子裡帶著,晚月隨我去見二夫人。」
「是。」晚月見她堅持,也不再多說,趕忙給她拿了個披風便扶著她出去了。
二夫人這會兒正跟二老爺爭執呢,鄭向榮這次被老夫人押回府後,便被看住了,如何也不許他出去,二夫人更是不讓,因為他一出去就要花上一大筆的銀子,但二夫人終究凶不過二老爺。
「你若是再敢攔我,我就休了你!」鄭向榮直接威脅起來。
二夫人微微一怔,差點沒站穩:「妾身這麼多年來服侍老爺,盡心竭力,從無錯處,老爺為何要休了妾身!」
鄭向榮見她淒悽然的樣子,微微皺了下眉頭,倒是有幾分不忍,但還是道:「你處處與我為難,夫不成夫,我還留你作何?」
「可是老爺,你若是休了我,皇上知道了,一定會以為你寵妾滅妻,摘了你的侯爺爵位……」
「這爵位有何用?不要也罷!」鄭向榮惱道。
二夫人不知他竟是這樣的混不吝,一時氣得沒話說,直到婆子來報,說蘇拂在前頭候著了,才停下,略帶著幾分不滿道:「她現在來做什麼?難不成是老夫人罰了她,她要來找翡兒的麻煩?」
二夫人輕哼一聲,雖然鄭翡做的有錯,但全怪那周媽媽來散播,若非如此,她怎麼可能去鬧?
婆子搖搖頭:「九姑娘說是想跟您談談搬出去住的事。」
「搬出去住?」二夫人眉頭當即擰了起來:「好好的,怎麼就要搬出去住了?」
她還在想著法子拒絕,鄭向榮的眼睛卻是亮了,他這個侄女出手大方闊綽,可比府里這些個娘親夫人好多了,當即便道;「她若要搬出去,便讓她搬出去就是。」
「她的嫁妝可都在我手裡呢,她若是搬出去,豈不是都要帶走?」二夫人當即尖了嗓子喊出聲來。
鄭向榮卻是巴不得嫁妝都攥在蘇拂自己的手裡,這樣一來,他想要多少銀子都可以了。
「這嫁妝本就是她的,難不成你還想私吞了?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臉面往哪兒擱?」鄭向榮沒好氣的說了句,摔了袖子便往外去了。
二夫人見狀,趕忙也跟了出去。
蘇拂正喝著茶呢,便瞧見鄭向榮笑眯眯的進來了,緊隨其後的則是怒容未消的二夫人。
二夫人一進屋,別的不說,開口就道:「你一個黃花大閨女,且不說獨自出去住合不合規矩,便是一應的東西要搬來搬去,那也麻煩,我看……」
「二舅母誤會了。」蘇拂笑看著她:「此番搬出去,說是因為蘇家來了親戚,剛好在京城有處別院,所以我想過去暫住兩月。至於嫁妝,那些個物件搬來搬去也要費時間,倒不急在這一時,明日走時,我只帶著幾個貼身的丫環婆子和隨身物件就行了。」
「當真?」二夫人怔住,忙問道。
蘇拂頷首:「是。二舅母為拂兒之事操勞,拂兒很是感激,如今突然要搬出去,哪裡再能讓二舅母為拂兒費心勞力?」
二夫人聞言,一顆心落回肚子裡。若是她真的只自己一個人搬出去,不帶走嫁妝,她反而是更好做手腳了。
「那行,明日二舅母親自為你準備馬車,送你去別院。」二夫人笑眯眯道,一改方才來時滿面怒容的樣子。
但她高興,鄭向榮卻是不高興了。蘇拂不帶走嫁妝,哪裡有錢給他用?
他忙道:「拂兒,你真的不帶走嫁妝?收拾這些不麻煩,回頭二舅舅給你收拾就是……」
「你……」二夫人氣結,當即道:「老爺,您不是想明日出府去走走嗎?時辰不早了,不若早些回去歇著?」
鄭向榮一聽,眼睛一亮:「你不是不准許我出去嗎?」
「這裡是侯府,您可是侯爺,這府里的下人都是您的下人,您想去哪兒誰還管得著呢是不是?回頭我再讓人給你準備五十兩銀子。現下時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不然明日可不能趕早起來了,若是老夫人發現,那我也幫不了你了。」二夫人笑道,她跟鄭向榮生活幾十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性和弱點。
果然,鄭向榮當即高高興興走了,完全不記得方才幫蘇拂要嫁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