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顧天南要求跟顧哲做鑑定

  蘇榕也擔心，可有些事不是她們擔心就能改變的，「過去看看顧哲吧。」

  

  兩人走到吧檯邊。

  看到她們兩個，顧哲想跑，被顧晴一把拉住，「你還想去哪？」

  顧哲甩開她的手，「不用你管，我想一個人靜靜。」

  顧晴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那你跟我回酒店吧，我給你安排一間客房，你在酒店待一晚上。」

  顧哲盯著她問了句，「你都知道了吧？你現在是不是特高興，讓你看了一場笑話。」

  「這麼說，你也知道了？」顧晴也難受，「你覺得我應該高興？看到爸爸那樣子，我還能高興？顧哲，這是你媽媽的錯，跟你無關，跟我走吧。」

  顧哲眼眶泛紅，很是難堪，「她是我媽，怎麼會跟我無關！」

  顧晴有些惱火，「那你想過爸爸嗎！你知道他有多難受嗎！」

  顧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知道，都是我媽的錯，她曾經破壞了你爸媽的婚姻，把你趕出家門，讓你無家可歸，現在輪到我了，你也可以把我趕出去。」

  說著說著哭了起來，從小被寵到大的孩子，突然遇到這樣的事，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顧晴靠近了些，把他抱著，「我知道你難受，其實，我也和你一樣，你說的沒錯，我一直都想把孫雪怡趕出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可現在，我真的高興不起來，如果可以，我真的寧願你媽媽什麼都沒做過，這樣，爸爸才能跟之前那樣開心。」

  顧哲聽著這肺腑之言，很是感慨，患難見真情，這個時候顧晴沒有排擠他，沒有落井下石，他是感激的，「姐，我該怎麼辦！」

  顧晴安慰著，「這跟你無關，你媽媽既然做了，就該承擔起後果，順其自然吧，有些事不是你能改變的。」

  顧哲還想喝酒，被顧晴搶了過去，「別喝了，一個高中生，喝那麼多做什麼，跟我回去吧。」

  顧哲坐著發呆，從沒有過的失落，他感覺自己突然從天堂跌落了地獄，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讓他無地自容。

  顧晴和蘇榕就這麼站在他身邊。

  許久，顧哲才換過來，跟顧晴上了車，「算了，我還是回家吧，總得面對的。」

  顧晴很欣慰，「你能這麼想就好。」

  顧晴把蘇榕送回宮家後回了顧家。

  顧天南還坐在客廳抽菸，菸灰缸里已經滿了，滿屋子都是煙味，很嗆人，霧氣順著他的指尖升起，順著他的臉往上，頭頂霧蒙蒙的，看著似乎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爸。」顧哲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跟前，淚流滿面，「對不起。」

  顧天南盯著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兒子，心中一片迷茫，孫雪怡跟趙靜波青梅竹馬，顧哲，真的是他的兒子嗎？

  顧晴小聲說，「小哲，你先回房間休息吧。」

  顧哲搖頭，「我還是陪陪爸爸吧，爸，你還沒吃晚飯吧，我給你做點吃的好不好？」

  顧哲是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哪會做什麼吃的，要是換成平時，顧天南會興奮的受寵若驚了，可現在，他完全高興不起來，如果顧哲不是他兒子，那他這十幾年都在被人當猴耍，他顏面何存！

  顧哲泡了杯茶小心翼翼的端到他跟前，「爸，你喝點茶吧，別抽菸了，對身體不好。」

  他平時也給顧天南泡茶，每次顧天南都誇他懂事、孝順，唯有這次，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反而把煙放到嘴裡猛吸了幾口。

  顧晴勸了句，「好了，小哲，爸爸還在氣頭上，你先回房吧。」

  「爸，我先回房間了，有什麼事叫我，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我……我都支持你！」顧哲想到了，爸媽有可能會離婚，這話是他情急之下說出來的，說完便有些後悔，這種事他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顧哲走向房間，進門時回頭看了眼。

  顧晴把茶端給顧天南，「爸，小哲已經知道這事了，他剛去了酒吧，被我帶了回來，他很懂事。」

  顧天南重重的嘆了口氣，自嘲的發出幾聲乾笑，「晴晴，讓你看爸爸的笑話了。」

  顧晴把他手中的菸頭摁滅，「爸，我怎麼會看你笑話，其實，我也沒想到會這樣，聽說，孫阿姨在醫院割腕了。」

  這事醫生跟他打電話詳細說過。

  顧天南一聲冷笑，「她這是在演戲，可惜，她在我面前演了十多年，我到現在看出來，為了她，我……我不惜將年僅五歲的你送去了鄉下，讓你從小寄人籬下，是爸爸錯了，晴晴，爸爸錯了！」

  顧晴眼角滑下兩行淚，或許她心中積累了這麼多年的怨恨，在顧天南的這句『錯了』中全都釋懷了，「爸，沒關係，我已經長大了，我沒有變壞。」

  顧天南擦著她眼角的淚痕，「晴晴，幫爸爸做件事吧，給顧哲做個鑑定。」

  顧晴心中一顫，「你懷疑他不是你兒子？」

  顧天南反問了句，「你不懷疑嗎？去做一下吧，我總不能一輩子不清不楚吧。」

  顧晴有些心痛，「爸，你為什麼會讓我去做？你明知道我恨透了孫雪怡的，你就不怕我弄一份假的鑑定報告給你嗎？」

  顧天南靠在沙發上，目光略顯呆滯，「不管真的還是假的，我都相信你。」

  也許，是為了彌補這些年對女兒的虧欠吧，孫雪怡出軌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欠了顧晴太多、太多。

  「好吧，爸，我去做幫你們做。」顧晴站起身，「我去給你煮碗面。」

  顧天南拉住了她，「不用煮了，餐桌上還有菜，你熱一熱，陪爸爸和兩杯。」

  「好。」顧晴把菜熱好，拿了兩罐啤酒出來，父女兩有生以來頭一回坐在餐桌旁對酌。

  顧哲並沒睡，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根本不敢睡，悄悄走了過來，探入一個小腦袋小心翼翼的看著。

  「小哲，過來。」顧晴喊了句。

  顧哲低著頭來到他們跟前，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怯怯的看著顧天南。

  許久，顧天南才喊了句，「坐吧，陪爸爸喝幾杯。」

  顧哲如釋重負般露出一抹笑，趕緊給自己倒酒，也給顧天南和顧晴倒酒，他不敢說話，也不敢喝多，默默地喝一小口，他得表現的乖巧懂事些，讓顧天南不至於對他反感，他希望他還能挽回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