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第九日
2024-06-08 13:53:31
作者: 孤獨的小明
他和陸塵的這一戰,正如陸塵所說,他輸了。
雲山望向陸塵那雙蔚藍色的眼睛時,裡面沒有半絲驚訝。
就連興奮,也單純只是因為這一戰打得酣暢淋漓罷了。
雲山心裡頓時更加不爽了。
他眯了眯眼,「無論看多少次你這雙眼睛,我都覺得厭惡。」
然後,雲山咧開嘴,「陸塵,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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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雙眼睛,會是你一生的噩夢。」
聞言,陸塵的神情沒有半點變化,甚至對雲山的話頗為不以為意。
他只是看著雲山,帶著些憐憫地道:「雲山,你認命了。」
雲山的神色一僵,變得極為難看。
陸塵仿佛沒有看到,繼續道:「我這雙眼睛,前半生我並未覺得他給我帶來了什麼苦難。」
鋒利的唇隱隱勾起,「但是雲山。」
「你身上的印記,已經開始給你帶來噩夢了。」
雲山的呼吸頓時變得粗重起來。
握著長笛的手驀然收緊。
陸塵只是淺淺瞥了一眼,然後淡聲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雖然若是與雲山死戰,他也會受重傷,但是雲山則會死。
無論雲山再如何不忿,陸塵所說是事實。
「陸塵,但是這次,不一定是你勝了。」
雲山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又笑了起來,一掃方才的陰沉的神色。
雲山的身影一閃,很快在陸塵面前消失。
陸塵擰起了眉頭,雲山此話是何意?
待雲山走後,天孤星有些悶的聲音響起。
「大帥。」
只聞其聲而不見其人。
「出來吧。」陸塵邊道邊將薄劍收回腰間。
天孤星的身形瞬間出現陸塵面前。
「走吧。」
言罷,陸塵直接朝城內走去。
天孤星睜大了眼睛,快步跟了上去,「大帥?我們不出城嗎?」
陸塵的腳步不停,「還有一些東西沒有處理完。」
天孤星本以為大帥說的是皖潁城內的陣法,誰知道,最後看見了一具屍體。
「沈兆軒?」
「嗯。」陸塵應了一聲,走到沈兆軒的屍體旁邊,蔚藍色的眸子盯了屍體片刻後。
陸塵微微側頭,「天孤星,將人帶出城外。」
「是!」
然而天孤星在轉頭的時候,卻忽然看見,大帥的眼內划過一縷嫌棄。
那一瞬,天孤星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出了皖潁城後,陸塵的腳尖點在一個位置上,「葬在這裡吧。」
天孤星任勞任怨,挖坑將沈兆軒埋了下去。
埋完之後,天孤星問道:「大帥,皖潁城內的陣法是破了嗎?」
「破了。」
陸塵離開時,特意檢查了一遍,的確沒有任何陰氣殘留。
整個皖潁城乾乾淨淨,仿佛陣法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回想起雲山的話,陸塵心中隱約有一些異樣的感覺。
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偏偏陸塵又說不上來。
陸塵望著皖潁城的方向,眉頭緊擰。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低頭對還蹲在地上的天孤星道:「回延陽城。」
……
九日後,陸塵與天孤星抵達延陽城。
他們回來沒有通知任何人,當延陽城城門處的守衛看見陸塵時,紛紛驚訝不已。
「並肩王?」
陸塵直接策馬進了城。
他沒有去皇宮,而是直接回了府宅。
衛方栩先率領了大軍回來,想必已經向趙雪涵述職過了,陸塵進不進宮關係都不大。
而且,如今最為緊要的是幻術師一事。
陸塵一回來,天機星眨眼間出現在陸塵身後。
此時大堂內,只有陸塵與天機星,天孤星在進來時就已經失去了蹤跡。
陸塵轉身,看著單膝跪在地上的天機星。
「沒有查到?」陸塵微微眯起眼睛。
「是。」天機星抿了一下唇,「屬下查不到雲山的蹤跡,他們如今有什麼動作,全部查不到。」
對於這個結果,陸塵並不意外。
如果幻術師能夠這麼輕易查到,就不會這麼多年來,銷聲匿跡。
更何況,這次要查的還是雲山。
「無礙。」
陸塵斂起眉目,沉聲問道:「其餘的,查到了什麼?」
「這兩個月,九州各國出現了幻術師的身影。」
「但是只能查到,他們的確有出現。」
天機星的聲音頓了頓,「具體蹤跡查不到。」
「各國都有?」
「是。
蔚藍色的眸子內閃過一抹寒光。
看來,幻術師的異動,早就已經開始了。
陸塵走至桌案,修長有力的手掌輕搭在桌案上。
沉吟片刻後,陸塵道:「去查各國的那些世家貴族和朝中重臣。」
「看看他們有沒有與什麼人接觸。」
天機星立刻明白過來,大帥是打算從各國的貴族入手。
幻術師如果想要在各國內隱匿蹤跡至如此地步,定然少不了那些世家貴族的庇護。
如果從這些人入手,興許會更容易查到蹤跡。
「屬下明白了。」
陸塵屈指敲了敲桌案,蔚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另外將幻術師的消息散播出去。」
各國貴族如今依然庇護幻術師,只能是,還不知曉幻術師所行之事。
或者說,野心壓倒了恐懼,妄以為自己能夠掌控這群幻術師。
陸塵的聲音又冷又沉,「將這些年,幻術師幹過的好事,全部散播出去。」
「尤其是雲山。」
其餘幻術師尚且不容易掀起太大的風浪,但是雲山,卻著實不好對付。
提起雲山,陸塵不由又想起了走前雲山的那句話,「不一定我勝了?」
能讓雲山說出此話,意味著雲山必然還有後手。
但是,皖潁城的陣法已經破了,雲山還能動什麼手腳?
陸塵緩緩吐出一口氣,眉尖緊擰著,一直沒有舒展半分。
雲山行事沒有底線,他必須要儘快解決雲山。
此時的皖潁城。
陸塵破陣後的第九日。
原本十個陣眼的符文,紅色已經很是淺淡。
但是忽然之間,原本已經變淡,甚至看不大出紅色的符文,乍然之間,顏色逐漸變深,很快,再次變得鮮紅如血。
皖潁城內原本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陰氣,瞬間又再次出現。
不同於此前的突然陰煞之氣暴漲,只有一點點縈繞在城內。