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鬧自殺

  曉春買了藥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提了藥往梧桐院去，路上卻碰到了鄭如意。

  「奴婢見過大小姐。」曉春趕忙行禮。

  鄭如意看著她手裡提的藥，道：「怎麼了？九妹妹身子不舒服？」

  曉春頷首：「小姐昨兒被砸傷了，這會兒腿還有些腫，奴婢便去抓了些藥。」

  

  鄭如意看她，吹著眉眼一動不動，絲毫沒有害怕，就跟蘇拂給人的感覺一樣，瞧著柔柔弱弱謹小慎微的樣子，可從不見她們真正露出過慌張或是懼怕。

  「我本是應該去瞧瞧九妹妹，如今二妹妹又出了事兒，我走開不得，你讓九妹妹莫怪我才好。」鄭如意眸含歉意。

  曉春忙笑著應聲，待鄭如意走了，還覺得她端莊大方，溫婉知禮，真是難得，可才回了梧桐閣，便聽說二小姐上吊自盡了。

  「死了？」曉春一聽到這話，忙問道。

  旁的婆子也樂得跟她說：「沒呢，救下來了，不過脖子上勒了好大一道疤，大小姐便趕忙使了人去通知老夫人和幾位老爺去了。這回啊，三公子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曉春從懷裡掏出包在外買來的剛烤好的栗子，乾脆跟她們圍了小火爐坐在一塊，問道：「那這次三公子就算是完了？」

  「那可不一定。」旁的婆子瞧見曉春懂規矩的樣子，也湊上來道：「我跟你說，這三公子別的本事沒有，栽贓嫁禍的本事可是不小的。這回出了事，定然有人做替死鬼，他頂多也就挨頓打罵。咱們府里上上下下，嫡子就這麼兩個，大房的嫡子年歲小，又常年在外讀書，如今老夫人跟前的就這麼一個，哪裡真捨得打罵了去。」

  曉春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些：「那就是說，二小姐這罪，白遭了。」

  兩個婆子一聽，相視一笑，二小姐可也不是省油的燈呢。

  曉春見她們這般，便也不強問，留下栗子，就回去煎藥了。

  藥煎好後，曉春給半昏半醒的蕭裴喝下了，才看著坐在一旁的蘇拂，將方才的話兒又重複了一遍，道：「小姐，這老夫人和幾位老爺怕是很快就要回來了。」

  蘇拂看著沉睡不醒的蕭裴，放下手裡的書：「接下來，就看四皇子遵不遵守承諾了。」

  「那咱們去不去悄悄二小姐？聽聞都鬧了自殺了。」曉春又道。

  「暫時不去。」

  「萬一她們要覺得咱們不知規矩，回頭再找您麻煩怎麼辦？」曉春有些擔心。

  蘇拂瞧見她這會兒倒是知道想長遠了，莞爾：「現在正是二姐姐覺得難堪的時候，我們過去，她未眠覺得我們有嘲諷之意。剛好我又託病留在屋裡，只等把這位神仙送走了，我們再過去便是，不耽誤的。」

  曉春輕嘆一聲，也只得應了。

  蕭裴此時躺在床上，他昨夜流血過多，今日喝了湯藥後倒也好了不少，不過現在鎮國公府外必然暗藏著不少大皇子的人，他現在出去也是自投羅網，不若再等等。只是聽這兩個丫頭說話，才知女子後宅，竟也這麼多心機。

  鎮國公府的注意力一下子落在了鄭萱兒和二房身上，蘇拂倒也難得清靜了兩天，只是託了幾日的病，再這樣下去怕要露餡了。

  第三日一早，蘇拂便撩了帘子去看蕭裴，只見他面色紅潤，呼吸均勻，便故作小聲道：「還不醒，還不成是燒成個傻子了？」

  她這話一出，蕭裴哪裡還忍得住，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霎時睜開，冷冷盯著蘇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