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轉變

  「子守許諾了商國的半壁江山。」

  天孤星眼睛一亮，視線挪到桌案上剩下的那封信，「那王亥怎麼說？」

  陸塵拿起那封信，卻沒有拆開，而是直接撕了。

  「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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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塵掀起眼皮，「告訴子守，可以。」

  「是，大帥準備何時前去商國？」

  「這幾日就出發吧。」

  陸塵微不可見地擰了一下眉頭，「有蘇扈在，子守堅持不了多久。」

  「是！」

  天孤星的視線太過熱烈，陸塵幾乎無法忽視，他頓了一下道：「這次，天孤星隨我一同前去。」

  「是！」

  當日，秦國與商國聯手，陸塵應允了商國，除非商國請求秦國出兵，否則，秦國將不會出兵。

  距今不過一個多月，子守就被逼到了無可退路的情況，只能請求陸塵出兵相助。

  請來的，究竟是一份助力，還是一頭猛獸，子守已經顧不得了。

  六日後，陸塵踏入了商國的國都，朝殷。

  秦軍駐紮在朝殷外面，而陸塵則率領十多位天機樓中人，進入商國的皇宮。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子守在皇宮門口迎接陸塵。

  「商國國君。」陸塵朝子守點了點頭。

  子守面色不大好看，可現在是他有求於陸塵，也只能忍了下來。

  「並肩王一路舟車勞頓，想必已經疲累了。」

  「不如先行進去歇息一會，然後我們好好談談？」

  陸塵搖了搖頭，「不必了，直接談吧。」

  子守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好。」

  秦軍駐紮朝殷外，商國的百姓此前就已經聽到了傳言，這會更是直接被確認了。

  眾人的心情一時有些難以言喻。

  可如今的情況，除了秦軍，只怕還真找不到人相助。

  「陛下與王亥，究竟是什麼矛盾，真相是什麼，其實我也沒什麼興趣。」

  一位老農肩上扛著鋤頭，搖頭嘆息地跟身旁的人道：「是啊，只要不要再起戰火就好。」

  老百姓們從來不關注這些政治的紛爭，最多就是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他們更加在乎的，是自家那一畝三分地。

  吃不飽，穿不暖的情況下，誰有那份閒心關心國呢？

  商國皇宮內。

  陸塵將茶杯握在手中，卻並未品嘗。

  「陛下應當清楚，我從來不做虧本的事。」

  子守面色平靜，望著陸塵，「朕在信上已經寫得很清楚了，一半的商國的土地。」

  鋒利的薄唇扯動了一下，陸塵微微眯起眼睛，「加上北國的土地。」

  子守猛地攥緊了手中的茶杯。

  他雖然中了毒，可畢竟是武者。

  失控之下，用力攥緊了茶杯，整個瓷杯，頓時碎裂。

  鮮血滴落在地上的碎片上，子守卻沒有將半點目光分割到上面，而是盯著陸塵，一字一句道：「陸塵，你不要太過分。」

  北國領土遼闊，一半的北國領土，本就比一半的商國土地更多。

  兩者相加，相等於此前的商國。

  「陛下如果不同意，那沒有什麼談下去的必要了。」

  宮人們戰戰兢兢地上前清掃碎瓷片，碎瓷片被撥動時發出的聲音，都讓宮人們害怕。

  生怕這些聲音會激怒正在生氣的陛下。

  陸塵放下茶杯，眸色冷淡，似乎這一件事，成與不成，於他而言不是很大的關係。

  子守面色陰晴不定。

  陸塵沒有理會他，偏頭對天孤星與天傷星道：「走吧。」

  話落，他直接起身，撩了一下衣擺，徑直朝外走去。

  「慢著！」

  子守叫住了陸塵，咬著牙道：「好，朕答應你！」

  陸塵這才停住腳步，眼睛的弧線分明，「陛下爽快。」

  子守望著陸塵，極力平緩下怒火，「陸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當初才會這般說。

  當時的子守想不明白，陸塵為何提出這樣一個條件。

  直到王亥反叛，他才逐漸想明白。

  陸塵恐怕早就查到了什麼，正是在等這樣一個時機。

  陸塵沒有回應子守，而是對天傷星道：「天傷星，給國君看看吧。」

  子守後面質問的話頓時咽了回去，目光灼灼地盯著天傷星。

  「這位就是醫聖？」

  天傷星敷衍地點點頭，「國君坐好，將手伸出來吧。」

  子守的眼內難以抑制地浮現出喜意，所有御醫都言，無法醫治。

  只要子守不動怒，就能延緩毒素的爆發。

  他體內的毒素不爆發，就不會出事。

  然而，身處這個位置，不知道多少人虎視眈眈，如何能夠做到永遠不動怒？

  僅僅是王亥反叛，已經不知道讓他動怒多少回了。

  且有這麼一個弱點在，遲早會被人盯上。

  如果天傷星能夠解決他身上的毒，哪怕將北國的土地交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天傷星把完脈後，眉頭甚至沒有皺一下。

  這令子守更加興奮。

  「可以解，我需要時間和地方配置解藥。」

  子守幾乎是立刻就站起來了，「醫聖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只要能夠解了朕身上的毒，朕一定會重賞！」

  一個月以來，子守第一回聽見「可以解」三個字。

  天傷星挑了一下眉，正欲要說什麼，卻被陸塵攔住了。

  「國君要賞賜什麼，只管接著就是。」

  不要白不要。

  聞言，天傷星口中的話一轉，「行，草民多謝國君。」

  子守高興地揮了揮袖袍，「這是應該的。」

  他一改方才怒氣沖沖的模樣，滿臉笑容地命人帶陸塵等人下去休息。

  第二日，秦軍當即加入了商國軍隊，與商國軍隊聯手圍攻王亥。

  蘇扈的軍事才能確實很高，陸塵與之一交手，便明白，之前各國聯盟，蘇扈不是有意藏拙，就是因為聯盟軍畏手畏腳，沒有打上多少場，以至於蘇扈的才能沒有展現出來。

  此回前來商國，陸塵為了防止被商國的人竊取神器的做法。

  故而並未帶神器。

  然而，秦軍所用的訓練法子，皆是後來陸塵帶來的。

  比蘇扈手上的軍隊強悍了一倍有餘。

  且令行禁止，整齊有序，又有陸塵的陣法加持。

  任憑蘇扈才能再高，在秦軍的強攻之下，也幾乎快要扛不住了。

  沒有了神器，秦軍的戰績並未有此前這麼恐怖。

  蘇扈等人一共打下了四座城池，三日的時間，秦軍拿回其中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